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啟龍一聽接茬道:“白家後人?師父,且慢,我想起這書是在我欲滅蛇妖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救走了蛇妖,而書就是從這道金光之下飄到我手中,還有一女子叫我轉告您,說是什麽,白憶夢會找您算總賬!”
洪九公異常激動,死死鉗住蔡啟龍的肩膀道:“那女子稱自己為白憶夢?”
蔡啟龍點頭道:“師父,這千年墨和三世書還有白憶夢又是怎麽回事?”
洪九公長歎一聲說:“唉,白憶夢你無須知曉,這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而三世書則是記載了一個人的三生三世,每個人的三世書都各不相同,並且隻有自己能看,別人無法看見書中文字,為了不讓書中的因歲月消失,故用千年墨撰寫,待下一個輪回後,三世書記滿又會重頭來過。”
蔡啟龍手裏拿著三世書,腦海裏還在不停地閃現出各種各樣的唯美片段。
“啊!”蔡啟龍和洪九公聽見一聲嬌喝,剛忙閃身跳下旋轉樓梯,跑到店裏。
我跟王大屁股正按照洪老頭先前的吩咐,拿著之前洪老頭送的東西,麵帶邪笑蹲在老太婆前麵,我先把東西往老太婆臉上潑去。
老太婆大喊一聲:“小兔崽子,別亂來,等我自由了就把你們變成太監!”
我特別犯賤地對老太婆說道:“來呀,有本事你就來呀,小爺我等著你!”
我衝王大屁股使了個眼色,王大屁股照樣把手裏的東西向老太婆潑去。
不出片刻,老太婆的銀絲開始褪去,變回烏黑亮麗的頭發,而臉上自動脫落一張臉皮,露出了嬌豔欲滴的美貌,我跟王大屁股看得出神,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有傾國傾城之貌。
白綾杏眼一瞪喊道:“洪九公,一會兒我娘親要來,你最好快把我放了!”
洪九公讓我和王大屁股讓開,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綾,看了許久才說:“你娘親可是白憶夢?她一會兒真的會來?要我放了你也並非難事,隻不過你要跟我解釋一下,先前那女蛇妖為何要傷我徒弟!”
白綾冷哼一聲罵道:“你不配叫我娘的名字!靈雪不是蛇妖!”
白綾看到蔡啟龍道:“是你?都不知道你有什麽好,靈雪願等你三生三世!”
我一聽心裏那個驚訝,下巴都差點掉地上了,一個女子等了蔡啟龍這小白臉三生三世,要擱在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但現在,我卻反而是深信不疑!
蔡啟龍把三世書放到地上,走到白綾麵前道:“你指的可是那條女蛇妖?我蔡啟龍現在對天發誓,自古以來人妖殊途,絕對不會產生愛情,而我要除盡天下妖魔!”
白綾一臉不屑地反擊道:“虛偽!你問問你的師父,當年做過什麽齷蹉事!”
我見這症狀估計又有好戲要開場了,果不其然,這時候一朵蓮花破店而入,定眼一看蓮花上站著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隔空信手拈起蓮花上的一朵花瓣,咻一聲穿過洪九公的肩膀,洪九公居然沒有躲閃,而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血慢慢流了出來!
蔡啟龍這時候,已經準備好陣勢要大打一場道:“師父!您為何不躲避?”
洪九公先是對蓮花上的女子報以微笑,顧不得傷口,接著抬手喝道:“收!”
先前用來困住那女子的細軟散開,自動在空中縮小飛回到洪九公腰間。
白綾跑到那蓮花女子旁邊嬌嗔道:“娘,這幾個人欺負我!你要替我做主!”
洪九公好似猶豫了很久才開口問了出來:“憶夢,這些年來,你還好嗎?”
白憶夢沒有答話而是從蓮花上走了下來,在她腳尖沾地之時,蓮花憑空消失,而且身影極快,轉瞬就來到洪九公麵前,撚著一朵花瓣放到洪九公脖子上,冷然道:“負心人!你今日居然還有臉麵來見我?”
洪九公一臉淡然道:“當年,是我不對,你今日若要我這條命,你拿去便是。”
洪老頭說完之後,閉上了雙眼,擺出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我看了看這兩個人,百分之百肯定洪老頭跟白憶夢當年必有奸情!
當然,我隻敢在心裏說,要是脫口而出,一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蔡啟龍看情況不對勁兒,便向洪九公喊了一句:“師父!”
