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沈呈安沒把話說透。

予晚寧淺笑,“謝謝你呈安哥,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好。”

沈呈安輕曬,衝她揮揮手,發車走了。

今天,予晚寧不想回翠湖。

沒結婚前,她最常住的就是這裏。

所以房子打掃的很幹淨,生活用品也是一應俱全。

她洗完澡,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便睡了。

但這一覺睡的不深,次日早早睜眼。

距離上班還有兩個小時。

她摸過手機,發現盛閻給她打了不少電話和發了不少消息。

予晚寧暫時忽略,先給莉姐打了通電話。

她今天開會有份要用的文件丟在家裏,需要莉姐送來。

電話一接通,莉姐聲音著急,“大小姐!你昨晚去哪兒了?”

“忙工作太晚,留在公司附近住處睡了。”

予晚寧隨口應付,又交代,“我落了一份文件在二樓小客廳,你幫我送到這,今天我要用。”

“好的。”

莉姐答應著,欲言又止多說了句,“大小姐,下次加班,最好還是告訴姑爺一聲。昨晚他給你熬了湯,一直等著你回來吃飯。”

“是嗎?一晚上都沒出門嗎?”

予晚寧張口問,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問。

莉姐:“接了電話出去了會,不過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很巧,那一個小時剛好讓予晚寧撞上了。

沉默片刻,予晚寧說:“你把文件送來。”

掛斷電話,予晚寧閉目還想再睡了一會兒,渾身卻放鬆不下來。

注意力似乎都被眉心一塊軟骨頭吸引,全身心都在感受它一下下的跳動。

弄的她非常心煩意燥。

她打開手機和盛閻的聊天頁麵。

【你在哪兒?】

【予氏整棟大樓黑漆漆的,你在裏麵和鬼加班?】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夜不歸宿。】

【你在沉夜那個包廂?】

【嗬,溜得挺快,回家收拾你。】

【家也不回了是吧?怎麽,外麵的花花公子迷眼了?】

【……】

長長一堆消息。

每一句話都透著怨氣。

他這一晚挺忙的,又是找她,又是給溫棲送飯的。

予晚寧輕吐了口氣,簡單回複。

【昨晚太晚了,回之前住處睡的。】

表麵夫妻也得維持好表麵。

然而盛閻並沒有回複她。

予晚寧也不在意。

手機息屏,起床收拾一下,順便給自己點了早餐外賣。

一切妥善,門鈴響了。

予晚寧打開門。

站在門外的不是外賣,也不是送文件來的莉姐。

而是盛閻。

“你怎麽來了?”

予晚寧脫口問,“你不是有指紋解鎖,按什麽門鈴。”

“來給你送文件。”

盛閻抬手舉了舉那遝,“莉姐忙,沒時間過來。”

“哦。”

他朝前走,予晚寧偏到一側讓出路。

兩人相視一眼,彼此看不穿彼此的情緒,氣氛倒是挺微妙的。

盛閻邁步進去,沒有將那文件放到桌子上,而是徑直走進臥室,再進浴室和書房。

這房子盛閻不是沒來過,但還是將整個房間逛了個遍,才出來麵對予晚寧。

予晚寧看出他是什麽意思,冷眼道:“有找到你想找的人嗎?”

“我找什麽?”

盛閻挑眉,拒不承認,“我隻是看看這房子有什麽特別的,勾的你有家都不回。”

“嗬嗬。”

予晚寧冷笑兩聲,懶得拆穿他。

正巧門鈴又響了,外賣來了。

予晚寧拎著外賣進餐廳拆開,很標準的兩份中式早餐,有粥有包子有油條。

她全當盛閻不在,坐在餐廳吃起來。

盛閻坐到她對麵,自然端過其中一碗粥。

“?”

予晚寧咀嚼著抬眼看他,都是疑惑。

盛閻送了一勺粥放進嘴裏,“我也沒吃早飯。”

“那你回家吃或者去公司吃。”予晚寧忍不住說。

“你這不正好兩份?”

盛閻話一出口,送到唇邊的勺子卻頓住,掠起眼皮看她,“還是說,你約了其他人來這吃早飯?”

“……”

四目對視,予晚寧從他眼底發覺一抹冷意。

“你想多了,我隻是單純昨晚沒吃晚飯,比較餓。”

予晚寧將油條泡到碗裏吃。

“那怪誰?說好加班得很晚,我親自給你送晚飯,你也不在予氏。”

盛閻放下勺子,審視著她。

予晚寧握著勺子的手緊了下。

昨晚盛閻去過予氏送飯?

她明明看到他拎著飯盒遞給溫棲。

先去的予氏,沒見到她又給了溫棲?

予晚寧眼神很淡,“好歹送出去了沒浪費,沒讓你白跑一趟。”

最起碼溫棲吃到了。

盛閻哼笑,“送出去?送給予氏黑燈瞎火加班的鬼?”

予晚寧已經吃完了。

抽過紙巾擦了擦嘴,不想把話說太透,“沒浪費就行。”

“怎麽沒浪費?那份飯原封不動還躺在我車裏。”已經不能吃了。

昨晚還專門給予晚寧熬了湯,除了紅糖,放了不少對女性有利的名貴藥材,全浪費了。

予晚寧抬眼,臉色異常冷靜。

她原本想將盛閻給溫棲送飯的事含糊過去,所以什麽都沒追問。

可盛閻非要推一份責任給她,她也不想慣著,“你給誰送飯了你心知肚明,你非說要在車裏,好啊,那我們下去看看車裏到底有沒有!”

“好啊。”

盛閻臉色也冷了下來,“你覺得這種事我會騙你?”

“看看不就知道了。”

予晚寧拿過文件先走,打算看完就直接去上班。

正好,拆穿完,她也要把話挑明。

盛閻隻是為了盛家善後,不是出自自願。

那他們先做好表麵夫妻,等生下盛予兩家繼承人,他也算善後完了,到時候離婚就好。

高跟鞋噠噠走在前麵又快又穩,氣勢足的像是雄赳赳的孔雀。

倒是盛閻,仗著腿長,一步抵她三步,步伐散漫卻始終和她保持不到一米距離。

“開車門。”

在勞斯萊斯麵前站定,予晚寧抬著下巴示意他。

盛閻無奈捏了下眉心,打開車門。

副駕駛位置,放著玻璃飯盒,裏麵齊整的三菜一飯,旁邊還有個保溫桶,應該裝的湯。

予晚寧神色一愣。

盛閻覺得眼前這一幕招笑又幼稚。

送個飯而已,竟然還需要自證。

但看著予晚寧尷尬又歇火的氣勢,盛閻一時沒忍住發笑,“還惡人先告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