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一圈,目光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他朝臥室走過去,輕輕扭動門把手。
於欣欣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她動也不敢動,鼻涕一把淚一把,眼淚糊了一臉。
對方走進臥室,又輕輕關上了門。
她瞅準這個空檔,想要逃出去。
她站起身,弓著身子往外走。
剛走到客廳處,臥室門突然響了。
她不敢轉身,把腿就跑。
剛跑到門口, 就被一股大力,給拽了回去。
頭皮傳來撕裂的疼痛。
她“啊”的一聲尖叫出來。
對方一把扯過她的頭發,把她摔在了沙發上。
手裏的菜刀掉在男人腳邊。
她這才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對麵的人。
“方老師。”她大口喘著粗氣。
正想說什麽,電話響了。
是方子豪的電話。
他不耐煩的拿起來一看,是媽媽打來的。
他沒接,任由電話響著,十幾秒過後,電話掛斷了。
他捏著於欣欣的下巴,“是你把警察帶來的?”
於欣欣剛想問什麽警察,電話又響了。
跳動的屏幕和鈴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那麽的刺耳。
他一把掛斷了電話,將電話重重擲在地上,屏幕唰的滅了。
他死死掐住於欣欣的脖子,於欣欣瞪大了眼睛,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方老師,你要...你要幹什麽?”
方子豪的臉在她麵前放大,“我帶你去天堂。”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手術刀,刀身在夜色裏閃過一抹冷冽的光。
反射著於欣欣充滿驚恐的小臉。
他像是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一樣,刀身在她臉上劃過,血肉立馬翻開。
冰涼的觸感,和劇痛傳來。
血順著她的臉滴落在白色的蕾絲裙上。
“我求求...”她的脖子被死死掐住,空氣越來越稀薄。
想說的話都堵在嗓子眼裏。
方子豪還笑著,又是一刀,“啊!”
不顧她劇烈的嘶吼,刀身順著她的臉往脖子處遊走,滑到脖子的動脈處。
正要割下去,耳邊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手腕傳來的劇痛。
他悶哼了一聲,罵了句媽的,死死攥住手腕,劇痛使他渾身發抖。
終於得以呼吸的於欣欣,朝著他褲襠踹了一腳。
連滾帶爬的撲到趕來的周秉和許星河跟前。
剛想說什麽,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暈了過去。
許星河上前控製住了方子豪,把他的手反背在身後,扣上了手銬。
“你涉嫌故意殺人,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方子豪看清來人,還笑著。
剛剛那聲巨響,是許星河開的槍。
好好好,好的很。
他敗了,那還說什麽。
見他不說話,許星河踹了他一腳,看向周秉。
周秉彎腰抱起昏倒的於欣欣。
“走,去醫院。”
別墅的唐甜躺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周秉接了電話就急匆匆出門了,不知道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緊急的案件。
她想給他打電話,又怕打擾他。
醫院這邊,許星河押著方子豪去取子彈,人被他在病**拷著。
他呆了一會,方子豪始終不說話,許星河看他,他就笑笑。
不看他,他就呆呆的坐著。
許星河白了他一眼,從病房裏出來,找到周秉。
周秉正在病房外麵坐著,病房裏麵傳來於欣欣撕心裂肺的哭聲和咒罵。
“怎麽樣?”
“受了驚嚇,臉上被劃了兩刀,可能是接受不了,醒來後就一直在哭。”
許星河在他跟前坐下,從兜裏掏出手機。
有一條未讀信息。
是唐甜發的,短短的幾個字。
“看到信息, 報平安。”
他把手機遞到周秉麵前,看到信息,掏出自己的手機。
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信息。
他沒回複,把手機裝回兜裏。
跟許星河一起進了病房。
於欣欣的臉上貼了紗布,看見兩人進來,哭的更厲害了。
周秉麵無表情,許星河擰了擰眉。
“別哭了,眼淚會造成傷口感染,到時候會留疤的。”
於欣欣捂著臉,“就算我不哭,它也會留疤。”
傷口有多深,她自己知道,她當時分明感覺到皮肉翻開。
以後肯定會留疤的!肯定會。
許星河不想和她糾結這個問題,看了眼周秉。
周秉不想說話。
他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於欣欣突然不哭了,低著頭咬著嘴唇不說話。
許星河沒什麽耐心,“不說,行,那我們去問方子豪,他應該會說。”
“等一下。”於欣欣立馬叫住了他們,“我說。”
“他是我的美術老師,我以前是跟他學畫畫的。”
“說重點,你是怎麽知道他手裏有貨的?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吸毒的?”
於欣欣又哭了出來,不停罵著,“是陳宇,都怪陳宇,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我的酒裏下了藥。”
許星河掏出手機記錄著,“下了幾次?”
於欣欣捂著臉痛哭,“我不知道,都是陳宇,是他毀了我!我恨不得他死!”
“後來呢?你是怎麽知道方子豪手裏有貨的?”
許星河死死的盯著她,她小心翼翼擦掉眼淚,思緒仿佛被拉回到以前。
“那次...”
“夜色”酒吧內。
她和陳宇吵了架,一個人跑到酒吧喝酒。
就是那天,她遇到了方子豪,對方曾經是她的老師,方子豪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吸引了不少小太妹跟他搭訕。
她本來沒在意,方子豪突然坐到她身邊。
“不開心啊?”她喝的半醉了,勾上方子豪的脖子。
“老師,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為什麽我遇到的人,都隻會讓我難過。”
方子豪輕柔的撫摸她的臉,“你怎麽會這麽想呢?老師知道你很優秀。”
她苦笑,眼淚滑落在方子豪的手背上。
不知道是燈紅酒綠的影響,還是在酒精的作用下。
她跟方子豪上了床,那一夜,讓她很愉悅,兩個人一直到天亮,都還有點舍不得,仿佛不知道累。
完事之後,方子豪躺在**抽煙,她突然也想吸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