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

盛閻挑眉,對予晚寧的去而複返有絲意外。

予晚寧將他上下掃個遍,“你呢,又為什麽出現在世宴的總裁辦?”

無論上次還是這次,盛閻出入世宴總裁辦是不是太自如了。

“溫總抱恙住院,讓我幫他看看合同。”

盛閻緩緩起身,一貫從容淡定。

他似乎知道予晚寧在疑慮什麽,開口道:“我給溫總做了兩年的副手,爸安排的。”

予晚寧表情意外。

細想又不算太意外。

溫家的消息能在海城捂的這麽嚴實,除了盛閻的地下場,沒人能做到。

兩年前,世宴已經冒頭。

盛家穩坐首富位置幾十年,那都是盛元良的心思和手段。

他知道盛閻和溫家有牽連,提前在世宴布棋很正常。

而盛閻在盛家猶如棄子的身世,溫總放心用他也很正常。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盛閻已正式進入盛氏,溫總還能放心留他做副手?

還有,予氏和世宴的合作……

盛閻是為了撇清和盛家的關係故意給予氏的?

個中細節像是一團迷霧,予晚寧看不清。

但和世宴的合同,予晚寧實打實拿到手了。

盛閻揚起手裏的合同,忽然發問:“我答應你的事辦到了,你答應我的事,什麽時候辦?”

“什麽?”

說好的禮物也給他買了,還有什麽嗎?

予晚寧仔細回憶。

“啪!”

骨骼分明的手將合同丟回桌子上,伸手開始解自己襯衫紐扣,“不記得了?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予晚寧一愣,心跳一下子變重,“你幹什麽?”

“你說呢?”

黑色襯衫紐扣解開兩顆,露出的肌膚上紅痕還未完全消退。

予晚寧眼睛放大,上前一把攥住他繼續解紐扣的手,“這裏是世宴,你別亂來。”

盛閻無聲挑眉。

不是世宴就可以亂來?

她在想什麽?

他抬了一下手將予晚寧的手推回去。

“等等!”

陌生的環境,予晚寧一臉局促,“我想起來了!我全想起來了!”

予晚寧死死抓住盛閻的手,就怕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忙說:“不就是生米煮成熟飯要負責嗎?我負責我負責,但不能在這。”

實際上,她對那天醉酒後的事全不記得了,但盛閻到處有證據,那就他說什麽是什麽。

她一點點也不想盛閻幫她回憶!

她說了那麽多,盛閻已經發現她會錯意了。

其實,他隻是想讓她看看後背的傷口。

醉酒那晚——

予晚寧口口聲聲說會買單後,勾著他的脖子親。

盛閻讓她撩撥的反客為主,一寸寸回應她。

情動難控,予晚寧指甲掐進他的後背肌膚。

“嘶……”

盛閻眼底暗潮還未消散,痛吸了口冷氣。

上次結痂的地方讓她的指甲撓出血了。

盛閻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暗啞提醒,“輕點,讓你弄出血了……”

然而一個醉鬼腦回路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予晚寧忽然睜開醉醺醺的眼,“男人第一次也會流血嗎?”

盛閻:“……”

兩人對視著,盛閻視線下移。

看著她微張的紅唇,忽略她掃興的話,剛要重新吻上。

“啪!”

予晚寧抬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耳光。

“予晚寧!”

“別吵!我要睡覺。”

予晚寧蹙眉閉眼,不到三秒就睡死過去。

盛閻黑著一張臉,床邊坐了半宿。

看著越睡越香的予晚寧,他越想越氣不過,踢踢被子叫她,“予晚寧。”

“起來,先幫我把後背傷口處理一下再睡。”

“唔……”

予晚寧半夢半醒抱著被子擰眉嘟囔,“讓我睡覺,醒了再幫你處理。”

自此,予晚寧一覺天亮什麽都忘幹淨了。

時至今日,他後背結痂傷口也沒處理。

今天,盛閻原本隻是想讓她看看後背被撓成什麽樣,順帶奚落一下她。

沒想到予晚寧完全會錯意。

不過,好像更有趣了。

此時,晚寧看著盛閻似笑非笑的臉。

目光下移到鎖骨處消淡紅痕,有些底氣不足,“反正再過十天我們就要結婚了,這也算一種負責吧。”

“我不信你。”

“?”

予晚寧疑惑看著一臉認真盛閻。

“就憑你提過取消聯姻,從我手機裏刪掉臥室監控視頻這兩件事,你在我這就沒有信譽,誰知你會不會再毀婚?”

盛閻斯條慢理係上扣子,“我要你現在展示點誠意,不過分吧?”

簡單兩句話說的予晚寧無地自容。

這套說辭莫名有點像良家婦女向渣男討要名分的感覺。

隻不過予晚寧是那個渣女。

其實予晚寧很想張嘴反駁。

盛閻這個人又不是白紙一張,從內到外都和良家這兩個字不沾邊。

男女之間的事,他沒占到便宜嗎?

憑什麽讓她負責?

但予晚寧自知理虧,畢竟是她“酒後失德”在先。

隻能硬著頭皮說:“不過分,你想讓我怎麽展現誠意?”

盛閻有意逗她,抬抬臉,“親我。”

“……”

予晚寧唇線抿直。

盛閻對她有種莫名的惡趣味,喜歡看她窘迫。

予晚寧向來有分寸有邊界,也就喝醉意識錯亂肯親,清醒的時候怎麽可能……

軟香的觸感忽然貼上盛閻的薄唇。

盛閻一愣。

予晚寧吻上他的唇。

反正親都親過了,她也沒什麽好扭捏的。

何況,他們再過十天就結婚了。

和未婚夫接個吻而已。

予晚寧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頸,閉著眼的臉,皙白的臉像是一塊上好的玉。

輕啄,碾貼。

一個專注不敷衍的吻。

盛閻喉結滾動,眼眸一深,很快反客為主。

骨骼分明的手緊攬帶著她的腰身貼向自己,低頭回應她的吻。

——

十分鍾後,予晚寧麵色緋紅從總裁辦走出。

“予晚寧!”

盛眠眠立即圍堵上去,“你和世宴合同簽了嗎?”

“和你有關嗎?”

予晚寧臉色不太自然,下意識擦了下唇。

盛眠眠垂眼。

看到予晚寧原本一式兩份的合同現在隻剩下一份,當即明白世宴新項目給了予晚寧。

盛眠眠忍不住咬牙,“你到底用什麽手段和世宴簽約的!”

“看來,你十拿九穩的事又落空了。”

予晚寧看她破防的模樣不由得挖苦,“就算告訴你用了什麽手段,你這種心態也學不來。”

說完,予晚寧轉身就走。

“你!”

盛眠眠指甲掐進肉裏。

予晚寧從她身邊擦過瞬間,她一雙帶有敵意的眼眸驟然一顫。

予晚寧海藻般彎曲發絲捋在耳後,小巧耳垂下有一枚紅豔豔的痕跡。

盛眠眠一眼認出那是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