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媽第一個笑起來,接過話。

“對對對,你家老爺子說得也在理!定下來好,定下來啊我們都能安心了!”

周爸爸也笑著點頭。

周老爺子更是滿意,哈哈一笑。

“好!你爺爺這話說得通透!那這事兒,咱們兩家就抓緊時間,好好議一議!”

周澈悄悄握住了陸羽紅的手,兩人相視一笑。

陸羽紅羞紅了臉,說道,“知道了爺爺,回去之後,我會跟爺爺說的,看看哪天有時間,抽空見一麵。”

陸羽紅走之前給爺爺打了電話,說了準備明天帶周澈回去的事情。

那頭的人聽了高興的連說了三個好。

“我都跟爺爺說過了,說你們這邊也會有別的人過去。”

唐甜知道機會來了,提前做好了準備。

“放心吧,我說了會幫你,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陸羽紅再三謝過了唐甜之後便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陸羽紅親自開車過來接他們。

載著周澈周秉和唐甜三人來到了陸家老宅。

與周家老宅那種溫馨熱鬧的氛圍不同,陸家宅子的氣氛顯得更為壓抑一些。

下了車,唐甜看了看格外安靜的庭院,有些疑惑地問。

“家裏好像沒什麽人?”

陸羽紅利落地鎖好車,解釋道。

“嗯,我讓傭人都放假回家了。至於那對母子……”

“聽說我昨天回了周爺爺的話,知道今天阿澈要正式上門,他們倒是識趣,一大早就說回自己老家去了,估計是覺得臉上掛不住,躲開了。”

她一邊引著三人往裏走,一邊說。

“現在家裏就我和爺爺,不過爺爺上午有個老朋友約他喝茶下棋,得出門一趟,大概中午才能回來。正好,趁這個空檔。”

“唐小姐,我帶你去我媽媽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不過現在那個房間是陸羽晴的媽媽在住,裏麵的東西全部都換過了,裝修都重新改動過了。”

唐甜點了點頭,她早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去看看環境也好。”

陸羽紅帶著他們上了二樓,來到走廊盡頭一個朝陽的大房間。

所有的一切都是嶄新的,風格是按照現在這位陸太太的喜好來的,看不到一絲一毫前任主人留下的痕跡。

“看吧,”

陸羽紅環視著這個已經完全陌生的房間,聲音有些發澀。

“我媽以前的東西,連一件都沒留下。衣服、首飾、她用過的梳子、看過的書……全被清理得幹幹淨淨,就好像她從來沒在這裏存在過一樣。”

說到這裏,她鼻子反酸,心裏也堵的厲害。

唐甜沒有說話,她緩緩走進房間,目光細細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周秉和周澈默契地守在門口,沒有打擾她。

陸羽紅則是緊張地看著唐甜,屏住了呼吸。

唐甜閉上眼睛,努力排除眼前嶄新陳設帶來的幹擾,將全部心神沉浸下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陸羽紅幾乎要失望的時候,唐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眼,指向房間一角,那個擺放著一個現代風格藝術花瓶的矮櫃。

她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手指輕輕觸摸著矮櫃與地板接觸的那一小塊區域,那裏是打掃衛生時最容易忽略的死角。

“我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悲傷,還有一種刺鼻的……藥味,似乎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她抬起頭,看向陸羽紅,“這個位置,以前是不是放過別的東西?”

陸羽紅仔細回想著,她對於媽媽之前房間的擺設記憶並不深刻。

但是她打聽過當年的細節,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但是媽媽房間的陳設,也在別人口中還原了不少。

“對!我媽以前有個很喜歡的小矮櫃,就放在這個位置!她經常把一些貼身的小東西放在裏麵!”

“對了,那個女人雖然把我媽的東西都清出了主臥,但好像並沒有直接扔掉!我記得有次聽老傭人嘟囔過一句,說有些不吉利的東西都被堆到地下室去了!”

說完也顧不得許多,拉著唐甜就往樓下跑。

“走,我們去地下室看看!”

周秉和周澈也立刻跟上。

陸家的地下室裏麵堆滿了各種閑置的舊家具,破損的裝飾品和一些箱子。

陸羽紅打開牆壁上老舊的開關,幾盞昏黃的白熾燈亮起,勉強照亮了部分區域。

她焦急地四處張望,尋找著可能存放母親遺物的箱子。

唐甜走在最後,順著樓梯走下最後一級台階,腳步猛地頓住。

周秉離她最近,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

“甜甜!”

唐甜卻仿佛沒有聽見,她閉上眼睛,眉頭緊緊皺起,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某種強烈的精神衝擊。

畫麵裏一個麵容憔悴的女人,被粗暴地推搡進這間昏暗的地下室。

她身上還穿著絲質的睡袍,腳上甚至連鞋都沒有。

鐵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被關上鎖死。

她絕望地拍打著門板求救卻沒有人理會她。

最後她隻能蜷縮在角落的舊沙發上瑟瑟發抖。

耳邊傳來高跟鞋噠噠的聲音。

現任陸太太,也就是王美娟,此刻卻帶著勝利者般殘忍的微笑,就站在……

唐甜猛地睜開眼,看向此刻陸羽紅所站的位置。

那個女人當年就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裏的原配。

“別白費力氣了他的心早就不在你這裏了。你這副病懨懨的樣子,誰還能看的下去啊,不是我說你,太天真了,男人向來是善變的,你心疼他有什麽用啊,得讓男人學會心疼你。”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和他馬上就要結婚了,至於你嘛……”

“就安心在這裏待著吧,沒人會來救你的。”

“別妄想著會有人來救你!”

女人虛弱的抬起頭。

“我女兒呢?”

王美娟哈哈一笑,“你女兒,不是在鄉下養著嗎?”

女人吃力的爬過來,死死拽住王美娟的裙子。

“你把她怎麽樣了?”

王美娟嫌棄的扯過裙子,嘴裏淬罵了一聲。

“哎呀,髒死了,我能把她怎麽樣?你那個好哥哥,看的嚴著呢。”

“不過你放心,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除非你那個好哥哥能一輩子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