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腳踹開伏在自己腳邊的女人。

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地下室。

唐甜從看到畫麵中回過神來。

定定的看著陸羽紅所站的位置。

“羽紅!你媽媽她生前被那個女人關在這裏過,就在這個地下室!王美娟當時就站在你現在的位置,對你媽媽說了很多……很多難聽的話!”

陸羽紅如遭雷擊,猛地回頭,看向自己腳下,趔趄著往後退了一步。

周澈立刻上前,緊緊抱住了幾乎要癱軟在地的陸羽紅。

“王美娟,我不會讓過你的。”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周秉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生病去世!””

陸羽紅伏在周澈懷裏,失聲痛哭。

周澈隻能緊緊抱著她。

唐甜和周秉也知道此時此刻,任何語言的安慰都是蒼白的。

她終究要自己消化這一切。

陸羽紅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從周澈懷裏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幹。

倔強的抹了一把眼淚之後。

她看向周秉,“周隊長,按照唐甜看到的這些,法囚禁,加上可能的投毒,這算故意殺人嗎?如果證據確鑿,最多能判多少年?”

周秉心裏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和問法了,之前在趙苗苗身上就見到過。

他知道受害者家屬在極致的痛苦後,開始冷靜地衡量法律能帶來的“代價”。

他擔心如果自己給出的回答, 或者說法律對此案件的評判,不能達到受害者家屬的預期,那麽陸羽紅也會走上趙苗苗那條危險的路。

唐甜也知道周秉的擔憂,安慰著羽紅。

“羽紅,故意殺人罪的認定需要非常紮實的證據鏈,比如明確的殺人動機、作案手法以及能直接證明她實施了投毒行為的證據。但是我看到的這些,在法律上無法直接作為證據,隻能為我們提供偵查方向。最終量刑,要看具體情節的惡劣程度,以及是否還有其他違法行為。比如,如果涉及謀奪家產,可能還會牽扯到經濟犯罪。”

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陸羽紅的反應。

周秉知道唐甜說的話暗含提示。

意思是讓陸羽紅再從別的方麵查一查。

陸羽紅似乎也聽明白了。

她再次抹了一把眼淚,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流轉。

“我明白了,你們別擔心,我不會做什麽的。”

“不過,你們說的也對,現在證據還不足,而且我現在還不打算送她進監獄。”

這話讓周澈都有些意外,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陸羽紅繼續道,“時間過去的太久了,就算成立,判得再重,也可能會有出來的一天。但是這太便宜她了,也太便宜她那個同樣不清白的女兒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要會繼續查下去。查她們這些年在陸家,在公司的所有勾當!挪用公款?商業欺詐?偷稅漏稅?或者還有別的什麽……我要把她們所有違法的證據,一件件,一樁樁,全都挖出來!”

“到時候,數罪並罰。我要讓她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讓她們在監獄裏,把牢底坐穿!這才算真正告慰我媽媽在天之靈!”

周秉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好。”周秉最終點了點頭。

“如果有需要警方介入或者提供合法幫助的地方,隨時開口。”

陸羽紅微微頷首。

“謝謝,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今天在這裏看到的一切,能暫時保密。”

唐甜點點頭,“這你放心,我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幾人從地下室出來。

陸羽紅對周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虛弱。

“阿澈,對不起,我今天狀態實在不好。見爺爺的事,還是改天吧。”

她看向周澈,眼神裏帶著歉意。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靜一靜。”

周澈理解地握住她的手,用力緊了緊。

“好,我們先回去。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周秉和唐甜也點頭表示理解,囑咐她好好休息。

送走周澈三人後,陸羽紅獨自回到臥室,拿出媽媽的照片。

眼淚決堤,低落在相框上。

“媽,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王美娟那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媽媽,你在天上要保佑我。”

與此同時,

陸羽晴和她母親王美娟憋著一肚子氣,回到了王美娟的哥哥家。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麻將洗牌聲,牌友們的吆喝聲混雜著劣質香煙的嗆人氣味就撲麵而來。

本就心情極度不爽的陸羽晴,看著眼前這群穿著隨意大聲喧嘩的牌友,聞著這難聞的氣味,大小姐脾氣瞬間爆發了。

她捂著鼻子,皺著眉頭。

“舅舅!好端端的在家裏開什麽棋牌室啊!吵死了!”

她鄙夷地掃了一眼那些正玩得興起的牌友。

“真是一群沒素質的鄉下人!就算住進了城裏,也改不了身上的窮酸毛病!”

這話一出,一個正輸錢輸得心煩意亂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頭,把麻將牌往桌上重重一拍,斜著眼上下打量著打扮得花枝招展滿臉驕縱的陸羽晴,嗤笑一聲,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嘲諷道。

“喲嗬!這是哪兒來的大小姐啊?跑這兒擺譜來了?”

他旁邊一個胖女人也陰陽怪氣地接話。

“就是!說誰沒素質呢?自己媽是個什麽貨色心裏沒數啊?搶人家老公,小三上位的東西,嘚瑟什麽呀!”

這話戳到了王美娟和陸羽晴的痛處,母女倆臉色瞬間變了。

那中年男人還不罷休,故意放大聲音,對著整個棋牌室的人嚷道。

“大夥兒都聽聽!她們還瞧不起咱們?她以為自己多高貴呢?我告訴你們,她——”

他指著臉色煞白的陸羽晴。

“根本就不是陸老板的種!是她媽跟別的野男人生的!這事兒當年在咱們那片兒誰不知道啊?大家夥說是不是啊。”

陸羽晴氣得渾身發抖,尖聲叫罵起來。

“你胡說八道!你放屁!”

說著就要衝上去打人,被她舅舅和王美娟死死拉住。

棋牌室裏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嘲笑聲、起哄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