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點了點頭,仿佛是在認同她的話。

他語氣隨意地說道。

“那還真是不巧。”

“這棟樓,現在又被馮天華送還給我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秒。

吳冰身後的幾個同事麵麵相覷,眼神古怪。

下一刻,吳冰爆發出了一陣誇張刺耳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身體都在發抖,指著唐白的鼻子,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唐白,你是不是在裏麵待了五年,腦子待壞掉了?”

“吹牛都不帶這麽吹的!”

“送還給你?你以為你是天王老子嗎?馮氏集團會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

她身後的同事們也跟著哄笑起來,看向唐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對於這些嘲諷,唐白置若罔聞。

他不屑再跟這種人多費口舌。

他轉過身,徑直朝著大樓金碧輝煌的正門走去。

吳冰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給我站住!”

她尖叫一聲,快步衝上前,擋在唐白麵前。

“你個勞改犯還想硬闖?你以為這裏是你家嗎?”

她衝著門口的兩個保安大喊。

“你們兩個是死人嗎?還不快把這個鬧事的瘋子給我趕走!”

那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對視一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唐白的去路。

他們上下打量著唐白那身廉價的休閑裝,眼中充滿了不屑。

其中一個保安用警棍指著唐白,語氣輕蔑。

“小子,聽見吳主管的話沒有?”

“趕緊滾,這裏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唐白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讓開。”

另一個保安被他這副態度激怒了。

“嘿,給你臉了是吧?”

“還敢裝大爺?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斷扔出去?”

唐白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

就在兩個保安準備動手的那一刻。

唐白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兩個保安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手腕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鐵鉗死死夾住。

他們手中的警棍,已經脫手而出。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沛然巨力從手腕上傳來。

兩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如同兩個破麻袋,被輕飄飄地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

吳冰和她的同事們,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

等她們回過神來,隻看到兩個保安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吳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驚恐。

她指著唐白,嘴唇哆嗦著,剛想發出尖叫。

唐白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

他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空曠的廣場上驟然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每個人的耳中。

吳冰的尖叫聲被硬生生抽回了喉嚨裏。

她整個人都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世界,瞬間安靜了。

吳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唐白,眼中充滿了驚恐與怨毒。

唐白沒有再看她一眼,仿佛隻是拍掉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邁步走進了燈火通明的大樓大廳。

大廳內,一個穿著高級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皺著眉,似乎是被外麵的動靜驚動了。

看到唐白走進來,又看到外麵捂著臉,一臉狼狽的吳冰,他臉色一沉。

“吳冰,怎麽回事?”

看到這個男人,吳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連滾帶爬地跑到中年男人身邊,指著唐白,哭訴道。

“孫總!就是他!他這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非說這棟大樓是他的,還要硬闖進來!”

“保安攔他,他就動手打人,他還打我!”

她把紅腫的臉湊到男人麵前,聲音裏充滿了委屈。

這個被稱為孫總的男人,正是馮氏集團的總經理,孫永義。

他看著吳冰臉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門口躺著的兩個保安,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怒火,死死盯著唐白。

“好大的膽子!”

“敢來我馮氏集團的地盤鬧事,還敢打我的人!”

孫永義怒吼一聲,對著對講機咆哮道。

“保安部!都給我死過來!有人砸場子!”

話音剛落,大廳側麵的通道裏,立刻衝出來十幾個手持警棍的保安,氣勢洶洶地將唐白團團圍住。

孫永義指著唐白,臉上帶著一絲獰笑。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誰。”

“今天,你要是能站著從這裏走出去,我孫字倒過來寫!”

唐白環視了一圈將自己圍住的保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隻是看著孫永義,平靜地開口。

“我再說一遍。”

“讓管事的人出來見我。”

孫永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管事的?我就是這裏管事的!”

“給我上!”

“把他給我往死裏打!出了事我負責!”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十幾個保安怒吼著,揮舞著警棍,從四麵八方衝向唐白。

然而,結局沒有任何不同。

唐白的身影在大廳中穿梭,如同閑庭信步。

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

或拳,或掌,或指,或踢。

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與骨骼斷裂的脆響,那些氣勢洶洶的保安,一個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接二連三地倒飛出去。

不到三十秒,十幾個保安卻都被唐白解決。

孫永義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他身旁的吳冰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哪裏是打架。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孫永義看著滿地打滾呻吟的保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硬茬子。

但他仗著馮氏集團的威勢,依舊色厲內荏地嘶吼道。

“你……你別囂張!”

“不過是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能打有什麽用?”

“時代早就變了!你以為現在還是靠拳頭說話的年代嗎?”

“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唐白緩緩向他走去。

他的腳步聲不重,卻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在孫永義的心髒上。

在孫永義驚恐的目光中,唐白抬起了腳。

然後,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孫永義那肥碩的身體,像一個皮球一樣被踹飛了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了七八米,最後撞在前台才停下。

他捂著肚子,疼得蜷縮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唐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我沒有耐心。”

“叫能做主的人來。”

孫永義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張臉因為劇痛與極致的羞辱,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唐白,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好!很好!”

“你一個勞改犯,敢在馮氏集團的地盤上撒野!”

“你有種別走!”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號碼。

“我現在就給馮總打電話!”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