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陸羽紅露出溫暖的笑容。
直接無視了周澈伸出來準備握手的手,自然地接過陸羽紅的包和外套掛好。
飯桌上,氣氛更是微妙。
秦崢完全掌握了主動權,不斷給陸羽紅夾菜,而且夾的都是她最愛吃的。
“妹妹,嚐嚐這個,我媽特意為你做的紅燒肉,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這個清蒸魚很鮮,刺都挑好了,快吃。”
關懷備至,無微不至。
相比之下,周澈就顯得有些局促和多餘。
他想給陸羽紅夾菜,卻發現盤子都快被秦崢堆滿了。秦崢還不忘“關心”他兩句,語氣溫和卻夾槍帶棒。
“周先生是北方人吧?吃得慣我們南方的菜嗎?聽說北方人口味重,要不讓我媽再給你加個菜?”
明明是好意,卻處處透著“你是外人”的意味。
周澈隻能尷尬的笑了笑,夾起一筷子菜放在嘴裏。
菜很好吃,此刻卻味同嚼蠟。
他故作輕鬆的說道,“不用那麽麻煩,吃的慣的,舅媽的手藝可真好。”
舅媽臉上笑著,底下狠狠掐了一把自家兒子的大腿。
咬著牙說道,“你小子,幹什麽呢?”
秦崢吃痛,嘶了一聲,拍掉媽媽的手。
轉向小羽,“小羽,救命。”
陸羽紅看著舅媽移開的手低頭偷笑,專心解決盤子裏來自哥哥的關心。
吃完飯,秦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周澈,嘴角勾起一抹挑戰的笑意。
“周先生,會打台球嗎?閑著也是閑著,切磋兩局?”
周澈心裏警鈴大作,知道這是“考驗”。
他確實不算精通,平時偶爾玩玩,水平一般。
但在這種情勢下,男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拒絕。
“略懂一點。”他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結果毫無懸念。
在專業的台球桌旁,秦崢閑庭信步,姿勢標準,杆法精準,走位**。
而周澈則顯得笨拙又緊張,失誤頻頻。
秦崢毫不留情,連下三城,幹淨利落地“血洗”了周澈。
每一杆進球,都像是在周澈心上敲了一記悶棍。
陸羽紅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眼看周澈臉色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上場,輕輕推了秦崢一下,嗔怪道。
“哥!你差不多行了啊!明知周澈不常玩,你還這麽認真?你可是拿過金杆獎的人,好意思這麽欺負人嗎?”
被妹妹拆穿,秦崢非但不惱,大方的讓她上場。
“有你這麽誇你自家哥哥的嗎?我哪有這麽厲害。”
言下之意就是,實在是你的男朋友太菜了。
陸羽紅想輸兩局給周澈找補一下,沒想到輪到她上場時。
秦崢故意打丟簡單球,還給她做球,讓她輕鬆贏了自己一局,一臉得意的拍手叫好。
像是炫耀自己的妹妹有多優秀,陸羽紅哭笑不得,暗道。
——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秦崢還在誇著她。
“哎呀,真厲害,許久不見技術見長啊!”
陸羽紅看向一旁的男友,自己好像惹麻煩了,不但沒找補回來。
還把場麵弄的更加糟糕了。
秦崢抬手給她擦了擦並沒有的汗,動作親昵。
周澈看著這兄妹情深的一幕,尤其是秦崢那毫不掩飾的偏愛和對自己毫不留情的碾壓,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臊難當。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最後的風度。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剛起身,秦崢卻又慢悠悠地開口,手臂自然地攬住陸羽紅的肩膀,不讓她走。
“周先生慢走啊,小羽今晚就不回去了,她很久沒回來了,陪舅舅舅媽說說話。她的臥室還跟以前一樣,洗漱用品也都是新的。”
他拉著陸羽紅,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陸羽紅看著周澈那副憋屈又不好發作的樣子,又看看哥哥一臉“得逞”的壞笑,無奈地歎了口氣,對周澈點點頭。
說著把自己的車鑰匙拿給他,“開我的車回去吧,路上小心。”
周澈幾乎是逃離了舅舅家,離開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崢。
秦崢挑眉看向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挑釁。
坐進車裏,周澈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感覺自己在這場見家長的戰役中,一敗塗地。
完完全全被那個“妹控”哥哥給碾壓了!
不過秦崢的態度真的是很奇怪,看起來像是故意為難他一樣。
難道這個大舅哥,沒看上他這個妹夫,不是吧。
而且他的女朋友最後居然也“拋棄”了他,留在了“娘家”!
一路上,周澈的腦子裏全是秦崢那張帶著挑釁笑容的臉和精準的台球杆法,憋屈得幾乎要內傷。
他拿出手機給陸羽紅發去了信息。
“到家,勿念。”
而陸羽紅在熟悉的舊臥室裏,想著周澈離開時那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心裏卻又泛起一絲甜蜜的煩惱。
手機響了,她給周澈回複了一個“晚安”
正想著,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小羽,睡了嗎?哥哥進來了。”
是秦崢的聲音。
“哥,進來吧,還沒睡。”
陸羽紅應了一聲,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秦崢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陸羽紅身上,看到她穿著自己早前特意為她準備好的那套柔軟的粉色卡通睡衣。
頭發鬆鬆地披在肩頭,在暖黃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乖巧柔軟,就像小時候那個總愛黏著他的小丫頭。
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將牛奶遞過去。
“喝點熱牛奶,助眠。”
“謝謝哥。”
陸羽紅也很自然的接過杯子,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秦崢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床邊的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目光依舊停留在妹妹身上,那抹笑意在唇角漾開,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和滿足。
能這樣照顧她,為她打點好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她全然依賴他的童年時光。
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已然出落得明豔大氣、在商場上獨當一麵,並且已經有了論及婚嫁的男友的妹妹,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湧上心頭。
他比誰都清楚,這是他的妹妹,血脈相連,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