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和劉靖兩人跪在地上,身體的劇痛遠不及內心掀起的驚濤駭浪。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麽需要依仗背景的紈絝子弟。

他本身,就是最恐怖的背景。

“五年前,唐家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

周揚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聲音顫抖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倒了出來。

“我們隻知道,當年動手的是一股來自古武界的神秘勢力。”

古武界。

這三個字讓唐白的眼神微微一動。

師父們曾經提過,在世俗權力和財富之上,還存在著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

那裏的人,掌握著超越凡俗的力量。

“那股勢力非常強大,行事也極為霸道。”

周揚的臉上充滿了忌憚。

“當年事後,元帥曾嚴令我們,任何人不許插手,更不許去打探關於唐家的任何事情。”

“我們隻負責監視唐家老宅,確保唐鎮老爺子不會離開海市。”

劉靖聽到周揚將一切都說了出來,臉上閃過一絲絕望,但更多的是對唐白的怨毒。

唐白沒有理會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周揚。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審視著對方靈魂深處的每一絲波動。

周揚在他的注視下,隻覺得渾身冰冷,仿佛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裏,任何謊言都無所遁形。

許久,唐白才收回目光。

他確定,周揚沒有說謊。

“既然你們隻負責監視,那今天又是誰的命令,讓你們來抓我。”

唐白的聲音很平靜。

周揚的身體猛地一顫。

“是,是元帥的直接命令。”

“元帥說,您回來的消息已經驚動了很多人,必須將您控製住,以免節外生枝。”

唐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控製住自己。

以免節外生枝。

這位高高在上的魏元帥,是真的把自己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了。

“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周揚哀求地看著唐白,聲音裏帶著哭腔。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唐白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可以。”

他話音剛落,周揚和劉靖的眼中同時迸發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然而,唐白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們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抬起腳,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速度,在兩人的小腹丹田處,各點了一下。

噗。

噗。

兩聲輕微的悶響。

周揚和劉靖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癱軟下去。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數十年的內勁,正在瘋狂地從丹田處宣泄而出,消散在空氣中。

一身宗師修為,就此廢了。

“你!”

劉靖目眥欲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你竟然廢了我們的修為!”

丹田被廢,對一個武者來說,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唐白蹲下身,拍了拍劉靖那張因為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臉。

“我說了,放你們一條生路。”

“沒說讓你們完好無損地回去。”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兩條死狗的將軍。

“回去告訴魏雲天。”

“要麽,他自己洗幹淨脖子,滾過來送死。”

“要麽,就讓他好好等著,我很快就會親自登門拜訪。”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周揚和劉靖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狂妄。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人。

那可是魏雲天,鎮守北境,手握百萬雄兵,權傾天下的華國元帥。

這個人,竟然敢讓他滾過來送死。

癱在地上的屠正信,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今天所經曆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滾吧。”

唐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周揚和劉靖如蒙大赦,顧不上身體的劇痛和內心的屈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拖著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屠正信,狼狽不堪地逃向電梯。

直到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唐白的身影,他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息,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辦公室裏,恢複了寧靜。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馮茜站在門口,俏臉煞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著唐白,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充滿了震撼與擔憂。

“你,你把他們……”

她的話說不出口。

那可是銀狼軍的統領,是軍部的大人物。

唐白不僅打了,還直接廢了對方的修為。

這件事情的後果,她簡直不敢想象。

“唐總,你太衝動了。”

馮茜快步走到他身邊,聲音急切。

“銀狼軍在軍中勢力極大,魏元帥更是權勢滔天,你殺了他們的人,還廢了兩位統領,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拿出手機。

“我馬上給我爺爺打電話,讓他和叔叔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壓下去。”

唐白看著她焦急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淡笑。

“不用了。”

他伸手拿過馮茜的手機,放回了桌上。

“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說完,他看了一眼被砸得麵目全非的辦公室,徑直向外走去。

馮茜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她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她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

他的世界,似乎與自己所處的,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

關外北境,一座戒備森嚴的莊園內。

書房中,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手持毛筆,在宣紙上揮毫潑墨。

他就是北境統帥,魏雲天。

一個下屬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凝重地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雲天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

一滴濃墨,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刺眼的墨點。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周揚和劉靖,被人廢了?”

“是。”

下屬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魏雲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周揚和劉靖的身手,他很清楚,兩人聯手,即便是對上老牌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竟然會敗給一個在牢裏學了點三腳貓功夫的紈絝子弟。

“那個唐白,還讓屬下給您帶一句話。”

下屬的聲音更加微弱。

“說。”

“他說,讓您要麽過去送死,要麽等著他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