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莉娜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姑母她似乎一直置身事外,專注於她的事務。權力增強最明顯的,確實是三王叔和四王叔。三王叔掌控了更多的經濟命脈,四王叔則將安全部隊牢牢抓在手中。”
“而我,作為父王唯一還在世的孩子,本該是王位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卻因為年幼和是女性,在攝政議會的輔佐下,幾乎接觸不到任何實權。他們隻是把我當作一個需要被保護起來的象征。”
唐甜周秉和周澈交換了一個眼神。
情況已經很明朗了,一個失去實權的小公主,一對十一年前慘死的王子,幾位因他們之死而權力飆升並占據繼承順位前茅的親王。
這潭水,又深又渾。
“我們明白了。”
唐甜看向黛莉娜,“這個案子,我們接了。但請記住,公主殿下,調查必須絕對秘密地進行,在你提供的信息範圍內,我們無法信任除你之外的任何王室成員,包括你那幾位看似‘恭敬’的王叔和姑母。”
黛莉娜重重地點頭,“我知道!謝謝你們!我會盡全力配合,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
唐甜和周秉送走黛莉娜之後,唐甜拿出筆整理了黛莉娜說的成員信息。
著重在三王叔和四王叔上麵畫了標記。
第二日開始參觀奧利國,周秉和周澈一身黑色西裝,唐天和唐爸爸唐軍則是換上了頗具奧利國特色的服飾。
黛莉娜來接幾人的時候,目光在周澈和周秉身上停留了一瞬。
“今天先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我們這裏每年都有很有人來打卡的翡翠湖。”
黛莉娜說完看了一眼身後的隨從,隨後又意有所指的看向唐甜。
唐甜知道白日裏,黛莉娜身邊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幕後凶手的眼線。
便也不提昨晚的事,隻跟著他們往前走。
翡翠湖就在她們住的莊園對麵,這時候不是旅遊的季節,依然有不少外國的人來此打卡。
翡翠湖旁邊,還有一棵巨大的移栽在此的銀杏樹。
不少的人在樹下拍照。
陽光下的湖泊確實美不勝收,湖水清澈碧綠,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
唐甜和爸爸弟弟也去了樹下。
周秉為他們拍照留念。
幾人正談笑間,突然走過來一個中年男子,仔細看,黛莉娜的長相還和他有幾分相似。
不過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頗有幾分違和,但笑容可掬,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黛莉娜見他走過來,上前為幾人介紹。
“這位便是我的三王叔,王叔,這幾位是我在她中國的朋友。”
三王叔手放在胸前,跟幾人鞠了一躬。
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這幾位就是來自東方的貴客吧?歡迎歡迎。”
三王叔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流轉,最終停留在周秉身上。
唐甜擔心他認出周秉警察的身份,上前打著馬虎眼。
“奧利國的風景可真美啊。”
對方也笑著她接過她的話,自貶的說道。
“小國而已,還不如你們中國的一個鎮子大,說起風景,其實是落後而已。”
唐甜也注意到了,這裏的人出行除了有特殊情況的之外,其他人都是坐馬車出行。
給人感覺就像是古時候,不過這有好處,汙染會少很多。
黛莉娜見三王叔東拉西扯的沒有離開的打算,走到他跟前。
親昵的拉住他的胳膊。
“王叔,今日倒挺空閑,不知道中午的時候,有沒有時間和我這幾位來自中國的朋友一起共進午餐。”
他一聽就笑著擺手拒絕了。
“黛莉娜,你好好招待你的朋友,王叔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的興致了。”
他拍了拍黛莉娜的肩膀,又對唐甜等人點頭致意,便帶著隨從離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唐甜微微蹙眉,低聲對身旁的周秉說。
“你看他,像不像是專門過來打探我們虛實的?”
周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
“有點可能。態度太自然,反而顯得刻意。隻是現在沒證據,對方又是親王,我們還是謹慎些好。”
唐甜也知道,隻得點點頭。
隨後看似隨意的打量著四周。
沒過幾分鍾,又有兩隊人來了。
是黛莉娜的四王叔和她的親姑姑。
不同於黛莉娜的三王叔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她這位四王叔,人高馬大,麵容嚴肅,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襯得他氣場強大。
他話不多,隻是簡單地表示了歡迎。
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像是掃描儀一樣,在周秉和周澈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審視的意味。
而黛莉娜的姑姑,笑容得體,言語溫和,關心了一下他們的住宿和飲食,並熱情推薦了幾處奧利國值得一遊的地方。
雖然看不出什麽異常,可是唐甜就是莫名覺得這幾人的來意很讓人迷惑。
黛莉娜和剛剛一樣,同樣發出了共進午餐的邀請。
而他們也和之前來的那位三王叔一樣,婉拒了黛莉娜的午餐邀請,借口有事在身,相繼離開。
“這拜訪……可真夠密集的。”
周澈抱著手臂,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三位輪番登場,看來我們這位小公主朋友,請我們來,引發的動靜不小啊。”
黛莉娜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剛剛的人離開方向。
“他們平時不會這樣的,至少不會這麽巧合地接連出現。”
唐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黛莉娜,你的那位大堂兄,他今天沒有出現。你知道他在忙什麽嗎?”
黛莉娜搖搖頭,“我不清楚。王兄他通常負責具體的外貿談判和金融項目,可能真的在忙吧。”
她雖然這麽說,但是語氣裏也帶著一絲不確定。
周秉輕輕拍了拍唐甜,示意她往街邊的一家不起眼的花店看去。
唐甜知道,他們的行蹤一直在別人的監視下。
一整天,表麵上是在遊覽風光,暗地裏卻仿佛有根無形的線在牽引著他們。
周澈悄聲說,“這種被各方勢力默默注視的感覺,倒給我一種,我們才是犯罪嫌疑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