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沒有歸屬地顯示。

周秉看了一眼,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示意唐甜和許星河安靜,按下了接聽鍵,並打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經過電子處理過的聲音。

“周隊長,喜歡我送的禮物嗎?看來你們警局的安檢形同虛設啊。”

周秉拳頭猛地握緊,強壓著怒火,冷靜回應。

“你是誰?想幹什麽?”

那頭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遊戲開始了。對了,唐甜是不是也在你旁邊?告訴她,別白費力氣了,她那點小把戲,看不透這場盛宴的。”

此話一出,三人臉色驟變!

凶手不僅知道知道周秉在場,竟然還精準地知道唐甜此刻正在嚐試使用預知能力?

這怎麽可能?!除非……

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瘋狂的挑釁者,要麽此刻就在警局附近窺視,要麽就是警局內部,可能出了大問題!

電話那頭的聲音繼續幽幽地說道。

“第一個謎題已經給出,找到他散落的全部,否則,二十四小時後,會有更精彩的禮物送達。祝你們玩得愉快。”

哢噠一聲,電話被掛斷,隻剩下嘟嘟的忙音在法醫室裏回**。

周秉猛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唐甜的臉色有些蒼白,對方竟然直接點破了她的能力,這讓她感到一種被人窺視的寒意。

許星河則下意識地掃過法醫科的門口和窗戶,職業本能讓他開始評估潛在的危險來源。

周秉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封鎖消息,全麵排查警局內部及周邊監控!唐甜,許星河,我們碰一下,這個混蛋,我們必須盡快把他揪出來!”

他轉向唐甜和許星河,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告知二人。

“這家夥很可能是衝我來的。”

許星河眉頭緊鎖,習慣性地分析著潛在威脅。

“不對啊,最近辦的案子裏,沒有這種級別的瘋子啊,行事這麽張揚,還直接挑釁到警局頭上來了,我倒要看看是什麽鬼!”

周秉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也無法百分之百的確定,可是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直緊盯著證物台上那些慘不忍睹屍塊的唐甜,突然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戴上一副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輕輕觸碰了其中一塊相對完整的人體組織碎片。

瞬間,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遍全身!

唐甜的瞳孔微微放大,視野被強行拖入一片模糊的灰暗。

沒有凶手的樣貌,沒有行凶的場景。

她“看”到的,是一個年輕女孩的黑白遺像,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清澈,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

遺像前,三炷細香正靜靜燃燒著。

這畫麵一閃而過,卻異常清晰。

唐甜猛地收回手,呼吸有些急促,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周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周隊,我想你的猜測可能是對的。”

周秉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湧上心頭。

唐甜看了一眼周秉,又看了看許星河。

“那個女孩,我好像見過,就在你家,別墅的書房裏,那個放在夾層裏的照片,你以前的那個線人?”

周秉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了旁邊的檢驗台才站穩。

那個因為幫他尋找線索卻最終喪命的年輕女孩,是他心中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是他無數個深夜被噩夢驚醒的根源。

他偷偷保留著她的照片,既是一種紀念,也是一種無時無刻的自我鞭撻。

許星河看到周秉瞬間失魂落魄的反應,也立刻想起了曾經因為證據不足而封存的一樁舊案。

周秉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是小雅,她死了三年了,案子當時因為證據不足,最後封存了。”

“混蛋!”周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唐甜感到一陣心寒。

對方不僅了解周秉的過去,甚至可能知道她有特殊能力,並且算準了觸碰屍塊會讓她聯想到小雅!

對方究竟是什麽來曆,她看到的竟是對方想讓她看到的特定畫麵。

許星河輕拍了一下周秉的肩膀,語氣裏也帶著幾分怒意。

“如果屍塊真的和小雅有關,那意味著三年前的舊案被重新翻了出來,或者凶手與小雅的死有直接關聯,他選擇這種方式,目的性極強,就是要撕裂你的舊傷疤,周隊。”

周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證物台前,死死地盯著那些屍塊,仿佛要將它們看穿,“查!立刻核對DNA,重啟小雅案的所有卷宗,凶手選擇這個時候跳出來,絕不會隻是為了刺激我,他一定還有下一步的動作!”

周秉知道,他麵對的不隻是一個殘忍的凶手,更是一個深知他內心弱點的複仇者。

而留給他們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唐甜又看了一眼那觸目驚心的屍塊,“小雅已經去世三年了,而這些屍塊的組織新鮮程度明顯是近期受害者,凶手用這種方式,更像是一種象征性的報複。”

“他可能認為小雅的死是周隊的責任,想讓你也嚐嚐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最有可能抱有這種強烈怨恨的,會不會是小雅的親人或者是朋友?”

許星河抱著臂,仍舊一臉冷靜的分析道,“如果是朋友,或許會憤怒,但采取殺人並分屍郵寄這種極端手段,需要極深的情感驅動和扭曲的心理。家人的概率確實更大,尤其是直係親屬,比如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周秉點點頭。

“那先重新徹查小雅的所有家庭成員和社會關係,尤其是要查明是否有男性親屬近期行為異常或下落不明。”

三人忙到半夜,可還是沒有一點進展和頭緒。

有可能的都被排除在外。

“先休息一下吧。”

周秉看到許星河和唐甜眼鏡都熬紅了,給他們一人泡了桶麵。

吃完了之後,就靠在沙發上睡了。

第二天清晨,警局前台再次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周隊,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