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也在一旁安慰道。
“放心吧，李斌的刑事案件，我們也會跟進，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應有的法律代價。”
唐甜看著周小燕臉上重獲新生的光芒，也實打實的為她高興。
周小燕賣掉房子的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陽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站在小區門口，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
唐甜來幫她整理最後的物品時，發現周小燕特意留了一個紙箱。
“這些是老李的東西，我想著還是交給你們。”
周小燕的聲音很輕，“或許對案子有幫助。”
紙箱裏是幾本筆記本，記錄著李斌這些年來每一次不正常的資金往來，唐甜接過箱子的手有些發沉，她知道這些證據意味著什麽。
搬家公司的車發動時，周小燕從包裏掏出那個準備好的紅包，動作很快地塞進唐甜的口袋。
“唐警官，我知道這不合適，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唐甜摸到口袋裏的厚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將紅包輕輕放回周小燕手中，“大姐，我穿這身警服，可不是為了這個。”
周小燕的眼圈突然紅了，身子微微下傾，膝蓋彎了一下。
唐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別這樣，看著您能開始新生活，就是對我工作最大的肯定。”
就在這時，唐甜的對講機響了，有新的警情需要處理。
她抱歉地朝周小燕笑笑，快步走向警車，卻又在開車門前轉身，小跑著回來，從警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在背麵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
“這是我個人的電話，”
唐甜說，“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隨時找我。”
一個月後，周小燕在城西租了個小房子，離原來的家很遠。
她找了一份超市收銀員的工作，每天麵對形形色色的顧客，簡單而充實。
偶爾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會想起過去，但已經不再流淚。
立冬那天，周小燕意外地接到了唐甜的電話。
電話那頭，唐甜的聲音帶著笑意，“大姐，案子有進展了，李斌主動交代了更多問題，您的那些證據很有用。”
掛了電話之後，周秉問她。
“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進行我們戀愛後的第一次約會了？”
唐甜紅著臉，話還沒說出口，周秉的電話突然響了。
看著周秉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她就知道，又出事了。
“收到，馬上回。”
果不其然，周秉掛了電話，不再提約會的事。
掛掉電話，周秉看向她，眼裏滿是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局裏有緊急情況，必須馬上回去。”
“什麽情況？我跟你一起。”
“路上說吧。”
車上，周秉簡要說明了情況，“有人把屍塊，寄到了警局收發室，直接寫明了收件人是刑偵大隊。”
周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公開挑釁。”
唐甜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暗暗歎了口氣。
“這是直接把戰書拍咱們臉上了，誰這麽大膽子啊？”
警局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氣氛凝重。
往日裏略顯嘈雜的大院此刻安靜得可怕，隻有穿著製服的同事匆匆來往的身影，每個人臉上都罩著一層寒霜。
刑偵大隊會議室內，投影幕布上展示著幾個觸目驚心的照片，一個普通的紙板箱，膠帶封得嚴嚴實實，打開後，裏麵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已經初步處理過的人體組織。
包裹裏還有一張打印的字條，上麵隻有一句話，
“第一份禮物，喜歡嗎？”
字跡是常見的宋體，無法追蹤來源。
“包裹是今天下午通過普通快遞送到的，收發室老李按慣例簽收，一開始沒察覺異常，直到聞到異味打開一看，才……”負責現場勘查的老王介紹完情況，看向周秉。
周秉問，“郵寄路徑呢？”
“查過了，是個路邊代收點，沒有監控，包裝物是市麵上最常見的那種，追蹤不到購買來源。”
周秉盯著那張字條的照片，眉頭緊鎖。
“挑釁意味十足，凶手不僅冷靜，而且極其自信，甚至可以說是傲慢。”
一旁的局長，猛吸了一口煙，將煙頭重重按在煙灰缸裏。
“這是對我們全市公安係統的公然挑釁！性質太惡劣了！成立專案組，周秉，你牽頭，唐甜，你配合，不惜一切代價，必須盡快破案！否則，老百姓會怎麽看我們？我們怎麽對得起這身警服！”
散會後，周秉和唐甜留在會議室，對著有限的物證照片反複研究。
“手法很熟練。”周秉指著屍塊處理方式的特寫，“切割麵相對整齊，凶手可能有醫學背景，或者屠宰經驗，至少心理素質極強。”
“選擇郵寄到警局，不僅僅是挑釁，”周秉又補充道，“他可能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偵查方向，甚至說他有可能正在暗處觀察我們。”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唐甜後背有些發涼。
她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
周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物證科發來的初步報告。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唐甜，”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初步檢測顯示，包裹上的指紋被仔細擦拭過，但還是在膠帶內側邊緣，提取到一枚非常模糊的不屬於任何已知數據庫的陌生指紋。另外，包裹箱的夾層裏，發現了一根很短的疑似動物的毛發，已經送去做DNA比對了。”
與此同時，接到緊急通報的許星河快步走了進來。
三人站在陰冷的法醫室裏，圍著那罪惡的包裹，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證物照片觸目驚心，凶手的殘忍和冷靜超乎尋常。
唐甜凝視著那些照片，一股強烈的不安和直覺湧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對周秉和許星河說，“這感覺……太不對勁了，讓我試試看，能不能看到什麽。”
周秉和許星河點了點頭。
唐甜閉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試圖捕捉任何可能浮現的碎片化畫麵或感覺。
就在這寂靜而緊張的時刻，周秉的手機再次突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