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請留步。”唐甜亮出證件,擋在他麵前,“警方有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
直播鏡頭立刻轉向這戲劇性的一幕,閃光燈此起彼伏。
周澈站在講台上,不卑不亢的說道,“商海沉浮,競爭在所難免。但我始終相信,真正的商業成功應該建立在誠信與實力的基礎上,而不是陰謀與陷害。今天,周氏集團與鼎盛集團的簽約順利完成,證明任何卑劣手段都無法阻擋正義的腳步。”
周秉接過話頭,“作為警察,我見過太多因利益而迷失的靈魂。但我要說,無論商業競爭多麽激烈,都不能越過法律和道德的底線,試圖毀掉我周家和我哥哥的人,我絕對不會允許。”
台下,王明遠被便衣警察帶走,麵對鏡頭,他麵如死灰。
簽約儀式以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落幕。
當晚,這條新聞登上各大媒體頭條,“周氏兄弟聯手揭穿商業陰謀”成為熱搜第一。
周家老宅裏,一家人難得團聚。
周媽媽忙著張羅飯菜,臉上是數月來最輕鬆的笑容。
“今天這一仗打得漂亮。”周爸爸難得地誇獎了兩個兒子。
“秉秉,你那個技術部的朋友可立了大功,事後,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周秉微笑著應下,“寧偉確實厲害,他不僅恢複了被刪除的聊天記錄,還追蹤到了林娜與金華資本的所有聯係,爸,你放心,我會好好謝謝他的。”
周澈也舉起杯子,“謝謝你,還有唐甜。要不是你們,我這次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一直以為家裏的人不是真心歡迎他回來的,經過這件事,他才發現,以前是自己小心眼了。
看來以後,不能再揣度他們。
唐甜謙虛地搖搖頭。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林娜雖然承認收錢陷害,但她聲稱還有更深的內幕。”
周秉聞言皺起眉,“什麽意思?”
“她說王明遠並不是主謀,他背後還有人指使。”
唐甜壓低聲音,“而且她暗示,這個人與周家有關。”
客廳頓時安靜下來。
周爸爸放下酒杯,“與周家有關?”
“她說每次與王明遠見麵,他都會接到一個神秘電話,稱呼對方為老師。”唐甜繼續說,“有一次她隱約聽到電話那頭說周家的產業本該是我的。”
周秉與爸爸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
“不可能吧……”周秉喃喃道。
周爸爸臉色陰沉,“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不必再查了。”
“爸,如果真的是他……”周秉欲言又止。
“我說了,到此為止!”周爸爸猛地拍桌,震得杯盤作響。
晚餐在不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周秉送唐甜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
快到唐甜住處時,她終於開口,“你爸知道是誰,對吧?”
周秉歎了口氣,“可能是我大伯,爺爺一直住在我們家,家裏的產業也多半是我爸接手,一開始的時候,大伯在公司也是有話語權的,隻是後來因為經營理念不合分道揚鑣。他始終認為周家的產業有他的一半。”
“所以這次不僅是商業競爭,還是家族恩怨?”唐甜恍然大悟。
周秉點頭,“我早該想到的,大伯一直對爸和爺爺的偏心懷恨在心,這次是借金華資本之手報複。”
“那你爸為什麽不讓查下去?”
“血濃於水吧。”周秉苦笑,“即使大伯做得再過分,爸也不想兄弟相殘的消息公之於眾。”
將唐甜送到樓下,周秉正要告別,手機突然響起。
是寧偉打來的。
“周隊,有新情況。”寧偉的聲音異常緊張。
“我追蹤了王明遠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發現他頻繁聯係一個海外號碼。這個號碼的注冊人叫周琳。”
周秉渾身一僵,“周琳?那是我堂姐,大伯的女兒。”
“更奇怪的是,這個號碼上周曾與另一個號碼通過話,而那個號碼……”寧偉頓了頓,“是周澈副總裁的私人手機。”
周秉愣在原地,夜風吹過,他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難道大哥還不滿足現狀,居然暗中和大伯聯手嘛?
商業競爭,家族恩怨,如今又添上兄弟疑雲。
看來,這場看似圓滿落幕的戲,或許才剛剛拉開序幕。
一周後,周琳回國了。
她的歸來悄無聲息,沒有通知任何周家人,直到周氏集團召開臨時董事會的那天上午,周爸爸才接到秘書的緊急電話。
“周董,周琳小姐剛剛出現在公司,她手持周振國先生的授權書,要求參加今天的董事會。”
周秉接到父親電話時,正和唐甜在局裏整理李秀萍案的結案報告。
聽到周琳回國的消息,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爸,您先別急,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周秉簡要向唐甜說明了情況。
唐甜眉頭緊鎖,“周琳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回來,還直接去公司,很明顯是衝著董事會來的。”
“今天董事會要討論與鼎盛集團並購後的整合方案,如果周琳代表大伯插手,很可能會打亂全盤計劃。”
周秉抓起車鑰匙,“我得去公司一趟。”
唐甜拉住他,“你是警察,這樣直接介入家族企業的商業事務不合適,不如我先以調查金華資本案的名義過去,看看情況。”
周秉猶豫片刻,點點頭,“也好,保持聯係。”
他望著唐甜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意,她再也不是那個出任務嚇得不斷嘔吐的小女孩,如今任何案件,她都能獨當一麵了。
周氏集團總部大廈28層的董事會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周琳坐在長桌另一端,與周爸爸正麵相對。
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妝容精致,眼神銳利。
“叔叔,好久不見。”
周琳微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父親委托我全權代表他行使股東權利。根據公司章程,持有15%以上股份的股東有權參加董事會會議。”
周爸爸麵色鐵青,“你父親已經十年沒有參與公司事務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對公司的近期發展方向十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