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已經讓寧偉通知陸羽紅那邊了。”
周秉說道,“這個案子,雖然主犯都死了,但該結案還得結案,報告也得寫清楚。”
與此同時,陸羽紅接到了寧偉的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寧偉條理清晰地敘述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
陸羽紅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她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
掛了電話,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通了秦崢的號碼。
“哥。”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小羽?怎麽了?”
秦崢立刻聽出了她聲音裏的不對勁。
“案子,工地的案子破了。”
陸羽紅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殺害你爸爸的凶手,也找到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能聽到秦崢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陸羽紅把從周秉那裏聽來的,關於競標、買凶、誤殺、逃亡、以及十二年前的滅口和埋屍,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秦崢。
“就是這樣。”
說完最後一個字,陸羽紅感覺渾身力氣都快被抽空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崢的聲音才傳來。
“我知道了,小羽,謝謝你。”
“哥,你……”陸羽紅有些擔心他。
“我沒事,終於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心裏反而踏實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晚上過去接你,我們一起回家,把這件事,告訴爸。”
“好。”陸羽紅輕聲應下。
晚上在秦家,秦崢和陸羽紅把真相全部說了出來,秦崢的養父,也就是陸羽紅的舅舅,這位經曆了半生風浪的男人,瞬間老淚縱橫。
他緊緊抓住秦崢的手,嘴唇哆嗦著,反複說著。
“總算是真相大白了!老陳,你的兒子也長大了。”
秦崢反握住養父的手,眼圈一片通紅。
“爸,如果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您把我養大,教我做人,您就是我的父親。”
陸羽紅看著相擁的舅舅和哥哥,和在旁邊默默垂淚的舅媽,心裏也是酸澀不已。
她走過去,輕輕抱住舅媽。
她知道,這個家,需要時間來撫平這道深刻的傷痕,但至少,他們不再活在迷霧裏了。
幾天後,案件徹底收尾。
周秉和唐甜難得準時下班,一起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館子吃飯。
點完菜,等著的功夫,兩人都有些沉默。
“總算又搞定一個。”
周秉喝了口茶水,打破沉默。
“這案子,時間跨度太長,線索又少,要不是王大壯自己回來,還真不好弄。”
“是啊。”
二人的菜還沒上來,周秉的電話又響了。
無奈的對視了一眼之後,周秉接通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秦崢焦急萬分的聲音就衝了出來,背景音裏還有嘈雜的風聲和引擎的轟鳴,聽起來他正在開車,而且車速不慢。
“周隊長!唐小姐在嗎,小羽不見了?”
“從下午開始,我打她電話就一直關機,問了她助理,說她下午自己開車出去後就沒回公司!我擔心她……”
周秉的心猛地一沉。
“別急,慢慢說,最後確認她的位置在哪裏?”
“她助理說,她下午接了個電話,臉色不太好看,然後就自己開車出去了,沒說去哪兒。”
秦崢的聲音因為擔憂而有些發顫。
周秉和唐甜也緊張的望著對方。
“我聯係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有!周隊長,我害怕……害怕是陸羽晴那邊狗急跳牆……”
周秉安慰著秦崢。
“你先別著急,你現在在哪裏,見麵再細說。”
秦崢那頭掛了電話,發過來一個定位。
唐甜和周秉立刻朝秦崢發來的位置趕了過去。
見了麵之後,秦崢也十分配合的把之前陸羽紅送他的她手表,遞到唐甜手裏。
唐甜接過手表,凝神。
腦海中,便閃過一些畫麵。
“甜甜!”
周秉擔憂的扶住她。
畫麵很清晰。
陸羽紅被反綁著手,靠在一個生鏽的機器旁,頭發有些淩亂,陸羽晴站在她麵前,手裏拿著一把水果刀,還有一個文件夾。
陸羽晴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簽了它!離開陸家!要不然大家一起死!”
“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唐甜猛地睜開眼。
“羽紅被陸羽晴關在一個廢棄倉庫裏,陸羽晴逼她簽股權轉讓協議,還拿了刀!很危險!”
秦崢趔趄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我們分頭找!”
說完就上了車,周秉一把拉住了他。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我馬上給局裏打電話,請求支援,你就跟我們一起,先找個地方把車停好。”
秦崢還想檢查,唐甜已經奪過車鑰匙,鎖了車。
與此同時,城東郊區,某個早已廢棄多年的倉庫內。
陸羽紅悠悠轉醒,脖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動了動手腳,發現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腳踝也被捆住了。
她環顧四周,心沉了下去。
這裏光線昏暗,看不清周圍具體的情況。
“醒了?”
陸羽晴的聲音在前方不遠處響起。
陸羽紅抬頭,看到陸羽晴朝自己走了過來。
她手裏拿著兩份文件,而另一隻手裏,赫然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此時的陸羽晴,早已沒了平日裏那副精心打扮的虛偽模樣,頭發有些散亂,眼神裏充滿了血絲和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陸羽紅,你夠狠啊!”
陸羽晴走到她麵前,把那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旁邊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上。
“讓我在董事會麵前丟盡了臉!現在爸爸要凍結我所有的卡,還要把我送去國外!我什麽都沒有了!”
她揮舞著水果刀,刀尖幾乎要戳到陸羽紅的鼻子。
“這是股權讓渡協議!簽了它,把你手裏陸氏的股份全都轉給我!然後滾出陸家,永遠別再回來!”
陸羽紅看著她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冷笑。
“陸羽晴,你和你媽,還真是學了個十成十。”
陸羽晴不理會她,“少廢話,別想著拖延時間,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