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要去看周澈的媽媽,我媽也跟著去了。”

唐甜聽完之後,沉默了,她知道周媽媽一直是一個優雅端莊的女人。

但也著實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還能和丈夫一同前往,這格局,還真不是一般人有的。

另一邊周爸爸和周媽媽已經出發了。

周媽媽知道這件事也是丈夫的一個心結,隻有真正解開了,以後才不會因為此事而有隔閡。

山路崎嶇,林晚秋的墳坐落在村後山的半山腰,孤零零的,略顯荒涼。

周爸爸擺上簡單的祭品,點燃香燭,看著墓碑上那張因為風雨侵蝕而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容溫婉。

他沉默良久,才哽咽著開口,“晚秋,對不起,我當初離開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我們之間已經有孩子了,你放心吧,周澈那孩子,我一定會盡力補償的……”

周媽媽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丈夫微微佝僂的背影,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憐憫。

待周爸爸祭奠完畢,她走上前,輕輕挽住他的胳膊,以示支持。

回程下山時,周母看著鬱鬱蔥蔥的山林,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畢竟那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生下來的孩子,我不怪你,也不怪那個孩子,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人。”

周爸爸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緊緊握住她的手。

周母話鋒一轉,眼神也變了,她可以不怪那個孩子,和獨自生下那個孩子的女人。

也不管她生下這個孩子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

“但是,秉秉是我們的兒子,是周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周澈要認親,可以,周家不缺他一口飯吃,但是,家產必須提前分割清楚,白紙黑字,公證明白,秉秉應得的那一份,誰也不能動,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我唯一的要求,我作為他的媽媽,必須保障秉秉的利益不受損害。”

在她看來,接納周澈是情分,但守護自己兒子的權益是本分,絕不能混為一談。

周爸爸歎了口氣,點點頭,他太知道妻子的為人,她不會為難一個孩子。

可是,如果威脅到了她兒子頭上,那是誰來也不好使的。

於是他滿口答應下來,反正周家的財產,別說是兩個兒子,就是十個,他也養得起。

“你放寬心,我都知道的,秉秉也是我的兒子,我會處理好的,絕不會讓秉秉吃虧。”

就在周父周母說完準備下山時,身後的樹叢嘩啦一響,周澈猛地站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雙眼赤紅,指著周父周母,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一個保障周秉的利益!好一個名正言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周振邦,我才是你的長子!就算我是私生子,在法律上,我也依法享有繼承權!周家所有的一切都有我應得的一份!怎麽?你們想用仨瓜兩棗打發我?想把我排除在周家核心之外?做夢!”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裏充滿了瘋狂。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是一個可以隨便被你們拿捏施舍的可憐蟲?”

“我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不還我和我媽一個公道,大不了我跟你們魚死網破!”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住周母,語氣刻毒。

“還有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的!周家欠我媽的,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想用點小恩小惠就把我打發了?門都沒有!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周家安寧!周秉擁有的一切,我都要奪過來!如果奪不過來,我就親手把它毀掉!”

說完,他趁著周父周母心神震**、疏於防範之際,強行將兩人帶離了山路,劫持到了深山裏一處廢棄多年的護林員小屋裏。

與此同時,一直監視著周澈的周秉和唐甜,在發現周澈情緒激動地衝上山並長時間失去蹤跡後,立刻意識到不妙。

他們憑借對周澈行為模式的分析和之前踩點時發現的蛛絲馬跡,最終鎖定了這片人跡罕至的區域。

當兩人悄無聲息地靠近那間破敗的小屋時,正好與從屋裏走出來,正準備用周父手機錄製“證據”的周澈撞個正著!

周澈看到突然出現的周秉和唐甜,先是一驚,隨即臉上露出了近乎癲狂的獰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裏麵隱約傳來周母壓抑的啜泣聲。

“周秉!你來得正好!”周澈堵在門口,眼神凶狠無比。

“你爸媽現在在我手裏!”

周秉的心瞬間沉到穀底,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極度的冷靜,目光銳利地掃過小屋,判斷著父母的情況和周圍環境。

“周澈,你冷靜點!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周澈嘶聲道,“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現在,就讓那個糟老頭子親口承認我的身份,錄下視頻,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股份,全部轉讓給我!否則……”

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神色,“就別怪我不顧念那點可憐的血緣關係!”

屋內傳來周父憤怒的嘶吼,“周澈!你瘋了!你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犯罪?哼!那也是你們逼我的!”

周澈回頭吼了一句,又轉向周秉,“快點決定!我的耐心有限!”

周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試圖勸說失去理智的周澈。

“周澈,你聽我說。屬於你的那一份,沒有人會搶,爺爺、爸爸,甚至我,都從來沒有說過不給你,但你現在的行為,是非法拘禁!是嚴重的刑事犯罪!如果你現在放人,一切還可以商量。”

“但如果你一意孤行,強迫爸爸錄下那種視頻,非但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你自己還要麵臨牢獄之災!到時候,你不僅什麽都拿不到,還會把自己徹底毀掉!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嗎?”

唐甜也緊接著開口,語氣比周秉更柔和,帶著勸解。

“周澈,我們理解你的委屈和不平,但你想想,你隻是為了爭取應得的財產和名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