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生氣啦,周隊也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說起來,還是我添亂了呢,人家都沒有怪我。”

許星河看著她誠懇認錯和自責的樣子,更心疼了。

他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避開她受傷的左肩,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林薇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聲,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和微微的顫抖。

“薇薇,”他在她耳邊低語,“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答應你。”她輕聲承諾,“就算是為了你,我也會好好的。”

病房外,周秉和唐甜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這一幕,相視一笑。

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林薇的話,停下了腳步。

“星河,等我出院了我們訂婚吧”

周爸爸手裏拎著給兒子帶的雞湯,本來想著給“中了槍”的兒子壓壓驚,補補身子。

剛走到這,也聽到了這句話。

他腳步猛地頓住,眼睛瞪得溜圓,心裏頭頓時像打翻了醋瓶子。

他猛地一扯身旁老伴的胳膊。

壓低了嗓門,酸溜溜地抱怨,“聽聽!聽聽!人家這都要訂婚了!再看看咱家那個悶葫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給我把兒媳婦回來!真是不爭氣!白長那麽大個!”

他越說越氣,恨不得衝過去把兒子給揍一頓。

周媽媽淡定的拍開老伴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點聲!嚷嚷什麽?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

她看了看病房門口依偎在一起的兒子和小唐,又扯了一把老伴。

“感情這種事,是急得來的嗎?講究的是緣分和水到渠成,薇薇和星河那是看對眼了,咱們得替他們高興,至於咱家那小子。”

她歎了口氣,目光又重新落到老伴身上,“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隨你,又強,又悶,心裏頭翻江倒海,臉上也能繃得跟沒事人一樣,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你逼他也沒用!”

周爸爸被老伴一頓數落,噎得沒話說,但心裏那點不甘心還是梗著,嘟囔道。

“那也不能就這麽幹看著啊!唐甜那小閨女多好啊!又勇敢又懂事,對他又不是沒有意思,怎麽滴,他還想讓人女孩先開口不成,真是氣死我了!”

“行了行了,越說越離譜!”

周媽媽打斷他,心裏卻活絡開了。

她想了想,目光看向兒子,

隻兒子和小唐已經坐在了病房門口的長椅上,似乎正在低聲說著什麽。

周秉側著頭,神情專注地看著唐甜,雖然臉上沒什麽誇張的表情,但那份在意,當媽的看得分明。

唐甜則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偶爾點點頭。

“你去看看人家薇薇,把這雞湯拎進去。”

周媽媽把保溫桶塞回周爸爸手裏,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我去跟甜甜聊幾句。”

周爸爸還想說什麽,卻被周媽媽一個眼神製止了,隻好不情不願地拎著雞湯,調整了一下表情,朝病房走了進去。

周媽媽則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朝著長椅上的兩人走去。

“小唐啊。”周媽媽聲音溫柔的喚了一聲。

周秉和唐甜聞聲抬頭,周秉有些疑惑的問道。

“媽,您怎麽來了?”說著就要站起來。

周媽媽連忙按住他,“快坐著吧,身上還有傷呢。”

目光關切地在他手臂的紗布上停留了一下。“你可嚇死媽了,沒事吧?嚴不嚴重?”

“沒事,就擦破點皮,小傷。”周秉趕忙解釋。

周媽媽這才放心地點點頭,隨後把目光轉向唐甜,笑容更加和藹。

“小唐啊,今天嚇壞了吧?”

唐甜連忙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沒有沒有,阿姨,我都已經習慣了。”

看著周媽媽這麽真切的關心,她有些心虛,要不是為了保護她,周秉也不會受傷。

“快別這麽說,你們也是為了人民的安全,都是英雄。”

周媽媽親熱地拉住唐甜的手,輕輕拍了拍。

“小唐,阿姨有點話想跟你說,陪阿姨去那邊走走吧。”

唐甜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看了周秉一眼。

周秉也有點意外,但還是對唐甜點了點頭。

“好的,阿姨。”唐甜應道,順從地跟著周媽媽向走廊轉角處走去。

周秉看著母親和唐甜的背影,心裏莫名地有點緊張起來。

走到走廊轉角,周媽媽停下腳步,轉過身,依舊拉著唐甜的手沒有放開。

她看著眼前這個姑娘,模樣清秀,眼神清澈而明亮,透著一股子堅韌勁,難怪兒子喜歡。

她也喜歡。

“小唐啊,阿姨今天來,看到薇薇和星河進展的這麽快,心裏真是替他們高興。”

唐甜順著她的話點點頭,“嗯,林小姐和許隊確實很般配。”

“是啊。”周媽媽笑了笑,話鋒一轉,目光柔和地落在唐甜臉上。

“那……你跟阿姨說說,你覺得我們家秉秉怎麽樣啊?”

唐甜的心猛地一跳,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完全沒料到周媽媽會問得如此直接,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眼神飄忽著不敢看周媽媽,聲音也低了下去。

“周隊他……他很好啊,他是個好警察,正直、勇敢、有擔當,對同事也很好。”

周媽媽看著小姑娘一臉羞怯又努力組織語言的樣子,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她笑著點點頭,“是啊,這孩子對待工作那是沒得說,像他爸,一根筋,認死理,就知道往前衝。可是……”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

“可是他在生活上、在對待感情這方麵,就是個悶葫蘆,心裏頭想什麽,從來不肯輕易說出來,怕自己表達不好。我是他媽,我最了解他了。他要是對誰好,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但嘴上可能一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唐甜安靜地聽著,眼前浮現出周秉平時沉默的樣子,想起他辦案時的專注,和偶爾流露出的笨拙的關心,尤其是今晚他把自己護在身後的樣子,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周媽媽觀察著她的神色,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