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的動作頓住了,他看向唐甜,兩人眼中都充滿了震驚與更深沉的疑慮。

“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快?”

唐甜感到一陣寒意,“而且,他為什麽不讓我們報警?救人這種事,難道不是警方更專業、更名正言順嗎?”

周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大腦飛速運轉。

“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比如涉及某些不能見光的家族秘密或商業對手,擔心警方介入會打草驚蛇,或者暴露更多他不願暴露的東西。第二……”

“這本身就是一個局。他從頭到尾的目的,或許根本不是尋女,而是為了驗證你的預知能力是否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精準!甚至,他可能和綁架者有關聯,此刻的救人,是為了滅口,或者轉移!”

這個推測讓唐甜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唐甜感到一陣無力,“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什麽都不做?”

周秉沉思片刻,“不,我們當然要做。但方式要變。”

他放下加密通訊設備,轉而開始部署另一套方案。

“既然他要求我們不介入,那我們就不介入。但我會立刻調動最信得過的便衣隊員,秘密趕往我們根據你預知畫麵推測出的幾個可能區域,進行外圍布控和監視。”

“同時,我會通過技術手段,全力監控那個區域的所有異常動向。如果他真的派人去救人,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地方,也能看到他派去的是什麽人!如果他隻是虛晃一槍,或者另有圖謀,我們的力量也在暗處,不至於完全被動。”

“至於他承諾的事後見麵……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這個人,太危險,也太神秘了。”

數小時後,周秉安排在目標區域外圍的便衣隊員傳回消息。

一隊行事幹練裝備精良的陌生人員突襲了那個偏僻的農舍,成功解救出被囚禁的女孩,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沒有與任何當地勢力發生衝突,完成後便迅速帶著女孩撤離,消失在夜色中,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

他們確實隻是“救人”,沒有進行任何其他違法行為。

這份報告讓周秉和唐甜心中的巨石落下了一半。

至少女孩得救了。

但另一半的疑慮卻更深了。

這夥人訓練有素,遠超普通保鏢,更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專業人員。

第二天,那位神秘的聯絡人果然發來了會麵邀請,地點定在一處安保極其嚴密的高端私人會所。

周秉和唐甜如約而至。

包廂裏,他們終於見到了這位神秘人,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而他身邊坐著的,正是昨晚被救出的女孩。

此時的女孩與預知畫麵中那個衣衫襤褸驚恐無助的囚徒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套裝,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中也殘留著一絲受驚後的脆弱,但周身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她安靜地坐在那裏,姿態優雅。

“唐小姐,周隊長,二位好。”

中年男子起身,態度客氣的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首先,請允許我再次表達最誠摯的感謝。這位,”

他微微側身,恭敬地介紹道,“是奧利國的艾琳娜公主殿下。”

奧利國公主?!

這個身份讓周秉和唐甜都吃了一驚。

他們猜到女孩身份不凡,卻沒想到竟如此尊貴。

“公主殿下在海城進行私人訪問期間不幸被歹徒綁架。”

中年男子解釋道,“此事關乎兩國邦交與公主清譽,絕不能公開。我們動用了所有官方和非官方渠道都一無所獲,迫不得已,才通過最高級別的保密渠道,懇請貴國協助。貴國相關部門在嚴格評估後,向我們謹慎推薦了唐小姐您的能力。”

說著,他拿出一個經過加密的平板電腦,調出了一份經過層層認證的通信記錄截圖,上麵清晰顯示了是本國某個極高層級的安全部門,在核實了奧利國的請求後,才將唐甜的能力作為“特殊資源”告知了對方,並強調了絕對保密的原則。

看到這份記錄,周秉和唐甜終於明白了。

原來不是對方神通廣大到能肆意窺探國家機密,而是經過了最高層麵的授意和橋梁。

這確實“事關兩國友好”。

唐甜想起那三百萬,問道。

“那筆錢……”

負責人露出一絲理解的微笑。

“唐小姐不必多慮。這筆費用由奧利國方麵承擔,是對您伸出援手的誠摯謝意,也得到了我方相關部門的默許。上麵讓我轉告您。這錢,您可以收,這是您應得的尊重和報酬。但前提是,您絕不能公開以此作為斂財手段,您的核心是為國效力。”

說起唐甜的能力,他的語氣更加鄭重。

“您的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這次事件,也證明了您在應對某些超越常規偵查手段的極端、隱秘案件時,具有無可替代的戰略作用。”

唐甜心中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受到了肩上更沉重的責任。

她的能力,已經開始在更廣闊、更複雜的國際層麵上發揮作用。

離開會所時,艾琳娜公主在護衛的簇擁下經過唐甜身邊,忽然停下腳步,用略顯生硬但十分清晰的中文輕聲說道。

“謝謝你看見我。”

唐甜微笑著點了點頭。

坐回車裏,周秉握住唐甜的手。“看來,以後我們可能要麵對的任務,會越來越不一般了。”

唐甜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光影,目光堅定而清澈。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可是心裏不由自主的還是陷入了憂慮。

她的能力已經被監控了,她預知到的事情,還沒告訴對方,對方就已經通過特殊渠道得知了。

難道當時她在基地訓練的時候,基地那裏用了什麽特殊的手段嗎?

周秉開著車,見唐甜不說話,也沒開口。

他懷疑上次的基地訓練有問題,否則對方是怎麽在她還沒說的情況下得知的呢。

二人一路無言。

回到別墅,唐爸爸看唐甜臉色不好,二人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也沒多問。

杵了旁邊玩遊戲的唐軍一把。

“臭小子,把遊戲聲音關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