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盛閻咬牙切齒蹦出一個字。

予晚寧以為他妥協了,剛要轉身繼續睡,兩邊臉頰肉卻被他的指尖掐住。

他打量著她側著身子的姿勢,“我說行,你轉什麽身?”

“……”

予晚寧撥開他的手,“我睡覺啊,你說行不就是同意我的說法,難道你是說你能讓我在安全期懷孕?”

“為什麽不能?”

盛閻挑眉,“看來你功課做得不到位,誰說安全期不能懷孕?從科學角度來說,沒有絕對的安全期,隻是概率問題。”

“你倒是挺有經驗。”予晚寧譏他。

“陪你去醫院不是白去的,人醫院大廳備孕小貼士寫的明明白白的。”

予晚寧直截了當,“你都說了概率低,我選擇睡覺。”

骨骼分明的指尖已經挑開她睡衣領口,磁性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就因為概率低,所以要效率提高概率。”

“……”

予晚寧說不過一個精衝上腦的男人。

他的手像是個熨鬥,熨帖在肌膚之上,由上到下。

隻不過,熨鬥是熱的,他的手是涼的。

予晚寧一顫,所受之處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盛閻微頓,眼底隨即染上笑意,薄唇輕啄她,聲音啞的不行,“還沒開始,這麽喜歡?”

予晚寧將頭偏到一邊,隻留給他一個側臉。

悶聲沒有回應。

白色的枕頭上,一頭烏發,脖頸到臉頰泛著紅。

極佳的視覺效果,盛閻喉結不受控的上下攢動兩下。

他一隻手掰正她的臉,非要她正麵回應,“繼續麽?”

“……”

予晚寧眼底帶著些惱意,無聲指責他在說廢話。

盛閻不惱,異常的有興致。

又不進入正題,唇角微勾,又問了一次,“繼續麽?”

一直被釣足胃口的予晚寧,一下惱了,“不用!”

她抬腳就要踢。

還好盛閻反應速度,長腿再壓的慢一步就“中彈”了。

“往哪踢?後半生幸福不要了?”盛閻蹙眉。

予晚寧:“嗬,我用不了那麽久。”

“吃幾頓飽飯啊?這麽篤定後半生都不會餓?”他又捏她的臉。

予晚寧發現他好像沒聽明白。

她說的是他們過不到後半生,他理解的是後半生還是他。。

予晚寧心煩意燥的懶得解釋。

原本想勉為其難遵循一下生理,偏偏他一個勁的問問!

順利把她問清醒了。

理智大於欲望,她兩手推搡他,“起開。”

盛閻看著她惱羞成怒,臉上表情都舒坦了。

一隻大手輕輕鬆鬆捏住她兩隻手腕壓至頭頂,深眸饒有興致漸濃,意有所指,“嗯,這就起開。”

呲啦——

另一隻手果斷撕掉她身上礙事的裙子。

“你個王八……唔……”

予晚寧罵聲被堵住。

月色和日光交換,疲乏的一夜。

次日,予晚寧是被沈琦電話打醒的。

“喂。”

予晚寧艱難睜開一隻眼接電話,出口嘶啞艱澀的聲音把自己嚇清醒了一半。

沈琦也明顯是一愣,“你是晚寧嗎?聲音怎麽啞成這樣?”

“……”

予晚寧清了清嗓子,“昨晚沒睡好。”

聲音還是啞,但比剛剛好聽了一點。

“你在家?”

沈琦:“把地址發我,我去找你玩,到現在我還沒去過你新家。”

予晚寧揉揉眼說好,正好她今天休假半天。

掛了電話後,她直接給沈琦發了個定位。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這個點,盛閻早就出門了。

起床洗漱,簡單吃了個早飯,便坐在花園裏看噴泉等著沈琦過來。

難得的愜意寧靜。

沈琦一來,花園一下子熱鬧。

“這就是盛氏名下那棟樓王?媽耶,市中心豪宅還帶高爾夫球場的不常見啊!”

沈琦伸著脖子看著花園隔壁的高爾夫球場,興致勃勃道:“我記得你不擅長高爾夫球,你老公擅長嗎?”

“應該也不擅長。”

反正予晚寧沒見他打過。

“那他擅長什麽?”這些豪門公子哥多數都有擅長的運動。

予晚寧從果盤裏撿了一顆葡萄放到嘴裏,認真想了想。

盛閻擅長什麽運動?

擅長和她作對,擅長唱反調。

想要不給,不要非給。

予晚寧不知道想歪到哪,皙白的臉頰浮上一層薄紅。

沈琦一眼發現予晚寧麵色不自然。

八卦坐到身邊湊近,“昨晚戰況激烈啊。”

“咳咳——”

咬了一半葡萄滑到喉腔,甜膩汁水嗆的予晚寧直咳嗽。

她選擇性裝傻,“什麽?”

沈琦吃了顆車厘子,一隻手支著臉頰打趣,“嘖嘖,別裝了,你那聲音都出賣你了,這得叫的多狠才能讓嗓子都啞了。”

“……”

“何況我又不瞎,不至於看不到你脖子上的草莓。”沈琦調侃。

予晚寧立馬摸過手機,打開前置相機對著自己檢查。

她穿了一件寬鬆帶紐扣的居家服,原本將領口遮的嚴實,但微微俯身,領口衣料下痕跡很顯眼。

予晚寧咬了咬牙,心裏把盛閻罵了遍。

沈琦吐出果核,忍不住好奇,“我看你和盛閻挺恩愛的呀,我怎麽聽我二哥說,盛閻給別的女人送飯被你抓個正著。”

“我可沒抓,隻是看到了。”

嚴格說起來,是溫棲給盛閻送飯。

“那你沒質問他?”

予晚寧搖搖頭,“又不是看到他和別的女人上床,質問什麽?”

她和盛閻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吃醋的夫妻。

“連這種都不生氣?”

沈琦臉色認真起來,“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和盛閻結婚,是真打算和他過一輩子嗎?”

予晚寧吃水果的動作一頓。

坦然的說,“沒有。等我們有個孩子就離婚。”

“哈?”

沈琦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予晚寧朝著躺椅上一靠,說的坦然,“聯姻是為了盛予利益綁定,婚姻可能隨時散夥,孩子才是最牢固的紐帶。”

溫棲給盛閻送飯的事解釋很清楚了,但在沒解釋前,她就看清了。

她和盛閻是兩條路上的人,隻不過是因為聯姻綁在一起,凡是有結果,那就沒必要再維持。

“那你們現在這樣算什麽?”

沈琦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痕跡,“為了造娃,冷臉做恨?”

予晚寧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算是吧。”

“姑爺,您怎麽回來了?”

不遠處,傳出莉姐驚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