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讓你受了委屈?周隊要是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護不住,他也不用當這個隊長了。”
許星河的話,像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從退縮的泥潭裏猛地拉了出來。
“別想那麽多,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可不是你的風格。”
許星河拍拍她的肩膀,“遵從自己的內心,我看得出來,周隊對你絕對是認真的,給他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嗯?”
唐甜看著許星河鼓勵的眼神,心中的陰霾一點點散開。
原來是這樣嗎?
她之前的擔憂和恐懼,似乎真的有些多餘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許星河鄭重地點了點頭。
“許隊,謝謝你,我好像明白了。”
“叫哥。”
她嘿嘿笑了起來。
“行了,我也隻能說到這個份上,剩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啊。”
她點點頭,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吧,有點事想跟你說。】
是周隊發的,看起來似乎很認真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回複了一個好。
周秉很快回複,發了個餐廳附近的地標建築,【好,等你。】
唐甜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之前的擔憂和退縮被一股巨大的期待和勇氣取代。
她拿起包,快步走出警局大樓,腳步輕快,甚至帶著點雀躍。
她決定不再去想那些複雜的規矩和未來的困難,管它呢,走一步看一步。
唐甜沿著人行道走向約定的地點,心裏盤算著周秉會說什麽,自己又該如何回應。
就在她經過一個老舊居民小區門口時,一個穿著樸素、神色匆匆的年輕女子低著頭從小區裏快步走出,險些與她撞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女子連忙道歉。
“沒關係。”唐甜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就在指尖接觸到女子手臂的瞬間——
幾個零星的畫麵,猝不及防的衝入唐甜的腦海!
男人的怒吼混合著重物落地的聲音、女人壓抑的哭泣和絕望的哀求。
最後,是一片刺目的血紅和男人手中的水果刀落地的聲音,以及男人倉皇逃離的背影。
預感的衝擊讓唐甜猛地縮回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清楚地“看”到,就在今晚,如果這個女子回到那個家裏,將會被因輸錢後酗酒歸家的丈夫活活打死!
那女子見唐甜臉色突變,還以為自己撞疼了她,一邊道歉一邊詢問,“小姐,你沒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甜猛地回過神,心髒狂跳,一把抓住女子的胳膊,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發顫。“你現在是不是要回家?”
女子被問得一怔,眼神閃爍了一下,“啊?是是啊…怎麽了?”
“你不能回去!”唐甜脫口而出,“今晚絕對不能回去!你老公他…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回去會有危險!”
女子聞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比唐甜還要白。
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轉為警惕和恐懼。
“你是誰啊?你怎麽知道?”
她用力想甩開唐甜的手,“不好意思,如果你沒事的話,我要回家了!”
說完低著頭快步就往小區裏走,還時不時的回頭看向唐甜。
唐甜心急如焚,預見的慘劇畫麵不斷在眼前閃現。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也顧不上去赴約了,立刻拿出手機想給周秉發信息說明情況,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因為低電量自動關機了。
“該死!”她低咒一聲,眼看那女子就要消失在樓道口,她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女子察覺到她跟在後麵,更加害怕,幾乎是小跑起來。
唐甜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她總不能說自己能預見未來,她現在回去會被打死這樣的話吧!
說不好對方會把她當成瘋子或者不懷好意的人。
女子衝進一棟居民樓,唐甜緊隨其後。
女子進了電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顫抖著按下了報警電話,壓低聲音對著話筒快速說道。
“喂?110嗎?有個陌生女人一直跟蹤我,還騷擾我,現在快跟到我家門口了!地址是…”
沒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名轄區派出所的民警趕到,將情緒激動的女子和試圖解釋卻越描越黑的唐甜一起帶回了派出所。
周秉在餐廳裏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菜都快涼了,手機依舊沒有任何消息,撥打唐甜的電話始終是關機狀態。
以他對唐甜的了解,她絕不是會無故失約的人。
他立刻打電話回局裏詢問,得知情況立馬往警局趕去。
派出所裏,唐甜和那名女子分別被帶進不同的房間做筆錄。
正說著,許星河和周秉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周秉臉色緊繃,一眼看到唐甜安然無恙,才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怎麽回事?”周秉走到唐甜身邊,目光快速掃過她,確認她沒有受傷。
帶隊的民警連忙起身匯報情況。
許星河聽完,走到那名女子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亮明了唐甜的身份。
“這位是我們市局的特聘顧問,她可能是發現了你什麽異常情況,行為方式可能有些特別,但初衷肯定是好的。”
那女子聽到唐甜竟然是警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恐懼和敵意消退了一些,但疑惑更深了。
周秉對唐甜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唐甜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複雜,示意現在不方便說。
“要不讓我先跟這位女士單獨聊聊。”
周秉示意許星河先把人帶出去。
問詢室裏隻剩下唐甜周秉和那名女子。
周秉對女子說道,“這位女士,你別害怕。我們是警察,不會傷害你。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
女子看了看周秉,又看了看唐甜,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
“她…她突然攔住我,說我今晚不能回家,還說我老公,說我回去有危險,她怎麽會知道,我又不認識她,所以才……”
她的話語裏依舊充滿了後怕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