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盛閻把玩著打火機,藍橙色的火光跳映在深邃的五官,時而明亮,時而沉暗。

一如盛閻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阿奇隻敢專心開車,不敢多說一句。

“阿奇。”

許久,靜謐的車內,盛閻忽然開口問:“很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哈?問我嗎?”

阿奇第一次聽到有人問他這個問題,有些慌張。

盛閻掠起眼皮,一副對他明知故問的不耐。

阿奇快速應聲,“我想想。”

阿奇認真又糾結的思索。

盛閻抽出一根煙含上,攏火點煙之間又後悔問阿奇。

阿奇連戀愛都沒談過,問他有什麽用。

他剛想說算了。

“應該就是溫棲姐對麟哥那種吧。”

阿奇透過後視鏡觀察盛閻的臉色,小聲說:“心裏隻有他,就算他做錯事,一時怨恨他,這輩子也忘不掉了,後來者都差點意思。”

見盛閻嘴裏叼著煙,手上依舊在把玩打火機,臉色格外沉靜。

阿奇大膽開麥,“就像麟哥當初那樣,為了逼溫棲姐和他離婚,專門找了個女人做戲。當時溫棲姐說一輩子恨他,絕不會原諒他。但後來,麟……麟哥出事後,最痛苦還是溫棲姐。峰叔說,溫棲很喜歡很喜歡麟哥,這輩子都沒人能替代他。”

很喜歡很喜歡。

想到予晚寧和盛淮之那張訂婚照。

盛閻隻覺這六個字,真是讓人牙根都酸倒。

“啪!”

盛閻將打火機朝著座位旁隨手一扔。

轉念一想,他又不可能愛上予晚寧,予晚寧喜歡誰和他有什麽關係。

但不可否認,他對予晚寧有男人正常的欲 望。

他還是第一次對女人的身體這麽感興趣,甚至有莫名的占有欲。

他隻要予晚寧在婚姻存續期間保持忠誠就行。

嫁給他之後,予晚寧要是敢和盛淮之不清不楚,他一定不會放過她!

——

盛家。

“砰!!”

二樓臥房傳出玻璃摔碎聲響。

樓下傭人提心吊膽,嚇的端茶的手都發顫。

此刻,二樓盛眠眠臥房。

宋雅枝看著摔碎在地的盛眠眠和盛淮之合照,心髒突突直跳。

忍著不快給盛眠眠打電話。

“媽!怎麽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盛淮之找不到,盛眠眠電話倒是接的快。

宋雅枝咬著牙,忍住怒火和質問,冷聲道:“你現在在哪兒?”

“我?我在國外啊?”

“國外哪!”

宋雅枝問的急切,盛眠眠下意識脫口:“塞爾維亞。”

宋雅枝兩眼一黑。

從塞爾維亞往返回來最快也要十幾個小時。

盛眠眠把盛淮之帶到那麽遠安的什麽心!

換做以前,宋雅枝即使變扭也不會多想。

但看過予晚寧剛剛給她的資料。

宋雅枝可以確定盛眠眠是故意的!

兩年前,盛眠眠就會耍心機爬盛淮之的床。

這次明顯是想讓盛淮之趕不上婚禮!

宋雅枝壓製怒火的聲音都變了腔,“讓淮之接電話!”

“……”

盛眠眠一瞬安靜。

“我知道淮之和你在一起,讓他接電話!”

宋雅枝暫時顧不上和盛眠眠算賬,隻想趕在婚禮前拉回盛淮之。

然而,盛眠眠在電話裏低低一句,“媽,對不起。”

“啪!”

直接掛斷。

宋雅枝都要氣死了。

都這種時候,盛眠眠怎麽敢掛她電話!

宋雅枝再打,盛眠眠死活不接。

“哎喲。”

宋雅枝捂著心口,不舒服的叫喚。

房間內沒被完全砸死的掛鍾,還在滴答滴答轉動時針,提醒她時間不多了。

她快速又撥了個電話。

“喂?石秘書,淮之在塞爾維亞,你幫我查查他酒店入住信息,給我一個能聯係上他的方式。”

“對了,別告訴元良。”宋雅枝叮囑。

石秘書是盛元良最得利的助手,他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不過還是沒瞞住盛元良。

第二天一早,石秘書查到酒店,盛元良也知道了。

盛元良衝宋雅枝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他給我捅下那麽大婁子,不想著好好工作彌補,還有時間跑去國外旅遊!”

盛元良臉色鐵青,“不成器的東西,你讓我怎麽放心把盛家交給他!”

“元良,淮,淮之隻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而已。”

宋雅枝縮著脖子還想替盛淮之辯解幾句。

結果惹來盛元良更大的怒火,“心情不好就撂挑子?那盛家這挑子幹脆也別要了!我讓阿閻來接手,他休息個夠。”

宋雅枝反應激烈,“這怎麽行!”

“這怎麽不行?”

盛元良強勢道:“我說了算。還有,盛家那套傳家珠寶,你給找出來,後天婚禮上交給晚寧。”

當初予晚寧和盛淮之領證時,那套珠寶就應該給她。

但宋雅枝舍不得,說等辦婚禮時候再給。

現在婚禮來了,宋雅枝沒法再推辭。

一通發泄,盛元良平複下來,吩咐石秘書,“你打電話給酒店,讓盛淮之馬上給我滾回來,婚禮前回不來,以後就別回盛氏!”

婚禮前回不了,離婚證都領不了。

宋雅枝暗暗鬆了口氣。

工作暫時交給盛閻,好在婚禮,盛元良沒讓盛閻頂上。

盛予兩家聯姻才是最重要的。

——

塞爾維亞酒店。

盛淮之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看著坐在**發呆的盛眠眠,“在想什麽?”

“在想,和你玩些新花樣呀。”

盛眠眠坐起身勾住他的脖子。

盛淮之俯身,輕啄她一口。

盛眠眠解開浴袍貼上去,兩人吻進大床裏。

情到正濃時,急促的呼吸和女人嬌聲交織。

“滴——”

房內座機振響。

盛淮之咒罵一聲,掃興拿起話筒。

剛接通,電話裏的內容讓他一張臉上的欲潮驟消。

“我馬上回國!”

他快速下床換衣服。

“怎麽了?”

盛眠眠一下子坐起,不滿道:“你答應陪我的,三天還沒到!”

“媽給你打過電話,是吧?”

盛淮之係著扣子,打開自己的手機。

一係列未接電話彈出來。

盛眠眠一愣,猜想到剛剛座機是誰打來的,說了什麽。

她辯解,“我隻是想好好和你好好告別。”

“你不是想和我告別,你隻是想盡辦法拖住我,讓我錯過和予晚寧的婚禮。”

盛淮之異常清醒看著她,“其實我知道這一趟你打的什麽算盤。原本定好的明天回國機票,等到明天你也會找各種借口不讓我回去。”

盛眠眠怔愣住。

“眠眠,我什麽都知道還答應陪你,是因為我想和你有個美好的結束。”

他拿上自己的手機和護照,丟下一句,“你想辦法挽留,我也想了對策離開,你阻攔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