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衝予晚寧舉著話筒,看似淡定的詢問,眼底卻帶著敵意。
顯然是有備而來。
現場氣氛緊張,一雙雙眼睛都鎖在予晚寧身上。
試圖拍到予晚寧失去表情管理的瞬間。
然而沒有。
予晚寧從始至終都格外從容,就連眉頭都沒蹙過。
麵對對方接近攻擊的提問,她依舊沒回答,反問道:“你是哪家報刊?叫什麽名字?”
“尚海財經實習記者周一蓓。”
周一蓓挺直腰身,表情不屈,一副要鬥爭到底的模樣。
仿佛予晚寧剛剛不是在簡單問話,而是在變相威脅施壓。
她已經做好被予晚寧點名道姓怒懟的準備,身側同事都架好相機了。
結果予晚寧什麽都還沒回答,助理已經現身打圓場。
“予總等會還有重要的會議,今天記者會都到這,辛苦各位了。”
吳秋話音一落,場下一陣不滿的嘩然。
足以稱得上大新聞的問題,予晚寧一個都沒答。
這算是默認嗎?
“予小姐!”
還是那個周一蓓,在已經叫停的情況下,繼續追問:“今天既然是你和新婚丈夫的記者答謝宴,為什麽隻有你自己一個人出席?你是覺得新婚丈夫私生子身份拿不出手嗎?”
予晚寧回頭看她一眼,“我沒記錯的話,尚海財經是一本聚焦金融、商業領域的雜誌,你的這些問題是你想問,還是代表雜誌社?”
這次,閃光燈對準的不是予晚寧,而是周一蓓。
周一蓓有絲慌亂,大言不慚道:“我隻是想還原真相。予小姐,你現在不回答,我可要公布真相了。”
看來,她手裏有不少東西。
予晚寧淺淡一笑,“隨你。”
這記者一個問題一個坑,倒不如讓她把手裏東西全部抖出來,予晚寧也好選個最合適的公關方式。
離開會場後,予晚寧吩咐吳秋,“幫我查查這個記者的詳細資料。”
這個記者這麽豁的出去,予晚寧不信沒有人指示。
吳秋點頭答應。
半個小時後,予晚寧幾乎占據整個熱搜。
【予晚寧 二婚】
【予晚寧新婚丈夫是私生子】
【予晚寧盛淮之離婚!】
【豪門叔嫂文學】
【予晚寧離婚和結婚僅隔一天】
【予晚寧出軌!】
【……】
周一蓓說到做到,毫不猶豫貼出證據。
予晚寧和盛淮之之前的訂婚合照。
昨天婚禮現場盛淮之大鬧的照片。
還要,予晚寧和盛淮之的結婚證和離婚證。
種種錘的都不能再錘,予晚寧已經被網友判定出軌。
再加上記者答謝會采訪視頻流出,網絡上瞬間罵聲一片。
【她為什麽問人家記者名字?難道這不是恐嚇嗎?】
【感覺資本力量要啟動,這記者工作不保了。】
【要真不保還不如做自媒體,開個賬號專門講講這個豪門大瓜也能讓她狠賺一筆!】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瓜不真嗎?盛淮之才是盛家繼承人,予晚寧怎麽可能出軌一個私生子。】
【的確隻有你一個人這麽覺得。戀愛腦是不清醒的,沒有邏輯的。】
隨著罵聲發酵,周一蓓還真的開通個人賬號。
放出一張尚海記者實習證。
【黑化的一蓓:已被尚海開除。這次我選擇和資本硬剛,還一個真相給大眾。】
隨後更是掛上了一個直播預約。
看樣子是真的要做八卦自媒體了。
熱搜,予晚寧一條不落的看完。
她和盛淮之是隱婚,外界基本不知情,能拿到離婚證拍照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周一蓓到底是受誰指示,予晚寧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直接開車去了盛氏。
這種時候,予晚寧出現在哪都是要遭人議論的。
尤其她這次來盛氏,不是找盛閻而是找盛淮之。
然而盛淮之並不在公司。
盛淮之接到助理電話,得知予晚寧在公司等他。
他什麽也沒顧上,火急火燎趕來。
一天沒見,盛淮之一身酒氣,身上還是昨天的那件衣服,下巴冒出不少胡茬。
一張英俊的臉頹廢又狼狽。
進門見予晚寧前,盛淮還是撥楞頭發和整理了一下衣服。
“晚寧……”
他推門,露出笑容。
予晚寧隻是冷冷看他,“盛淮之,毀掉盛予兩家名聲對你有什麽好處?”
“什,什麽?”盛淮之笑容一僵。
“我已經對你出軌避而不談,你在幹什麽?”
予晚寧唇角譏諷,“好聚好散很難嗎?”
盛淮之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予晚寧在說什麽。
但他意識到肯定是發生什麽事,忙拿出了手機。
很快,他就看到了新聞熱搜。
其中有兩張照片,他和予晚寧的結婚證和離婚證,持證人上寫的是盛淮之。
看到這個,他瞬間明白予晚寧為什麽會誤會這件事和他有關。
“晚寧,這,這些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把這些照片透露給別人。”盛淮之急聲解釋。
予晚寧輕笑,“哪是誰?”
“是……”
有個名字,險些從盛淮之嘴裏脫口而出。
最後卻又什麽都沒說。
他總不能告訴予晚寧,昨晚盛眠眠在他那兒過夜,那些照片可能是盛眠眠偷拍的。
予晚寧已經猜到是盛眠眠。
不過,她不在意了,“我不管是誰,被拍到的證是你的,就得由你解決。”
“你放心,我會處理幹淨的。”
盛淮之避開她的眼,艱澀道。
他知道,隻要予晚寧對外澄清是他出軌,現在所有有關她的負麵消息就會破解一半。
但予晚寧沒有。
或許是顧及以前的夫妻情分,或許是念在……“盛家小哥”的份上。
要是有一天,予晚寧發現他不是那個救她的人……
她對他是不是沒有半分情麵?
還有,要是她知道那個人是盛閻?
會不會也像當初愛上他那樣,愛上盛閻?
盛淮之心頭酸澀。
看著予晚寧離開,幾乎本能的追出去。
他想問問看,那份恩情在予晚寧心底究竟有多重?
哪怕答案不盡如意,最起碼和她多待幾分鍾。
門打開,整個總裁辦鴉雀無聲。
所有秘書助理看似在忙碌,視線有意無意朝著辦公室門口集中。
此刻,前後腳出來的予晚寧和盛淮之,正好撞上在門口站了許久的盛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