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警燈閃爍,一具陳年屍骨的發現,不僅揭開了一樁塵封的罪案,也徹底撕下了陸羽晴所有虛偽和無能的遮羞布。

陸羽紅的精準預判和嚴格流程,避免了公司的一場滅頂之災,也讓她在與陸羽晴的這場內部較量中,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而等待陸羽晴的,將是法律和家規的雙重審判。

周秉和唐甜投入到工地屍骸案的緊張調查中,確定死者身份排查社會關係尋找蛛絲馬跡,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天,唐甜接到了陸羽紅的電話,對方語氣輕鬆地邀請她共進晚餐,說要感謝她一直以來的幫助。

唐甜隱約覺得,這頓晚飯恐怕不隻是感謝那麽簡單。

餐廳內環境優雅,放著舒緩的音樂。

寒暄過後,陸羽紅真誠地道謝。

“唐甜,真的謝謝你,之前很多事情,多虧了你和周隊長。”

唐甜放下水杯,看向陸羽紅微微一笑。

“羽紅,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你這次找我,是還有什麽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吧?直說就好。”

陸羽紅見她如此敏銳通透,也不再繞圈子。

她深吸一口氣,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好,既然你這麽直接,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確實有件事,可能隻有你能幫我。”

“之前我已經見識過你那種看見過去和未來的非凡能力了,所以這次想請你幫的忙,是關於我舅舅家,也就是秦崢他們家的一樁舊事。”

唐甜大概猜到了一些,“不會是你哥哥的事情吧。”

陸羽紅也不意外,唐甜的聰明她早就見識過了。

就算是沒有那個神秘的能力,她本身也是一個直覺很強烈的人。

“我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親生父親當年是為了保護我舅舅才意外去世的。”

這倒在唐甜的意料之外,沒想到這裏麵還有內情。

“你具體說說,等我忙完手頭上的案子,一定會幫你的。”

陸羽紅知道她對自己的幫助都是因為周秉和周澈的關係。

心裏對周澈的那點愧疚就冒了出來。

唐甜見她不說話了,以為是有什麽難以啟齒的地方。

便說道,“如果有什麽說不出口,或者無法言說的話,也可以發消息給我。”

陸羽紅輕輕的搖了搖頭。

“沒什麽不能說的,隻是……”

“但這件事情還有很多疑點,一直像塊石頭壓在我舅舅心裏,他至今不知道,當年那個真正想對他下手,最終卻陰差陽錯害死了秦崢親生父親的人,到底是誰?動機又是什麽?”

她看向唐甜,眼中帶著懇求。

“我知道,這件事過去太久了,常規調查幾乎不可能有結果。所以,我想拜托你,能不能用你的能力,試著看一看,當初要害我舅舅的人究竟是誰?那場意外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唐甜聽完,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等手上這個工地屍骸案忙完,有了空閑,我會試著幫你看看。但我不能保證一定能看到,或者看到的就一定是完整的真相。”

“這就足夠了!謝謝你,唐甜!”

陸羽紅眼中閃過感激,“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想試試。”

而另一邊的警局內。

工地發現的屍骨經過法醫詳細鑒定,確認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十年,骨骼上能找到的線索極少,加上發現地點偏僻,當年周圍幾乎都是農田和荒地,更沒有監控可言,案件調查一時陷入了僵局。

周秉帶領隊員們隻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對周邊區域進行大規模的走訪排查,希望能找到一絲關於死者身份或當年異常情況的蛛絲馬跡。

這天,周秉和唐甜再次來到已經封鎖的工地現場,希望能從環境本身獲得一些新的線索。

就在這時,他們注意到一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在警戒線外圍不住地徘徊,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盼。

周秉和唐甜主動走上前去。

“老人家,您好,我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請問您在這裏是……?”

周秉出示了證件,語氣溫和地問道。

老人看到警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湧上了淚水,他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一張已經泛黃邊緣磨損嚴重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樸素、笑容憨厚的年輕男子。

“警察同誌,我在電視上看到新聞了,說這裏挖出來……挖出來……”

老人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

“我兒子,我兒子十二年前進城打工,就再也沒回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啊!我就想來看看,是不是我那苦命的兒……”

周秉和唐甜看著老人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都是一沉。

周秉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安撫道。

“老人家,您先別急,也別太難過了,裏麵的遺骸時間太久了,已經無法從外貌辨認了,我們已經提取了DNA進行比對,結果出來就能知道是不是您兒子了。您留個聯係方式,一有結果我們立刻通知您。”

在等待DNA鑒定結果的幾天裏,老人幾乎天天都到刑警隊附近等候消息,周秉和唐甜看他可憐,便時常請他到接待室坐坐,給他倒杯熱水。

老人仿佛找到了傾訴的出口,斷斷續續地講述起兒子的事情。

“我兒子叫大壯,老實本分,就是沒啥文化,十二年前跟著同村的人進城,說是找了個好活兒,給城裏的一位大老板開小車,當司機。”

老人回憶著,“一開始還好,偶爾會打個電話回來,說老板對他不錯。可是後來,大概幹了不到一年吧,人突然就聯係不上了!電話打不通,同村的人也說沒見過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說到這裏,老人臉上露出了極其困惑和矛盾的神情。

“可是怪就怪在這裏!從他失蹤那個月開始,直到現在,整整十二年了!每個月,都會有一筆錢,準時打到我的存折上!”

周秉和唐甜疑惑不解,一個失蹤了十二年的人,居然還在持續給家裏匯款?

這太不合常理了!

幾天後,DNA鑒定結果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