當地刑偵隊長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嗯,我們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反常現象。初步判斷,這絕非意外,很可能是一起性質極其惡劣的有預謀的係列拋屍案!這些屍體沉在湖底的時間可能不短,隻是因為某種原因一直未被發現。”

打撈工作緊張地進行著。

隨著一具具被水泡得腫脹變形裹挾著淤泥和水草的屍體被打撈上岸,排列在岸邊的防水布上。

那場景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那些膽大的遊客看到這個畫麵,再也沒了看熱鬧的心思,衝到一旁的垃圾桶,嘔了起來。

法醫和技術人員上前勘查檢驗。

譚悠悠已經嚇傻了,她哪裏見過這個畫麵,死死拉住周澈的胳膊。

周澈輕聲安慰她,“沒事,有你周秉哥在呢,我先送你回民宿吧。”

周澈走過來,對唐甜和周秉說。

“我先送悠悠回去了,有什麽事隨時打電話。”

唐甜正用手機查詢著相關的法醫學和水文知識。

聽到周澈的話,點了點頭。

周澈和譚悠悠離開之後,她低聲對周秉說。

“我查了資料,屍體在水中不上浮,通常需要滿足這幾個條件。”

她把手機遞到周秉麵前。

“第一,屍體本身密度過大,比如生前吸入大量泥沙或水,或者被重物捆綁,第二,腐敗過程被某種原因延緩或改變,比如水溫極低,或者屍體被特殊處理過,第三,被水底植物、礁石或人造物纏繞卡住。”

周秉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眉頭緊鎖。

“如果是被重物捆綁或卡住,打撈的時候應該能發現。如果是密度問題……那意味著這些人在溺死前或死後,被以某種方式增加了重量。”

二人正討論著,一名參與打撈的警員匆匆跑來,手裏拿著一個密封的證物袋。

是一台黑色的小型數碼相機。

“李隊,這是在打撈編號7的屍體附近撈上來的。可能有關聯。”

李隊接過證物袋。

“如果這個相機屬於受害者之一,或者是不小心掉落的,它很可能記錄了至關重要的信息,立刻讓技術隊的同事檢查一下。”

技術部的人接過去之後檢查了一下,衝幾人搖了搖頭。

“相機泡水時間太長了,主板和元件嚴重腐蝕,已經無法開機。關鍵是這個……”

他取出相機裏的存儲卡,“內存卡物理損壞嚴重,常規數據恢複手段恐怕……希望不大。”

聽到這個消息,周圍的人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李隊見狀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技術員沉吟了一會。

“也不是完全沒希望。可以嚐試送回省廳,或者聯係更專業的機構,進行芯片級的數據修複。但這需要時間,至於成功率……我也不敢斷言。”

李隊立刻下令,“立刻安排,用最快的方式送檢!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唐甜走到那排屍體旁,忍著不適,仔細觀察。

“周隊,你說如果湖底有什麽東西,比如一張大網,或者一個隱蔽的坑洞、結構,能把屍體‘兜住’或‘吸住’,是不是也能阻止它們上浮?”

周秉眼神一凜。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隊,能不能立刻進行水下探測,對發現屍體的湖床區域進行精細掃描!看看下麵是不是有什麽人工構造!”

李隊聽他二人這麽說,又想起之前聽說的二人合作破獲不少大案的事情,便同意了他們的提議。

不管有沒有這個可能,隻要有一點點希望,或者線索,都要求證。

這是他們之前辦案也必須遵守的一條規則。

安排完了之後,他還同時命令了法醫。

“加快屍檢,重點檢查死者肺部積液成分,以及胃內容物,判斷他們是溺亡還是死後拋屍,以及是否吸入或吞入異常物質!”

唐甜又走向日月湖邊,仔細勘察。

試圖預知到關於這個案件的一些畫麵。

她扶著日月湖邊的欄杆,閉上眼睛仔細感受。

突然,眼前黑了下來。

似乎是某個夜晚。

三輛車前後停在她現在站的位置,車上下來幾個穿著奇怪的人,互相幫忙抬出屍體,丟到了湖中。

完成這一切之後,其中一個人做了個虔誠的動作。

“不服從主的安排, 就是罪孽,罪孽的人就該死,請湖神原諒這些人的罪孽。”

說完便開車揚長而去。

唐甜將自己預知到的駭人畫麵詳細地告訴了周秉。

“主?”

唐甜鄭重點頭,“嗯,聽起來不像是一般的殺人拋屍,更像是某種……帶有邪教色彩的儀式性懲罰。”

李隊不知所以然,問道。

“你們在說什麽?”

周秉連忙說道,“哦沒什麽,你們先按流程調查,我們這邊也會協助的,調查到什麽信息,會立刻告知你們。”

說完拿出手機,保存了李隊的聯係方式。

便和唐甜一起回到了民宿。

唐甜和周秉在民宿裏討論關於日月湖的傳說,譚悠悠突然抱著平板,噠噠的跑了過來。

“周秉哥,唐甜姐!你們是在說關於日月湖的傳說嗎?”

唐甜點頭,問道,“你知道?”

譚悠悠拍了拍胸脯,“包的。”

“這附近確實有一個很特別的村子,叫日月村,就藏在日月湖源頭那邊的深山裏。”

“據說村子裏非常閉塞,幾乎不與外人來往,還保留著很多古老的習俗,他們信奉的主神,好像就是日月湖神!”

她翻到一段不知從哪個舊論壇摘錄的文字,念道。

“傳說中,背棄湖神信仰觸犯村規的人,會受到神罰,被投入湖底,獻給湖神以平息怒火……”

幾個人都被譚悠悠這段話震驚到了。

國家明令禁止迷信傳播。

這個村子居然還保留著如此離譜的習俗。

譚悠悠還給他們看了幾張關於這個日月村的照片。

唐甜注意到這些人的服飾,和她預知中看到的,以及那個攤主穿的都是一樣的。

脖子上戴著的也是以日月湖為圓形製作的墜子。

唐甜道,“看來,這個日月村有很大嫌疑!很可能存在一個以湖神信仰為掩護的邪教組織,對所謂的‘背叛者’或‘罪人’實施私刑處決,並拋屍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