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們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三人朝於欣欣的病房走去。

還在走廊的時候,就聽見了病房裏傳來於欣欣淒厲的喊叫聲。

周秉過去推開門,她正喊著。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不要打針!”她掙紮著,雙手胡亂揮舞著。

兩個小護士,不知所措的站在一邊,看見來人了。

立馬小跑著來到三人麵前。

“周警官,她說什麽也不願意注射,您勸勸她吧。”

於欣欣從病**趔趄著朝周秉撲過來,許星河連忙把唐甜挪到一邊。

周秉側了下身,於欣欣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臉,滿臉的驚慌失色。

“周警官,他來了,昨天晚上他來找我了!”她伸手去扯周秉的袖子。

被周秉無情躲開。

唐甜彎腰想要扶起她,被她大力揮開。

許星河和周秉同時變了臉,把唐甜護在身後。

周秉居高臨下的盯著於欣欣。

“誰來過?”

於欣欣聽了,嚇得蜷縮起來,抱著雙腿,嘴裏不停嘟囔著。

“他來了,他就站在我床頭,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我喘不上氣,我要死了。”

說完,抱著頭尖叫起來。

周秉一臉的嚴厲,“說清楚點。”

於欣欣還在不停的顫抖,嘴裏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麽, 臉上滿是驚恐。

“來了,眼睛冒著紅光。”

唐甜從許星河身後探出頭,“你確定?”

於欣欣猛地抬頭看向唐甜,唐甜嚇得立馬縮回到許星河身後。

太嚇人了,那眼神。

周秉轉頭看向許星河,“摁著她,護士,給她打一針鎮靜劑。”

許星河一臉嫌棄的走過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老實點。”

於欣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啊!”

護士給她打了鎮定劑,她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然後許星河和周秉兩個大男人,眼睜睜的看著人家兩個瘦瘦的小護士,費勁把於欣欣弄回到**去。

於欣欣躺在**,嘴裏還在不停的囈語。

“來了!他就在那,他要殺我,我跑不掉的,跑不掉...”囈語著睡了過去。

病房裏重新陷入寂靜,隻有於欣欣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於欣欣剛才掙紮時散發的汗味,顯得更加刺鼻。

唐甜從許星河身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身子,心有餘悸地看著**昏睡的於欣欣。

那張剛才還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在鎮定劑的作用下鬆弛下來,卻依然蒼白如紙,額角還殘留著冷汗浸濕的發絲。

那張剛才還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在鎮定劑的作用下鬆弛下來,卻依然蒼白如紙,額角還殘留著冷汗浸濕的發絲。

周秉緊鎖的眉頭並未鬆開,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於欣欣的臉龐,又緩緩移向空****的床頭和緊閉的窗戶。

他走到床邊,俯身仔細檢查於欣欣的脖子。

“皮膚光潔,沒有任何被掐過的淤痕或指印。”

他又查看了床頭櫃、地麵,甚至伸手摸了摸於欣欣剛才蜷縮的牆角地麵,一無所獲。

“幻覺?還是...應激反應?” 許星河拍了拍剛才扣住於欣欣手腕的手。

語氣帶著慣有的譏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丫頭瘋得不輕。什麽眼睛冒著紅光?拍恐怖片呢?我看她就是單純的被害後產生的應激反應。” 他嘴上這麽說,眼神卻也警惕地掃視著房間的陰影角落。

“不像單純的幻覺。” 周秉直起身,聲音低沉而肯定。

“她的恐懼太真實,生理反應也做不了假。心率、血壓剛才都爆表了。”

他轉向那兩個剛剛鬆了口氣、正在整理藥品盤的年輕護士,“她最近都這樣?具體什麽時候開始的?有沒有說過‘他’是誰?”

年長一點的護士搖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和後怕。

“於小姐是昨天晚上才送來的,值班記錄裏沒顯示有外人進過她的病房,我們來的時候,她都是鎖著門的。”

“眼睛冒紅光。” 唐甜忍不住又開口,她走到窗邊,“這描述.太具體了。會不會是某種特殊的體征?或者燈光反射?” 她說完忍不住尷尬的撓了撓頭,似乎自己也覺得這解釋很蒼白。

“燈光反射能讓她感覺被掐住脖子?” 許星河嗤笑一聲,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我看就是腦子徹底壞了。這種案子,查到最後多半是精神問題結案。”

周秉沒有理會許星河。

他走到於欣欣床邊,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沉睡中仍帶著驚悸的臉。

病房慘白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格外冷硬。

他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殘留的、無形的線索。

“不管是什麽,” 周秉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能讓她怕成這樣,差點把自己逼死,就絕不會是空穴來風。他來了...這個他,是關鍵。

雖然方子豪昨晚沒能成功進入病房,但是有可能於欣欣看到他了,所以才會這樣害怕。”

他轉向許星河,又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於欣欣。

“安排人,今晚守在外麵。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守著她?” 許星河挑眉,“周隊,你覺得那眼睛冒紅光的東西還會回來?還是怕她醒了再發瘋?”

“兩者都有可能。” 周秉的語氣毫無波瀾,“小心點總沒錯。”

唐甜看著周秉冷峻的側臉,又看看**脆弱得像一張紙的於欣欣,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總覺得這病房裏彌漫的不隻是恐懼,還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在幾人轉身準備離開病房時,病**昏睡的於欣欣突然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嘴唇無聲地蠕動了幾下。

“書店...地下室。”聲音輕得像歎息,隨即徹底陷入死寂。

周秉的腳步猛地頓住,倏然回頭,銳利的目光盯在於欣欣臉上。許星河也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譏誚瞬間褪去,換上了凝重。

唐甜更是捂住了嘴,心髒狂跳。

護士們麵麵相覷,顯然沒聽清,但房間內另外三個人都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詞。

“走。” 他對許星河低聲道,“去書店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