蔡啟龍是打算出言勸阻,誰知洪老頭抬手排出一陣掌風,把我跟蔡啟龍以及王大屁股全部推開,等我們仨明白過來時,已經被隔絕在外了,再也無法進入其中。
蔡啟龍心急如焚,抽出判官筆攻向洪九公形成的氣罩,攻擊無效不說,還被反震了回來,我們隻能看著洪九公在氣罩裏跟白憶夢對話,根本聽不見二人說些什麽東西。
直到後來,白憶夢用手從臉上抹過,相貌又有了新變化,在我看來完全就是天女下凡!反觀洪九公就是一糟老頭子,居然能得到美女青睞,我心中極其火大,蔡啟龍有靈雪癡等三生,洪九公重見昔日老情人,而我跟王大屁股還是孤家寡人!
洪九公有些無奈地低下腦袋解除了氣罩,反觀白憶夢此時早已是淚如雨下。
白憶夢拉起一旁的白綾負氣而去,隻丟下八個字:“今生緣淺,奈何情深。”
我目送這對大美女離去,心中感慨萬千,想不到洪老頭看起來長得不咋樣,完全沒想到,昔日居然是情場高手,我估計洪老頭兒年輕時候,也惹下了不少風流債。
王大屁股不怕死傻頭傻腦地問:“師父,這白憶夢跟您老人家有啥關係?”
洪九公淒然一笑,眼裏泛起點點淚花,仿佛往事是那般不堪回首,調整好情緒後才開口說道:“白憶夢是四大家族中的白家後人,白家向來以蠱毒、易容術和拈花指聞名於江湖之中、凡是修煉成功者身影鬼魅,麵容在瞬間變化萬千,憑空撚起各類花形,毒蠱可用來救人,也可用來害人,隻不過,白家的功法隻有女子能學!”
我竊笑道:“老頭兒,四大家族跟你有仇?你年輕時做了壞事,惹來追殺?”
蔡啟龍眉頭一皺喝止我:“師弟,說話要注意分寸,師父始終是長輩!”
洪九公擺擺手笑道:“沒關係,當年若不是我為了學習上乘法技,選擇跟師父踏上禦妖之路,在大喜之日逃婚,有負於憶夢,今日,她不取我性命,讓我苟活於世,表示已經釋懷。”
蔡啟龍聽後接茬說:“師父,難道,四大家族和我們禦妖師有仇?”
洪九公無奈地說道:“算是命中注定的宿敵,當年名震江湖的四方霸主分別為擅長易容術和養毒蠱的白家,接著是精通奇門遁甲各類機關的徐家,以及能夠融合妖怪之力的李家,最後,才是我師父所在的洪家,洪家擅長駕馭各類妖怪,借助靈魂力提高自身修為。”
我中途插了句嘴道:“洪老頭你除了易容術不會之外,貌似別的都會了?”
洪九公微微頷首笑道:“你小子眼力勁兒不錯,我是除了白家的秘術不會之外,另外三大家族的技法在師父撒手人寰之際,全都傳授於我,師父一生為人剛正不可,臨終才告訴我妖鬼圖鑒和上古神器的秘密。”
王大屁股繼續追問道:“師父,是什麽秘密啊?說出來聽聽唄。”
洪九公搖了搖頭,故作神秘一笑說:“時機未到,暫時還不能說。”
蔡啟龍想起夢中之境道:“師父,您能猜測得到,我夢中的劍仙師出何門?”
洪九公遲疑片刻,才反問道:“這,啟龍,你可記得此人所用劍式和身法?”
蔡啟龍點點頭表示自己全都銘記於心,洪九公把背上的劍抽出來拋給他。
蔡啟龍反手接住,往上一拋劍翻了幾圈,再次落回手中,逆飛而上衝破了往生店的房頂,我跟王大屁股抬頭往上望去,隻見幾道寒氣從天突降,蔡啟龍整個人俯衝而下,手裏的劍正在靈活轉動,臨近地麵時一個**劍勢,劍鋒急轉怎奈不受控製,長劍從蔡啟龍手裏脫出,直入對麵的牆壁縫隙之中,牆壁裂開好幾道口子,轟隆一聲牆壁倒塌,整間往生店同樣是搖搖欲墜。
蔡啟龍道:“師父,雖然我隻是模仿了劍招,但您能從中看出此人的來曆?”
洪九公先是一愣腦海裏閃過些碎片,掐掐下巴上的胡子道:“蜀山仙劍派!”
蔡啟龍反問道:“不過,蜀山派在數年前早已滅亡,怎會在夢中教我劍術?”
洪九公長籲一口氣,神秘地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世間萬物皆有輪回。”
蔡啟龍見自己的師父都說天機不可泄漏,當下便不再繼續追問。
我腳下的地板開始劇烈晃動,而身邊這兩個家夥還在氣定神閑的聊天扯淡。
情急之下,我唯有開口大喊道:“洪老頭,這裏要坍塌了趕緊出去啊!”
洪老頭非但不逃,還大聲喝住了我跟王大屁股道:“稍安勿躁!”
洪老頭拿出一道符,往上畫了畫,雙指夾緊揮了出去喊道:“破!虛像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