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女子見狀也立馬拿出了一把黑色琵琶,同樣撥動琵琶弦,兩把琵琶合奏成一曲魔音,迷惑我的視線和心神,我騎在鷹上到處胡亂攻擊,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王大屁股站在荷葉上大喊:“傑哥,你到底在亂打什麽?”

王大屁股絲毫沒被琵琶聲所幹擾,抬頭看見在半空中瘋狂亂舞的我,表情痛苦不堪,荷花精姐妹再次加重了彈奏力度,琵琶曲淒涼陰冷,同樣的曲子節奏越快,我所受的痛苦越大。

荷花精發現王大屁股居然若無其事,其中一個說要專門對付王大屁股,我的意識才稍微恢複了點,船上積滿了潭水,馬上就要下沉了,荷花姐妹索性棄船變為原形跳落下水中,頭頂為粉色荷花苞,四肢成了荷葉的綠色根莖,體型跟在船上時大小相同,隻不過麵容改變了。

我的手腳還是不受我控製,隻不過視線和意識漸漸恢複,另外一頭荷花精手裏高舉琵琶,朝王大屁股衝去,潭中的水被它劃開一條水波,跳起來把琵琶舉過頭,旋轉兩圈之後,琵琶頭部冒出一根刺,估計是打算用尖刺殺死王大屁股!

鏡頭轉向另外一邊,有兩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追趕著一陣怪風來到一處蒼翠竹林中,棺材中奪來的屍體剛好丟到了一個大坑裏,怪風停止旋動露出猙獰地麵容,隻見一頭周身血紅,臉上堆滿了綠色鱗片,沒有鼻子和耳朵姑且不說,連雙眼都是兩個黑窟窿,嘴巴比一般人要大上三四倍左右,口內隻有四顆長牙,上下顎各兩顆。舌頭全數吐出剛好落到地上,還不斷湧出綠色的唾液,流到放了死屍的坑中,唾液接觸到屍體後立馬溶解了屍體上的皮膚組織,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味,舌頭卷起坑中的屍體,咀嚼大概三秒後,血水混雜著白白地腦漿猛地迸發出來,嘴邊還有不少紅色血液緩緩流下。

站在酒壺上的蔡啟龍先是咽下一口口水,胃裏開始翻滾,還是頭一回見到妖怪在自己麵前吃死屍,心裏難免有些不舒服。

蔡啟龍開口問道:“師父,這妖怪居然愛吃死屍?”

洪九公先是一愣,叫蔡啟龍先跳了下去,自己則操控酒壺來到吃屍怪的頭頂,縱身一躍,同時還抽出自己背在背上的劍,倒衝而下,右手腕先是劈出幾道劍光,直衝妖怪頭頂,隻聽叮叮兩聲後,妖怪絲毫未損,反倒是兩側的大竹子因受到反彈出來的劍氣轟然倒地,妖怪把自己縮成一顆紅色肉球,往地麵用力撞下去,地下又多了一個新坑,妖怪借力打力整個彈起老高險些撞到在空中的洪九公,一大堆竹葉也跟著被打落下來,連帶還撞斷幾根翠竹。

洪九公把酒壺旋轉一圈,順勢把劍放回背上的劍鞘裏,閃身飛出老遠。

洪九公蹲在酒壺上說道:“妖怪,讓我來給你下點猛料!”

話音未落,洪九公擰開了酒壺前的黑色塞子,白色的**從酒壺裏流了出來,洪九公邊操控酒壺邊在妖怪頭頂盤旋,把酒都淋到妖怪身上,妖怪依然是在跳動,但唯一有所區別的是,當酒在妖怪活動的範圍內灑滿時。

洪九公從腰間拿出一個黑色的四方盒子,慢慢掀開盒蓋,裏頭有一頭七星瓢蟲,隻不過顏色跟普通瓢蟲有很大不同,因為這蟲隻有一種顏色,洪九公彈了彈盒子底部,瓢蟲好似收到指令般,展開雙翼從盒內飛出,落到妖怪頭頂上,用牙齒咬開一個小口,瓢蟲很快便鑽了進去。

洪九公在躲避妖怪攻擊的同時,還在準備另外一樣法陣,瓢蟲鑽進去後,抽出三張黑色道符,順次丟到妖怪頭上,在道符接觸到妖怪的瞬間,洪九公的嘴裏開始碎念符文,最終吐出了兩個字:“妖蠱!”

