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三人迅速離開餐廳,出的過程中,周秉給許星河打去電話,叫他不要去餐廳了,立刻前往碼頭。

西碼頭位於城市邊緣,夜幕下隻有零星燈光閃爍。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貨輪巨大的黑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根據情報,目標在3號倉庫。”周秉壓低了聲音,握緊手槍。

幾名警員已經先行到達,正在周圍布控。

“3號倉庫已經廢棄很久了。”林薇輕聲說,“我爸曾經想拆掉重建,但因為產權問題一直擱置。”

周秉點點頭,打了個手勢,小隊分成兩組從兩側包抄。

唐甜緊隨周秉身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四周太安靜了,許星河按理說也該到了,怎麽還沒動靜?

倉庫大門虛掩著,裏麵漆黑一片。

周秉示意大家停下,側耳傾聽,卻什麽也聽不見。

他打了個手勢,兩名警員率先推門而入。

突然,刺眼的白光亮起,伴隨著一聲巨響,倉庫大門猛地落下。

“中計了!”

等到周秉反應過來大喊,已經為時已晚。

從陰影中衝出十幾名持槍男子,將他們團團圍住。

警察們迅速舉槍對峙,但對方人數明顯占優。

“放下武器,否則我立刻開槍把你們射成篩子。”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倉庫二層傳來。

周秉咬牙,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不得不示意同事們放下槍。

武器落地聲接連響起。

“很好。”那個聲音又說,“特別歡迎林大小姐大駕光臨。”

林薇臉色一變,“你是誰?怎麽會認識我?”

一個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

男子西裝革履,看起來像是個商人。

“張建國不過是個小卒子,你們真以為抓了他就能斷我的財路?”男子輕笑,“沒想到還能釣到林氏集團的千金,真是意外之喜。”

“你就是張建國背後的保護傘?”周秉冷聲問。

“跟你們廢什麽話啊,來人!”

他突然揮手,“把他們綁起來,帶到船上去。警察很快就會大規模趕來,這裏不能久留。”

周秉和唐甜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同時行動。

周秉一個掃腿放倒最近的綁匪,唐甜迅速撿起地上的槍。

槍戰爆發,但在黑暗中,對方顯然更熟悉環境。

混亂中,周秉感到頸後一陣刺痛,隨後視線開始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是唐甜被擊倒在地的畫麵,以及林薇被捂住嘴拖走的掙紮身影。

周秉醒來時頭痛欲裂。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身處一個狹小的船艙中。

唐甜和林薇也被綁著,尚未醒來。

“唐甜,林薇,醒醒。”他低聲呼喚。

唐甜先睜開眼睛,試圖掙脫繩索。

林薇也醒了,驚慌地四處張望,“他們要帶我們去哪裏?”

“安靜!”艙門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走進來,“再吵就把你們扔海裏喂魚。”

“你們老板是誰?他想幹什麽?”周秉質問。

男子冷笑,“問那麽多幹嘛?反正你們活不過今晚。”

等那人離開後,唐甜低聲說,“許隊呢,按理說也該到了,怎麽一直沒動靜?”

林薇壓低了聲音,往他們兩人跟前湊了湊,“我剛剛聽到他們談話,說要向我父親勒索巨額贖金。”

“看來我們倆隻是順帶的。”唐甜突然感覺自己手上的繩索有些鬆動。

“可能吧,或者想問周家再要一份贖金。”周秉也在試圖掙脫繩索,可惜沒有利器一時間也掙脫不開。

“現在怎麽辦?”林薇緊張地問。

“開了!”唐甜掙脫掉繩子,立刻解開了另外兩人的繩子。

周秉悄悄走到門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麵,“甲板上至少有五個人,每個人都有武器。”

唐甜檢查了一下艙室,“沒有窗戶,隻有這個門,硬衝肯定不行。”

突然,船體劇烈搖晃了一下,引擎聲突然停止了。

“怎麽回事?”林薇小聲問。

周秉皺眉,“可能到達目的地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三人立刻回到原位,假裝仍被綁著。

門開了,先前那個西裝男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持槍手下。

“把林小姐帶出去,其他兩個扔到海裏喂魚!”他冷冷地說。

手下上前,剛要拉起林薇,周秉和唐甜同時發難。

周秉一個肘擊打在最近的手下喉部,唐甜則眼疾手快的撿起那人掉落的槍。

西裝男子迅速後退,掏出手槍,“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船外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船上的人放下武器!”擴音器的聲音在海上回**。

男子臉色一變,“怎麽可能?”

周秉突然笑了從內袋裏掏出一個小型定位器。

“我身上有追蹤器,我的同事一直在跟著我們,你現在放下武器投降還來得及!”

“我是不會投降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說著就朝周秉的方向開了一槍。”

場麵瞬間混亂起來,周秉翻身躲開,子彈擦著肩膀而過。

唐甜迅速拉起林薇,尋找掩護。

“小心!”林薇突然大喊。

另一個匪徒從背後瞄準周秉,林薇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子彈擊中她的肩膀。

“林薇!”周秉和唐甜同時驚呼。

與此同時,許星河帶的人也攻上了船,沒幾下便製服了西裝男子,將其雙手反扭。

唐甜迅速趕到林薇身邊,按壓住她的傷口止血。

警方全麵控製現場,匪徒一個個被銬上手銬。

“醫療隊!這裏需要急救!”許星河抱著林薇衝向甲板,鮮血染紅了他的警服。

林薇臉色蒼白,卻勉強微笑,“許星河,你來了!該死!痛死本小姐了。”

許星河額頭貼上她的臉頰,“沒事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

“是啊,都怪你,不過警察這個職業真的好酷,你們警局,可得給我也頒發一個獎章。”

“薇薇別說話了,保存體力。”唐甜緊握她的手,眼中滿是敬佩與擔憂。

救護艇迅速靠近,醫護人員將林薇抬上擔架,許星河死死握住她的手,眼底一片濕紅。

周秉和唐甜緊隨其後,兩人的手也不知何時緊緊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