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看著這一幕,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不再看於欣欣,反而轉身衝進富豪的病房,對著還在昏迷中的丈夫哭罵,聲音尖利卻又像是在為自己辯解,

“王建國!你看看!你看看你招惹回來的都是什麽禍害!把我逼成了什麽樣!我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對不起我!你對不起這個家!你活該……你活該啊!”她的話語充滿了絕望和扭曲的恨意。

過了一會,唐甜去護士站詢問於欣欣的情況。

“幸虧就在醫院裏,搶救及時,經過檢查,於欣欣雖然有流產跡象,但隻要立刻住院保胎,接下來長期臥床靜養,就沒什麽事了。”

唐甜點了點頭,去了於欣欣的病房。

她知道於欣欣在這個城市沒什麽朋友,她在外麵當小三,自然也不會告訴自己媽媽讓她來照顧自己。

說起來,還挺可憐的。

“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啊?”

唐甜一進來,就被於欣欣嗆了一句。

她自顧自坐在於欣欣床邊,從口袋裏掏出便利貼,把自己的號碼寫給了於欣欣。

“你一個人住院,有什麽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不忙的話,我幫你送過來。”

於欣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好心,莫名的有幾分愧疚。

“謝謝啊。”

唐甜沒說話,就這麽坐了一會。

於欣欣率先打破了沉默,“唐小姐,你跟周隊發展到哪一步了?”

唐甜被她問愣了,抬頭看她。

“你說什麽呢?”

於欣欣笑了,她指了下唐甜的頭,語氣裏又帶上了幾分嘲諷。

隻不過沒有以前惡意那麽大了。

“你不要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周隊還有那個許星河他們倆都喜歡你啊?”

唐甜確實沒想過這這問題,周隊和許星河的家庭她是見識過的。

雖然當時周許兩家的兩位,都挺喜歡自己的,但她還沒自戀到自己,可以攀上這樣的豪門。

她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的想法。

“行了,還有心思調侃我,看來是沒什麽事了,那我就走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吧。”

說完,沒等於欣欣開口,就跑了出去。

於欣欣看著她背影,嘁了一聲。

“笨蛋!有機會不知道把握!”

周秉和許星河還在外麵等她,看見她出來,走到她跟前。

她還在琢磨於欣欣的話,目光落在周秉臉上,又看了看許星河。

把兩個人弄的摸不著頭腦,自己撒丫子跑了。

周秉和許星河對視,好像在問對方。

“她怎麽了?”

從醫院出來,二人決定根據於欣欣提供的線索去王建國的公司看看。

看看能不能在他的辦公室裏找到被王太太換了藥的瓶子。

到了公司,出示了警察證,王建國的助理,帶著警察去了王建國的辦公室。

果然如於欣欣所說,他的辦公室抽屜裏,放著兩個藥瓶子。

旁邊還放著雪茄。

從公司出來。

唐甜吐槽道,“這個王建國也太過分了, 在外麵養小三就算了,居然光明正大的帶著小三招搖過市,還把人帶到公司裏來。擱誰誰不氣 啊!”

兩人沒接話,許星河抿嘴偷笑。

偷偷給周秉發了個信息。

“你要是找了小甜甜當媳婦,以後可不能幹這麽花心的事哈哈,她還有預知能力,你瞞又瞞不過!”

周秉給他回了個“滾”。

幾人帶著藥瓶回了警局,經技術科緊急化驗,空瓶內壁殘留物確為治療心梗的特效藥,而那個還有藥的瓶子裏,裝的卻是毫無治療作用的維生素片!

第二天,三人又去了醫院。周秉和許星河去找王太太,唐甜帶了些水果和用品,去看了於欣欣。

病房內,當許星河將兩個藥瓶放在王太太麵前時,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不再歇斯底裏,趴在病床前,眼淚無聲地流下,臉上是一種認命般的麻木和深深的疲憊。

她抬起頭,看著周秉和唐甜,聲音沙啞而平靜。

“是我換的。我把他的藥換成了維生素。”

“為什麽?”周秉沉聲問。

“為什麽?”她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起來,笑容比哭還難看,“因為他先背叛了這個家!我嫁給他二十多年,給他生兒育女!當年他家窮得叮當響,他媽癱瘓在床,端屎端尿都是我伺候的!我拚死拚活給他生了個女兒,結果月子沒坐好,落下了一身病,年紀輕輕身體就壞了,再也不能生了……”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那些年,我陪著他們娘倆啃饅頭吃鹹菜,我一句怨言都沒有!我以為我們是患難夫妻……嗬嗬。”

“結果呢!他發達了,有錢了,就開始看我不順眼了。嫌我老,嫌我不會打扮,嫌我沒給他生兒子。”

“他在外麵找那個小賤人!給那個小賤人買車買房買包!花多少錢都舍得!這些我不在意,我知道就算沒有她,還會有別人!”

她的聲音激動起來,帶著刻骨的恨意。

“可我沒想到,他居然想要偷偷立遺囑,要把大部分財產都留給那個還沒出生的野種!那我女兒呢?我伺候他老娘那麽多年又算什麽?我熬了這麽多年,熬走了婆婆,熬到了好日子,結果全是給那個小賤人做嫁衣?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是瘋狂的決絕,“所以我讓他死!就算被發現,我去給他陪葬!我也要把家裏的錢,全都留給我唯一的女兒!誰也別想搶走!”

周秉和許星河聽完,心中不由得唏噓不已。

就在這時,王建國突然醒了。

但因為這次心梗嚴重傷及大腦,他落下了偏癱的後遺症,口眼歪斜,話都說不清楚。

“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

正說著,外麵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

她穿著精致的套裝,畫著得體的妝容,來到父親的病床前,臉上卻沒有多少悲傷,反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她甚至沒有過多關心父親的病情,而是直接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到王建國勉強能動的左手邊。

“爸,公司現在需要穩定。你簽了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把名下的股份都轉給我,我來打理公司,你也能安心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