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唐甜再也忍不住,淚水滑落,伏在父親的膝蓋上,肩膀微微顫抖。

唐軍也紅了眼眶,他走過來,蹲在姐姐身邊,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姐,你就放心去吧!家裏有我呢!我現在也能照顧好爸了!你放心,我們等你回來。”

唐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可靠,好讓姐姐能安心的去做有意義的事情。

唐爸爸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

“哭啥,這是好事,我閨女,這是要去幹大事了,抬起頭來,讓爸看看。”

唐甜擦幹眼淚,抬起頭,看著父親和弟弟,用力地點了點頭。

“爸,小軍,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的,把事情做好。”

周秉站在門口,心中感慨萬千。

他走上前,對著唐爸爸,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叔叔,您放心!甜甜的安全和一切,由國家負責,也由我周秉個人擔保!我會盡我一切所能,確保她順利完成使命,平安歸來!”

唐爸爸看著周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哎,好,好,有周隊這句話,我一百個放心。”

幫爸爸夾好書簽,唐甜又叮囑了弟弟兩句。

“照顧好爸爸,他辛苦了半輩子了,這段時間在這裏,就當享福了,你也不要總是玩手機,多陪陪爸爸,我很快就回來。”

弟弟紅著眼眶,點點頭。

說完唐甜跟著周秉往外走。

周秉手裏拿著她的行李,放到了後備箱。

爸爸和弟弟目送著她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唐甜頻頻往後看。

周秉安慰道。

“沒事,雖然你的訓練是全封閉的,但是我會跟叔匯報你的訓練進展,放心吧。”

她鼻子酸酸的。

“嗯”了一聲。

閉上眼睛,不再看周秉。

周秉知道她心裏不舒服,也沒在說話。

車子開到秘密基地的停車場。

接待二人的不是之前周秉見過的那位。

而是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笑著迎上來跟二人熱情的打招呼。

“我姓陳,你們叫我老陳就行了。”

“你好陳老師。”唐甜說著伸出手和陳老師握手。

陳老師笑著帶唐甜和周秉去專門設置的休息區。

“今天你先學好好休息一天,明天開始正式的訓練。”

唐甜點點頭,把行李放在房間裏整理好。

周秉問。

“要不要我帶你參觀一下?”

她拒絕了。

“我想好好休息一天。”

周秉也不再堅持,去了隔壁的房間。

唐甜站在窗前。

窗外是經過精心偽裝的景觀,提醒著她此刻已身處一個與世隔絕的秘密空間。

她深吸一口氣,既有些緊張,又對即將開始的訓練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周秉便來敲門,陪同她前往訓練區域。

穿過幾道需要權限驗證的密封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充滿科技感的實驗室。

這裏與唐甜想象的任何訓練場都不同,沒有跑道或器械,取而代之的是數台閃爍著不同顏色指示燈的精密儀器,以及多塊顯示著複雜數據和動態波形圖的大屏幕。

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早已等候在此。

為首的一位女性,氣質幹練,微笑著迎上來。

“唐小姐,早上好,我姓陳,昨天接待你的是我爸爸,是您本次潛能開發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從今天起,我們將協助您,係統地探索和掌握您的預知能力。”

陳博士引導唐甜走到實驗室中央一個類似舒適躺椅的設備旁,周圍環繞著幾個造型奇特的探頭。

“這些儀器,並非賦予您能力,您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它們的作用是監測您在使用能力時,大腦及身體各項指標的細微變化,比如特定的腦電波頻率能量波動等。通過數據反饋,我們可以幫助您識別並穩定那種預知狀態,讓您能更精準地觸發它,而不是被動地等待靈光一閃。”

她示意唐甜在躺椅上放鬆坐下,然後從助理手中接過一遝文件,遞到唐甜麵前。

“在啟動儀器輔助訓練前,您需要先理解這些。”

陳博士說,“這裏麵包含了我們多年來對預知現象的研究理論幾種主流的超能力模型假說以及曆史上一些記載模糊但可能相關的案例分析,以及一些關於意識焦點冥想和精神控製的初步練習方法。理解這些理論基礎,將幫助您更好地認知自身,建立一套屬於您自己的使用邏輯。”

唐甜接過資料,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便是複雜的圖表和專業術語,她微微蹙眉。

“這些看起來很深奧。”

“沒關係,您不需要有壓力。”

陳博士語氣溫和,緩解了幾分她的緊張。

“這並非要求您立刻全部掌握。您先自行閱讀,有一個整體的概念。遇到任何不理解的地方,或者有任何聯想到您自身經曆的疑問,隨時可以提問。我們整個團隊都會在這裏為您解答。記住,唐小姐,我們是在共同探索一個未知的領域,您的感受和體會,才是最重要的第一手資料。”

唐甜點了點頭,低頭開始專注地翻閱起來。

實驗室裏隻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儀器運行時輕微的嗡鳴。

唐甜花了幾個小時仔細閱讀了那遝資料。

裏麵的一些理論艱深晦澀,但關於意識聚焦和內在感知的部分,卻隱隱與她偶爾捕捉到未來碎片時的朦朧感覺有所呼應。

她向陳博士提出了幾個關於如何區分“主觀想象”與“真實預知”的問題,陳博士耐心地做了解答,並強調,在初始階段,信任自己的第一感覺至關重要。

初步的理論熟悉後,陳博士決定進行第一次實質性的感知測試。

她拿起桌上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A4打印紙,遞到唐甜麵前。

紙張潔白,上麵什麽也沒有寫,就是一張空白的紙。

唐甜有些疑惑,但是沒問,服從組織的安排。

“唐甜,放鬆。”

陳博士一邊說,一邊示意助手將幾個輕便的傳感器貼在唐甜的太陽穴和頭皮上,旁邊的儀器屏幕立刻開始跳動起複雜的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