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之甩開保鏢的手,闊步走向包廂。
包廂門開,看清站在裏麵的人,明顯一怔。
包廂裏的確是予晚寧和溫立峰,但還有兩個人。
盛元良和盛閻。
盛眠眠看清盛元良那張臉,氣勢一下子沒了,“爸……”
此時,盛元良緊皺著眉掃向兩人,“我請客招待溫總,你們在瞎鬧什麽?”
請客招待溫總?
盛眠眠張了張嘴,心底存疑卻無法質問盛元良。
此時,看到盛元良,盛淮之已經意識到鬧了烏龍,神色變了又變,表情有些難堪,“爸,隻是個誤會……”
“誤會?”
站在後麵的予晚寧輕笑,“我剛剛可是聽到盛眠眠指名道姓說我在這**。盛眠眠,你倒是說說我在和誰**?”
盛眠眠目光自然而然落到和盛元良站在一起的溫立峰身上。
她依舊不死心覺得予晚寧和溫立峰關係不簡單。
可她不敢說,低聲否認,“沒誰……”
此時,走廊還有幾個看熱鬧的人。
“是嗎?”
予晚寧剛想說什麽,盛淮之打斷,“好了,晚寧,別讓其他人看笑話。”
予晚寧一記冷眼瞥向盛淮之。
她對盛淮之的反應不止是習以為常,更是不抱期望的麻木。
甚至連奪爭論幾句的欲 望都沒有。
“都鬧出笑話了,還怕人看嗎?”
盛閻忽然出聲,更是語出驚人,“你到底懷疑誰和誰**?我和予晚寧嗎?”
“……”
予晚寧瞥他一眼。
盛閻一隻手插兜,隨意站到她身側,“淮之,你和晚寧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即使予晚寧和我真有什麽,不要說**,就連背德都算不上。倒是你……”
說著,深沉目光掃向盛眠眠,“這麽放任盛眠眠胡鬧又這麽偏袒,但凡有人把你們關係想歪了,那可不止是背德。”
盛淮之眼皮猛跳了一下。
看向盛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盛閻和予晚寧站在一塊,中間倒是有些距離。
但是一前一後微微錯開的身子,盛閻一半身影沒在她身後,視覺上格外親密。
莫名的,有種保護占有的姿態。
盛淮之蹙眉。
他們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還有,盛閻剛剛是不是叫她晚寧?
晚寧是他能叫的嗎!
盛淮之聲音冷了下來,“我的家事就不勞你費心。”
“你的家事就是阿閻的家事!”
盛元良不悅開口:“別忘了,你們都姓盛。”
“……”
盛淮之下頜線緊了緊。
盛閻這個私生子憑什麽和他相提並論!
盛元良轉頭向溫立峰道歉,“溫總,今天的招待屬實對不住。”
溫立峰和藹表示,“沒事,還是讓他們都進來說話吧。”
盛元良不好拒絕,示意盛淮之和盛眠眠也進來。
——
幾個人入座。
盛淮之直奔予晚寧身側的位置,剛離開椅背,盛閻極為順暢先一步坐上。
對上盛淮之不解的眼,盛閻解釋,“這是我原先的位置,我沒有和別人共享餐具的喜好。”
他麵前擺放餐具都已經用過了。
盛淮之咬牙,幾乎是臭著一張臉坐到對麵。
一餐下來,盛元良和溫立峰一直在寒暄談笑。
直到臨近散場,盛元良握著溫立峰的手感謝,“溫總,那就預祝我們對邙區地皮的開發有個好結果。”
邙區地皮?!
原本心不在焉的盛淮之,驟然抬起頭。
今天盛元良和溫立峰見麵,談的合作是邙區地皮?
“有錢大家一起賺。”
溫立峰笑著道:“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盛董,所以這次才肯將其中一塊地皮低價賣給盛董。”
盛元良笑著點頭,不再多說。
這頓飯散場了,溫立峰也走了。
予晚寧:“爸,那我先回去了。”
“嗯。”盛元良對予晚寧還是有好臉色的。
“爸,那我也一起回去了。”
盛淮之也說。
他還是想和予晚寧一起回家,順便解釋一下剛剛的事。
結果盛元良直接冷了臉,“你留下,我還有話問你。”
轉頭便交代盛閻,“阿閻,晚上不安全,你送晚寧回去。”
盛閻淡淡頷首,與予晚寧相視一眼。
兩人先後走出包廂。
盛淮之盯著兩個人背影,莫名有點不甘。
眼見還有第三人,盛元良同樣下達逐客令,“眠眠,你也回去吧,我和淮之單獨說點事。”
“好……”
盛眠眠猶猶豫豫的。
臨走前看了一眼盛元良不太好的臉色,有些不安。
包廂徹底隻剩下兩個人。
可盛元良反而不急著開口。
盛淮之有些心緒不寧,主動開口問:“爸,你……”
“啪!”
他還沒問完,盛元良反手給他一巴掌。
很重,直接把他的臉打偏,半個腦袋都是嗡嗡的。
嘴角裏充斥著血腥味。
他僵硬著沒回臉。
有些難以置信。
印象之中,這還是盛元良第一次動手打他。
就因為他和盛眠眠在包廂門口鬧了一會兒嗎?
然而並不是。
盛元良怒問:“我問你!邙區那塊地皮你賣了多少錢?”
剛剛那一巴掌盛元良用了最大力,氣息也不太穩。
盛淮之擦掉唇角的血,陰著臉反問:“邙區?什麽意思?”
“別和我裝傻!你以為我隻能查到你的流動資金嗎?”
盛元良冷笑,“我今天低價從溫立峰買的那塊地皮就是你原本手裏攥著的那塊!你現在告訴我,你當時到底賣了多少錢?”
“……”
盛淮之愣了一下。
他還不知道邙區要開發的事,自然不明白為什麽盛元良要買那塊地皮。
不過聽到低價兩個字,盛淮之也沒隱瞞,“十個億左右。”
這個價格不低,盛元良再低價買進,也不算虧本。
“十億?”
結果盛元良聽到這個答案,連連冷笑,“你知道溫立峰給我的低價是多少嗎?”
盛淮之抬頭看他,等著答案。
“五十億!”
盛元良氣的整張臉都漲紅了,“你倒是挺會替別人抬價的!”
說起這個,盛元良控製不住脾氣,“你到底是我兒子,還是溫立峰的兒子?拍賣會那棟世宴破樓,你替他拍出個天價,這次又是!專坑盛家的錢是吧?”
盛淮之徹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