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閻閑適盯著她,將她剛剛一套裝睡流程盡收眼底。

那雙似笑非笑的眼似乎看穿了她剛剛所有心理活動。

予晚寧動作僵住,“不是說盛淮之來了嗎?你怎麽還不去?”

“不著急。”

盛閻盯著她,坐到床邊,“這麽快就醒了,盛淮之的名字比鬧鍾好使。”

“……”

予晚寧沒否認。

她總不能承認她一直都沒睡著,並且還聽到他和下屬的談話。

“你去忙吧,我也要準備回去了。”

予晚寧說著腳就要下床。

盛閻長腿一伸阻攔,兩隻皙白的腳正好搭到他腿上。

一拉,予晚寧整個人被迫坐進他懷裏。

予晚寧怕滑摔下去,兩隻手勾住他的脖子。

兩個人挨的極近,盛閻眸光在她鼻尖和紅唇之間流連,“聽到盛淮之來了這麽著急?那和我一起下去,正好你有事問他。”

予晚寧怎麽不知道自己有事要問盛淮之,“什麽事?”

“問問看你送他的綠帽子,他喜不喜歡。”盛閻唇角閃著惡趣味的笑意。

“無聊。”

予晚寧推了他一把,從他腿上滑下,“你快讓他走吧,我急著去公司。”

予晚寧不想和盛淮之打照麵。

倒不怕盛淮之發現什麽,隻是盛淮之現在情緒越發不穩定,她不想應付他。

何況,距離婚禮中隻剩下五天。

她還是希望婚禮能順利舉行的。

這次,盛閻倒是沒和她過多糾纏,整理著衣服下樓。

——

此時樓下,盛淮之要查昨晚的監控卻被拒,臉色正難看。

“盛少,實在抱歉,監控看不了。”

沉夜的負責人,義正言辭拒絕,“我們沉夜保護每個客人的隱私,要是誰都能隨意查看監控,那我們的生意沒法做了。”

“你沒有這個權利,那就叫個有這個權利的人來和我說話!”

盛淮之眯著眼,顯然已經快要發怒了,“給你們大老板打電話,讓他來見我!”

整個海城還沒人敢對他說不字,他倒是要看看這個沉夜背後主人究竟是誰。

“盛少,您就別為難我們了。”

負責人賠著笑,態度卻強硬隻有三個字,“見不了。”

“……”

盛淮之氣的一把攥住對方領口,“你再說一次!”

“盛少,我說多少次答案都一樣呢。”

負責人還是禮貌的笑。

隻是這笑看在盛淮之眼裏很是紮眼,猶如挑釁。

盛淮之拳頭捏的作響,“你找死!”

話音剛落,不知道從那冒出一群黑衣打手直接將盛淮之圍住。

各個盛氣淩人,完全不把盛淮之放在眼裏。

“盛少,沉夜可不是隨意撒野的地方,你來這找什麽都可以,唯獨找死沒辦法。”

負責人拍了拍領口,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空氣凝結,火藥味一觸即發。

“誰找死?一大早這麽大火氣。”

樓上,一道漫不經心地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盛閻一派閑適從樓梯走下,目光落在盛淮之身上,“淮之,盛氏最近不忙嗎?”

“還是特意趕在早八前來找綠帽子?不過抓奸不是一般都在晚上?”

盛閻句句打趣,“這個點太早了,你想抓,隻能抓到我這種早起勤快的奸夫。”

“……”

盛淮之臉色一綠,根本沒心情和盛閻開玩笑。

他一言不發。

“怎麽回事?”

盛閻看向沉夜負責人問。

“閻爺,是盛少非要查沉夜的監控。”

負責人忙迎上去,態度與剛剛判若兩人的恭敬,“您看,要不要讓他看?”

剛剛還說看不了監控的負責人,此刻對盛閻完全是另一副態度。

一個爺,一個少,稱呼上就拉開差距了。

盛淮之氣到冷笑,卻也並不意外這群人對盛閻恭敬。

盛閻在上流社會沒名聲,卻是這些三教九流場所仰仗的神。

隻是盛淮之沒想到,他竟也有一天需要盛閻幫忙的時候。

“我要查昨晚包廂裏的監控,你讓他們調給我。”

盛淮之語氣不算好,盛閻卻沒拒絕,明知故問:“哪個包廂?具體查誰?”

盛淮之一下子猶豫了。

昨天他在予晚寧受到冷遇,心裏不平衡。

左思右想之後,他懷疑予晚寧的反常和其他男人有關。

除了盛閻,他能想到的隻有那天在隻醉接觸的那些男模。

他想知道究竟是哪一個讓予晚寧動搖了心思,才會將隻醉那批男模都叫來盤問。

結果被沈琦刺激幾句竟然酩酊大醉。

等到他再醒來就是今早了。

得知是盛眠眠送他回來的,他第一想法就是,那予晚寧呢?

盛眠眠說昨天臨走時予晚寧還在那個包廂。

盛淮之瞬間警鈴大作。

予晚寧是不是真對那群男人某一個感興趣?

一時之間,他什麽都顧不上,直接趕到沉夜。

結果在沉夜門口看到予晚寧的車還沒走。

昨晚,予晚寧極有可能在這過夜的!

急於確認,他要查沉夜的監控。

可現在盛閻問要查誰……

他莫名有種家醜不可外揚心態,不想說了。

最終遲疑猶豫一番,盛淮之咬牙道:“沒誰。我有個手表丟包廂了,想查監控找找。”

“不過,我忽然想起來丟在家了。”

找了個借口,盛淮之說完就走。

——

予晚寧隔著樓上窗戶看到盛淮之走了。

半小時後,予晚寧下樓離開。

叮咚——

手機彈出一條新消息。

【予小姐,最近盛閻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還是那個陌生賬號發來的消息。

【這份大禮足夠讓你悔恨終身,我勸你盡快取消婚約!】

予晚寧看著,忽然想起剛剛盛閻和下屬的對話。

【我交代你辦的事怎麽樣?】

【都辦好了!予小姐肯定會滿意的。】

盛閻所說的和這個聯係是同一件事嗎?

予晚寧坐進自己車內,將賬號截圖發給吳秋。

予晚寧:幫我查查這個人的實名。

發完消息,她故意給這個賬號打了個視頻通話。

對方秒掛。

看來是個臉熟的人。

予晚寧打字:口空無憑沒有說服力,不如我們見一麵?

這次,對方沒再回複。

予晚寧開車走人。

此時,街道對麵一輛黑色邁巴赫內。

盛淮之親眼看到予晚寧的車絕塵而去,靠在耳側手機還在通話中。

電話裏傳出沈琦信誓旦旦的保證,“你放心,晚寧在我這呢!昨晚開我車回來的,你要實在不放心,我讓晚寧和你說句話。”

盛淮之緊緊捏著手機沒應聲。

過了幾秒,沈琦又像模像樣喊了幾聲予晚寧,最後告訴他,“唉,晚寧在洗手間,等會她出來我讓她打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