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特別是與鼎盛集團的並購案,我們認為收購價過高,且整合風險被嚴重低估。”
周澈坐在父親身側,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位從未見過的堂妹。
“琳琳是吧,這件事我們是經過充分論證的……”
“周副總,請叫我周琳,或者周股東。”周琳冷冷打斷他,“在董事會會議上,我們還是保持專業為好。”
就在這時,唐甜敲門進入會議室,亮出證件。
“抱歉!打擾各位,我是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唐甜,關於金華資本案的調查,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周琳女士。”
周琳挑眉,“唐警官是吧?我現在正在參加重要會議,能否稍後……”
“不會占用太多時間。”唐甜微笑著上前。
“隻是確認幾個細節。根據林娜的供述,她與金華資本的王明遠聯係時,曾多次提到一位周小姐。我們想了解,周琳女士是否認識王明遠?”
會議室一片寂靜,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聚焦在周琳身上。
周琳麵不改色,“我常年在海外,怎麽會認識國內的投資公司高管?這明顯是有人故意栽贓。”
“是嗎?”唐甜從文件夾中取出一張照片。“這是機場出入境記錄顯示,您在過去一年中其實回國三次,每次都秘密會見了王明遠。”
周琳的眼神微微閃爍,但很快恢複鎮定。
“私人交往,與公司事務無關。”
“那麽,請您解釋一下這個。”
周澈突然開口,將手機推向桌子中央,屏幕上顯示一段監控視頻。
周琳與王明遠在酒店咖啡廳交談,隨後遞給他一個信封。
周琳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站起身指向周澈,“你跟蹤我?”
“我隻是想弄清楚,為什麽你要要聯合外人來陷害我。”
周澈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會議室嘩然,董事們交頭接耳。
周爸爸猛地站起身,“周琳,你太讓我失望了!周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待我不薄?”周琳冷笑,“叔叔,您還記得周家的一切,本該有我父親一半的嗎!當年你和嬸嬸一起入住公司,將我爸趕了出去,每年隻分那麽少的一部分給我們,難道也是待我們不薄嗎?”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周爸爸試圖解釋。
“不必說了!”周琳打斷他,“現在我父親臥病在床,我要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一切。我已經聯合了多位股東,要求重新選舉董事長。”
局勢急轉直下,眼看周爸爸的地位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周秉推門而入。
他徑直走向父親,低聲說了幾句話。
周爸爸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轉為複雜,他長歎一口氣,看向周琳。
“琳琳,有些事情,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周秉將一台平板電腦放在周琳麵前,屏幕上顯示一份泛黃的病曆。
“這是什麽?”周琳皺眉。
“這是大伯的診斷書。”周秉平靜地說,“他當時患有嚴重的躁鬱症,伴有妄想症狀,根本無法參與公司管理,爺爺特意囑咐過,一定要照顧好大伯,但不能讓他插手公司事務,否則會毀了整個周氏。”
周琳愣住,難以置信地翻看電子病曆,“不……這不可能……父親從沒提起過……”
“因為大哥一直拒絕承認自己有病。”周爸爸語氣沉重的說著。
“我答應過你爺爺,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即使被親哥哥誤解,即使被你們怨恨……”
周澈接話,“爸爸每年都會從個人賬戶轉款給大伯,不僅僅是分紅,還有巨額醫療費。這就是為什麽並購案如此重要,公司需要新的增長點來支撐未來的發展。”
周琳的手微微顫抖,她一直堅信的真相在瞬間崩塌。
唐甜輕聲補充,“周琳女士,你還被王明遠利用了。我們調查發現,他接近你不僅是為了搞垮周氏,更是想通過你獲得公司核心技術後,轉賣給海外競爭對手。”
周琳頹然坐下,所有的鋒芒和氣勢消失殆盡。
一周後,周氏集團與鼎盛集團的整合順利推進。
周琳在了解全部真相後,主動放棄了董事會席位,提出會盡快返回海外照顧父親。
結案當晚,周秉和唐甜站在警局天台,俯瞰城市夜景。
“家庭和真相,有時候真是兩難的選擇。”唐甜感慨。
周秉望向遠方,“但我始終相信,無論多複雜的謎題,隻要堅持追尋,真相總會大白。”
夜風中,兩人的身影在都市的霓虹下顯得堅定而挺拔。
他們知道,在這座城市裏,還有無數真相等待被揭開,而他們的使命,才剛剛開始。
董事會風波過去三天後,周秉接到周琳的電話,約他在一家僻靜的茶室見麵。
茶室隱藏在老城區的一條小巷裏,周秉推門而入時,周琳已經坐在角落的包廂內。
她卸去了那日的淩厲妝容,素麵朝天,顯得有幾分憔悴。
“謝謝你願意見我,秉秉。”
周秉在她對麵坐下,服務員上好茶後悄然退下。
“找我有事?”
周琳摩挲著茶杯,沉默良久才開口。
“董事會那天,你給出的證據讓我很震驚。我查證了父親當年的病曆,確實……如你所說。”
周秉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
周琳抬起頭,眼神複雜,“秉秉,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和父親都以為最終會是你接手公司的。”
周秉微微一怔,“這和這件事有什麽關聯嘛?”
周琳苦笑著,歎了口氣。
“你從小聰明正直,雖然選擇了警察這條路,但我們覺得你總有一天會回來。”
周琳繼續說,“可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周澈,一個我們完全不了解的人。父親很擔心,如果他接手公司,會不會影響我們的利益?”
周秉終於明白周琳的顧慮所在。
他輕輕放下茶杯,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理解你和伯父的擔憂。但我大哥不是你們想象中那樣的人。”
“你怎麽能確定?他在外漂泊這麽多年,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