蔡啟龍聞聲望向食屍怪,三道黑符開始慢慢正形成一個金色的大三角形,把妖怪固定在三角形裏,先是讓它動彈不得緊接著,洪九公把酒壺收起,雙肩一聳動,寶劍淩空出鞘,洪九公腳踩酒壺飛身用單手接住寶劍,借助重力急速往下刺去,隻聽嗤一聲響,劍從頭頂到尾部全數穿過妖怪,周圍接連炸起數道響雷。

半米之內的大竹子,全都被活生生震成了碎片,餘下的則是飛出老遠!

紫色的血水流了滿地,隻不過妖怪還沒消亡,洪九公見其還在死命掙紮,索性二次高高跳起迅速結了一個手印,原本是用來限製妖怪行動的金色三角形,居然能從地麵引出火熱地岩漿,妖怪所在之地很快被滾滾岩漿吞噬,此時地麵開始塌陷,妖怪在裏頭四處亂撞,待妖怪完全掉到地底後,洪九公用瞬移之術拔出妖怪頭頂上的寶劍,原本塌陷開裂的地麵,漸漸變回了常態。

洪九公把劍拿在右手中,往左用力揮動兩下,劍刃上的紫色血液消失不見,再把劍高高拋起,身體往右一斜,劍準確無誤地回到鞘裏,拿起酒壺抿上一口。

洪九公對蔡啟龍笑道:“食屍怪,吃死人的屍首,它還有一個別名叫火車。”

蔡啟龍一頭霧水問道:“火車?這妖怪明明就是一球體,怎麽叫火車?”

洪九公掐掐下巴的胡子,剛打算開口解釋為何叫火車,隻見不遠處迎麵跑來一瘋瘋癲癲地郎中,此人身披白大褂,左肩還挎有一黑色小藥箱,頭發亂七八糟,臉上黑不溜秋,死死抓住蔡啟龍的手,正在強行號脈。

瘋郎中嘴裏還不停重複念叨:“我看你病入膏肓,想必命不久矣!讓老夫為你開一方子,保管你藥到病除!”

蔡啟龍推開瘋郎中對洪九公道:“師父,這人患有失心瘋?還是著了魔?”

洪九公瞧瘋郎中一眼,往前跨出一步,來到郎中麵前,隻見郎中雙目無神,印堂發黑,身上滿是妖氣,急忙用右手在郎中胸口點上三下,繼而才是肩膀和腹部,左手從腰間取出三根銀針,直接戳向剛才所點的地方,三根銀針冒出來的都是黑血,現在的郎中如老僧入定般,暫時不再癲狂。

蔡啟龍見瘋郎中定在原地,不禁心生疑惑:“師父,這家夥怎麽不動了?”

洪九公沒有搭腔,一直看著瘋郎中的雙眼,眼睛慢慢有了顏色,眼球變回黑色,右手催發一股氣旋,輕輕拍到郎中的胸膛上,三根銀針立刻飛出去。

郎中口吐一口黑血,宛如大夢初醒呢喃道:“我,我這是在什麽地方?”

郎中打量著麵前的洪九公與蔡啟龍,又看看自己,心中也猜到了一些情況,

郎中拱手道:“感謝兩位高人相救,我因被妖邪迷惑,才會落得如此田地。”

洪九公搖搖頭又喝上一口酒笑道:“不礙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看先生身染惡疾,神智不清,定是有妖怪,不知能否到您家中一看?”

郎中領著洪九公和蔡啟龍師徒二人往竹林深處走去,走過兩條泥濘的岔路,一路上微風陣陣,吹得整個竹林沙沙作響,竹葉接二連三地從高處灑下。

蔡啟龍耐不住好奇道:“師父,為何剛才那妖怪被稱之為火車?”

洪九公道:“在出殯運送屍體的過程中,忽然刮起大風或暴雨突降,會有一陣怪風將棺蓋吹開,把死者屍體奪走,並且吞下肚中!亦有人說此類妖怪是把罪人送入地獄的火車!”

郎中聽聞便追問道:“二位的行為舉止,異於常人,定是捉妖伏魔的行家!”

洪九公訕笑說:“行家不敢當,我們隻不過是在完全使命,順便替天行道!”

洪九公說這話時臉上有些許無奈,曾幾何時,自己也有幻想過,若當初沒有踏上禦妖之路,沒有辜負白憶夢,現在,又將是怎樣的光景?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郎中的住處,是極其簡陋的茅草房,麵積還算挺大,郎中剛想領洪九公進門,洪九公把郎中給攔了下來,往房間裏瞧了瞧。

洪九公道:“你還是別居住在此了,房內妖氣衝天,長居室內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