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提醒晚餐好了。
予明瓊看了一眼手表,淡聲道:“先吃飯吧,等會還有其他事。”
予晚寧點頭,剛要朝老爺子伸手,盛閻已經順勢攙扶起予老爺子朝餐廳走去。
——
今天的晚餐是予家人最多的一次。
予家人丁並不興旺,予老爺子早年喪妻並未再娶,隻有予明瓊一個獨女。
而予明瓊也隻有予晚寧一個女兒。
母女倆都很忙,能夠齊聚在家時間並不多。
今天還添了一口人,屬實難得。
予老爺子提議喝一杯,予明瓊見他難得這麽高興也沒阻攔。
“來,乖孫,你也喝一點點。”
予老爺子抬手給予晚寧杯子裏也倒了點。
冥冥一瞬,予晚寧和盛閻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似乎都想到醉酒的事。
予晚寧一秒垂臉,盛閻薄唇似笑非笑勾起。
予晚寧沒拒絕老爺子的酒,但隻是陪著端端碰碰並沒喝。
前兩天喝醉丟人的事還曆曆在目,她不想再丟一次。
盛閻陪著老爺子喝了兩杯。
一頓晚餐,氣氛還算融洽。
到了老爺子該休息時間,老爺子還有點舍不得這份熱鬧。
“爸,今天要酒喝的時候,你可答應我會按時休息。我給你酒了,你也要信守承諾。”
予明瓊半哄半威脅,“否則,下次可就再沒酒喝了。”
“好吧。”
予老爺子最聽予明瓊話。
不高興也要聽話。
予明瓊扶著老爺子回房休息,抬手看了眼手表,交代予晚寧,“你和盛閻先別走,等會禮服設計師來量尺寸。”
予晚寧應聲,瞥了一眼盛閻。
他好像也不勝酒力,一隻手搭在雕花鏤空實木椅背上,兩條長腿大喇喇一屈一伸,額角有些泛紅。
抬眼直直看向予晚寧時,予晚寧看似麵無表情,心髒卻猛跳了一下。
“你的房間在哪兒?”
盛閻捏著眉心,“我要休息一會。”
“樓上,走吧。”
予晚寧說完帶路,不忘吩咐管家煮碗醒酒湯送上來。
盛閻跟著她的腳步緊隨其後。
予晚寧先進門,剛想去衣帽間找條新的空調毯。
“哢嚓——”
身後傳出臥室門落鎖聲響。
予晚寧轉頭,隻見盛閻把門反鎖了。
心照不宣隻在一個眼神裏。
盛閻額角還泛著紅,但沒有半分醉態,穩步朝著她逼近。
洶湧的吻像海灘上席卷的浪潮,瞬間將予晚寧所有感官覆蓋。
好聞的男士香,唇齒間殘留的酒香,微微發燙的觸覺。
家裏的空調很冷,吹的予晚寧發涼。
盛閻反而像個高熱的人,不斷貼近攝取她的涼意,讓她的肌膚也一層層升溫。
正如兩人的關係,賦予我的,索求你的,以此中和。
“叩叩!”
門外,管家端著醒酒湯敲門,“大小姐,您要的醒酒湯好了。”
門內毫無動靜。
剛剛明明看到大小姐和盛先生進去的。
“大小姐,大小姐?”
管家不死心的又敲了兩下。
“嘶……我疼。”
“醒酒……”
看來不需要醒酒了。
門內傳出男人低啞的嗓音。
管家臉一紅,麻溜端著湯下樓。
門內,予晚寧裙角淩亂坐在梳妝台上,盛閻俯身抵著她。
絲毫不饜足的臉閃過一抹痛色。
一派慌靡。
予晚寧指尖在他後肩摸到一片涼濕。
抬手,手指帶著血跡。
“你流血了。”
予晚寧發現他好像一直在受傷。
盛閻不在意的看了一眼。
其實是傷一直沒好,今天被予老爺子拍了一掌時就有點痛。
隻不過剛剛用了點力掙開了傷口。
“沒事。”
薄唇還試圖朝著她湊近,眼底滿是食髓知味。
予晚寧偏頭躲過,整理裙子跳下梳妝台。
不一會兒,她從房間櫃子裏翻騰出醫藥箱。
“過來,坐下。”
予晚寧用眼神示意他坐到床邊。
這次沒用予晚寧說,他自己脫掉上衣坐到床邊。
其實,盛閻被人報複的這一刀傷口很深。
盛閻沒去醫院處理,一次次野蠻自我處理,所以才會反反複複開裂流血。
予晚寧仔細擦藥,沒有忽略掉深淺猙獰傷疤中有多道曖昧的指痕。
擦藥的動作沒停,眼神卻有些不自然。
看來喝醉的那天晚上挺激烈的……
予晚寧給他包好紗布,轉身進了衣帽間。
隨後丟了一件白襯衫給他,“你那件髒了。”
盛閻看了一眼,並沒有要穿上的意思,“你讓我穿別的男人衣服?”
一雙眼冷淡沉鬱,無聲指責。
予晚寧狡辯,“也不算別的男人。”
“嗬。”
她的衣帽間能出現的男人衣服,除了盛淮之還能有誰。
“這些衣服沒人穿過。”
予晚寧承認,這些衣服是按照盛淮之號碼買的。
但都是三年前剛和盛淮之結婚那會買的。
她那時對婚姻充滿期待,不僅想努力做個貼心的好妻子融入盛家,還希望盛淮之也能融入予家。
但三年婚姻,盛淮之上門次數都屈指可數,留宿一次都沒有。
“你要是介意我是給別人買的,那還穿你那件。”
予晚寧想收回,盛閻反而坦然穿上了,“以後買黑色的,我不喜歡白色。”
強勢的語氣仿佛是叮囑她以後隻能給他買。
三年前買給新婚丈夫的衣服,三年後誤打誤撞穿在準新婚丈夫身上。
其實,盛閻挺適合白色的。
比起一貫黑色風格多了絲儒雅的貴氣。
——
予明瓊和設計師已經在客廳裏等著了。
看著樓上走下的一對璧人,設計師忍不住誇讚,“予小姐和未婚夫很是登對。”
予明瓊淡淡看了一眼,留意到盛閻的襯衫從黑色變成了白色。
她淺淡一笑,“他們的婚期比較趕,給他們量完尺寸,婚紗做工上加派些人手,最好能在婚期前三天完工。”
“好的。”
設計師應聲,忙上前先給予晚寧量尺寸。
順便閑聊了幾句,確定她的喜好和要求。
予晚寧自然應答,視線卻落到和予明瓊交談的盛閻身上。
兩人相對而坐不知道在說什麽。
隻見一貫嚴肅的予明瓊難得滿意點點頭。
予晚寧很好奇兩人到底在說什麽。
所以晚上並沒有在家留宿,而是坐上了盛閻的車。
因為盛閻喝了酒,所以叫來阿奇開車。
上車予晚寧就問:“剛剛我媽說了什麽?”
量尺寸的時候,予晚寧朝著予明瓊和盛閻方向看了無數遍,盛閻不意外她會問。
隻是帶笑朝她勾勾手。
予晚寧湊近。
盛閻:“她說,讓我們盡快給盛予兩家生個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