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晚寧重新回到醫院,予明瓊和盛閻都來了。

VIP病房自帶一個小客廳,予明瓊正在裏間照看老爺子,盛閻留在小客廳裏。

予晚寧進門後看到盛閻,表情怔忪。

她可以肯定那枚懷表是盛閻的。

那,當初救她的那個人是盛閻嗎?

開車過來的一路,予晚寧都在想。

婚禮那天,她對盛淮之說起他救過自己,盛淮之一臉迷茫。

或許盛淮之不是忘了那段記憶,而是根本沒有。

當時盛閻也在場,要真的是盛閻,他為什麽沒有拆穿也沒有解釋?

他明明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多重要。

【要是救你的人是我,你還會這麽篤定說沒想過和我過一輩子麽?】

此刻看著盛閻,腦子裏忽然蹦出前兩天在花園裏他說的話。

他隻假設不承認,是躍躍欲試好奇?還是不想和她有過多羈絆,擔心她會因此愛上他?

他什麽都不說,予晚寧無從問起。

一顆心像是浮在水麵的魚漂沉沉落落,分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

盛閻留意到她的情緒還有手邊的行李,眉梢一挑,“回翠湖收拾行李了?”

予晚寧回避他的視線,並沒有說話。

“發現了?”盛閻步伐逼近幾步。

予晚寧驚訝抬眼,撞進盛閻那雙試探的雙眸。

他知道了?

“莉姐不是有意騙你,是我想讓你在臨水多住幾天。”

盛閻說的坦然,“所以莉姐才會家裏電還沒修好。”

予晚寧回過神,原來盛閻以為她發現的是這個。

“對了,明天你要去邙區出差是吧?”

此時,予明瓊從裏間走出來,看到予晚寧的行李箱。

予晚寧點頭,“嗯。”

予明瓊提議,“那你和盛閻早些回去,今晚我留在這。”

予老爺子脾氣古怪,有時候隻認予明瓊和予晚寧。

先前聯係不上予明瓊,予晚寧才打算留在這陪老爺子,擔心他醒來情緒不穩定。

“還有,盛閻,你要是有時間,這次你陪著晚寧一起去吧。”

予明瓊轉而對盛閻提議。

因為江策的出現,她格外的不放心。

“不用,我自己……”

“有時間。”

予晚寧還沒開口拒絕,盛閻應聲,“我沒那麽忙,正好盛氏在邙區也有新項目,我過去看看。”

予晚寧看他一眼,她怎麽不知道盛氏在邙區開了新項目?

予明瓊放心了,“那行,那你們早點回去吧。”

——

回去是盛閻開的車,回的還是臨水。

盛閻解釋,“這裏離高速路近些,明天去邙區方便。”

予晚寧看著臨水明亮如晝的院子,心底泛著一層層暖意。

她從來沒有和盛閻說過害怕什麽,可盛閻好像都知道。

最起碼有他在的地方,他從未讓她所處恐懼之中。

可這樣的好,予晚寧不敢貪慕。

回到臥室,予晚寧先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她順手打開早上放睡衣的衣櫃。

然而浴室衣櫃裏麵空****的,睡衣不見了。

難道是被傭人收走清洗了?

予晚寧想了想,幹脆裹著浴巾出來,打算去衣帽間找一找。

她記得盛閻在這備了不少她的衣物。

隻是裹好浴巾剛出來和剛進門的盛閻撞個正著。

予晚寧一愣,他不是在樓下打電話嗎?

這麽快結束?

相比她的驚訝,盛閻坦然的多,一雙眼眸直接的掃視著她,“這是出差前的獎勵?”

“……”

予晚寧沒理他,徑直走到衣帽間。

層層玻璃櫃門,衣物一目了然。

但都是日常通勤衣裙,沒看到睡衣類別。

就在予晚寧懷疑這裏沒準備睡衣時,跟進來的盛閻開口提議,“右手邊第三個櫃子裏。”

第三個櫃子……

予晚寧目光釘在衣帽間唯一一不帶玻璃的實木櫃上。

看起來很神秘,像是藏著隱私的物品。

予晚寧一下子想到他藏在翠湖實木櫃子裏的懷表。

他好像很喜歡把屬於他的東西放到不見光的東西。

予晚寧朝他看一眼。

盛閻正歪頭看著她,深深的眼底帶著隱隱的期待和饒有興致。

他該不會是給她準備了什麽禮物吧?

予晚寧呡了下唇,心裏有所預期,一手拉開櫃子時,表情克製的很平靜。

然而看清櫃子裏東西愣了兩秒,一張臉迅速泛紅。

一下子將衣櫃又關上了,怒瞪他,“盛閻!”

盛閻在如願以償看到她的反應後,唇角克製的那抹笑變的開始肆無忌憚。

他兩三步長步走進,壓著她的手再次打開衣櫃,“不喜歡?我還以為你會喜歡。”

“……”

予晚寧無語的朝著衣櫃裏又看了一眼。

各種款式各種職業各種暴露的睡衣排列整齊的在一起,比某些情趣內衣店還招眼。

予晚寧輕吸了口氣,“你見過我穿過類似的嗎?你怎麽斷定我會喜歡?”

盛閻:“我看你翻書比翻臉還快,我還以為你喜歡變臉也會喜歡變裝。”

他這是推斷?

他這明明是借機陰陽她。

說著,他還替予晚寧挑選起來,“喏,那件律師的挺合適你,你可以穿上再和我談離婚法。”

他說的是那件白襯衫小黑裙,說是白襯衫不如說是深V吊帶,小黑裙連腿都遮不到,要多露骨有多露骨。

予晚寧譏諷,“沒看出來你喜歡這種。”

“那你還是沒看出來我喜歡什麽。”

盛閻更近一步,將她堵在櫃子和他之間,光潔後脊蹭著他襯衫衣料。

予晚寧看不到他的臉,卻聽到他靠近耳側聲音滿是邪氣補充,“我更喜歡你什麽都不穿。”

“……”

予晚寧緊緊抓著身上毛巾,視線被迫隻能看著櫃子裏的睡衣。

留意到那些那一件件都剪標了,有的麵料偏軟的還殘留洗皺痕跡。

予晚寧:“這些衣服你洗過?”

“嗯哼。”盛閻視線還留在她身上。

予晚寧抵在櫃子上的指尖蜷縮,低聲問:“那,那我是唯一來過這的女人嗎?”

盛閻哼笑一聲,一隻手抬著她的臉轉向自己,“你不說我是第一次,你不是唯一的女人還能有誰?”

一雙深沉的眼眸不似開玩笑。

唯一這兩個字,向來帶著魔法。

予晚寧心髒漏掉一拍,看著他不由得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