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鈴這一睡睡到傍晚才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床邊唰的圍了一圈人。

最顯眼的應當的一個鼻青臉腫看不出原樣的豬頭。

林鈴被嚇得臉都白了一圈，好在那人下一秒就被踹到門外，一聲沒坑。

“媳婦兒你感覺怎麽樣？哪裏難受？”

葉正青連聲追問，眼睛似乎有些腫。

林鈴張嘴，“你……”話剛說出口就覺得口幹的難受，葉正青連忙結果林曉燕遞過來水壺喂她喝了幾口。

她問：“你們圍著我做什麽？”看著大哥大嫂，奇怪道：“大哥大嫂現在幾點了，你們怎麽還在啊？”

今天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林曉燕拍著胸口把應家男人都趕出去，這才讓林鈴坐起來把衣服穿好。

吳雲英側身坐在床邊，嗔怒的點點她的額頭，“你啊！昨天被嚇到了也不知道說聲。要不是昨天說好了今天給我綁頭發，還不知道你……”失了魂。

她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除了林鈴自己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早上她換好衣服來找林鈴，沒聽見聲音想著昨天太累醒不過來也正常，就幹脆先去收拾東西，叫醒兩兒子，看時間差不多了又敲了敲門。

葉正青起的早，一大早就去廢品小院正理新收的東西，走的時候還交代吳雲英喊林鈴起床吃早飯。

吳雲英敲門沒人應，這才推門進去準備叫醒她，如果實在不願意起床就讓她喝點牛奶繼續睡。

誰知道，她推了老半天林鈴都沒反應。

這才覺得不對。

人還睡著但是怎麽都喊不醒，吳雲英連忙下樓去喊人。

折騰了一早上，她是呼吸都沒變一下，最後還是林曉燕帶上應國平去應家村請老姑婆來喊魂，這才把人喊回來。

吳雲英說的神秘莫測，林鈴聽的一臉茫然。

她就隻是睡了一覺啊！

哪有什麽失魂丟魂的感覺，她兩眼一睜一閉完全沒有其他事情發生。

葉正青在她們說話的時候下樓拿了小米粥上來。

“媳婦兒先喝點粥墊墊肚子。”

“你們聊，我跟你大嫂下去陪老姑婆說說話。”

林曉燕和吳雲英關上門，路過蔫了吧唧的應國平時紛紛搖頭。

這麽大的人怎麽一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這回要不是鈴鐺和正青撞到，他第二天醒來莫名其妙被抓去吃槍子都隻會一問三不知，張嘴隻喊冤。

真真應了那句死了也活該！

聞著米香味，林鈴這才覺得饑餓。

三兩下就把甜甜的小米粥喝完，拿著水煮蛋慢慢啃，吃到蛋黃的時候遞到葉正青嘴邊讓他吃掉，這才把剩下的蛋白放進嘴裏。

“祖宗，你嚇死我了！”

葉正青抱住她，眼淚落在她肩頭濕了一片。

林鈴睜大眼睛，看他羽睫輕顫，淚珠滾落，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她第二次看到葉正青哭。

第一次是在他媽媽的墳前。

“我們說好要一起活到老的，你不能丟下我！”

葉正青收到消息的時候被嚇得腿軟，一頭摔倒零件堆中，踉蹌的跑了一段路才反應過來騎車更快，還是黑三騎車追上來讓他騎回來。

一想到不管自己怎麽喊林鈴都沒有反應，他連怎麽死都想好了。

林鈴冤枉，“我真的沒被嚇到，我就是覺得很累睡了一覺。”她爭辯道：“我睡醒就看到你們圍著我，我都沒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會也覺得不對勁了。

她就算睡的再沉，有人推她，在耳邊喊她肯定是會醒的，但她沒有。

全程睡的就像死了一樣。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誒，她怎麽覺得……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一閃而過，不等林鈴抓住已經消失不見。

“我以後有什麽絕對會告訴你的，我保證！”

主要是昨天他去追人了，自己躺下就睡著了想說也沒法說呀！

葉正青也是後悔，早知道她害怕他說什麽也不會去跟蹤，就應該抱著她，安慰她，時刻關注著。

他太不稱職了！

葉正青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你。”

“怎麽會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不經事……”林鈴話說到一半皺了皺眉頭，她低頭看著鼓起來的肚子愣神。

“怎麽了？”葉正青擔心握住她的手，順著她的視線低頭，“肚子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說這就要抱她下樓。

“不，不是……”林鈴磕巴道，“寶寶動了。”

林鈴身上套了毛衣，外套是披在身上包在被窩裏的，這會拉下被子葉正青能清晰看到肚子凸起來的弧度。

葉正青呆呆的把手放上去，感知掌心中移動的觸感，壓抑著激動，“真的動了？”

“寶寶我是爸爸。”

“我是媽媽。”林鈴小心摸著肚子，看不出來頂起來的是什麽那一部分，應該是手吧？

肚子裏的孩子仿佛隻是和他們打個招呼，轉眼又沒了動靜。

凸起來的位置也恢複平坦，隻有把衣服掀起來看肚皮才會有一個小小的弧度。

“葉正青……”林玲摸著肚子呆呆道：“我之前好像也有這樣的情況。”

她是在孩子不動後突然記起來的。

上次這樣困頓是在……是在什麽時候呢？

她擰著眉死勁回想，葉正青將人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臉頰。

“想不起來就不想，等記起來再說。”

他會去找醫生谘詢。

“你躺了一天我們去院子裏走走好不好？”

“好。”

穿好衣服下樓，堂屋坐著好些人，應國平蹲在中間像是被批判。

家裏來人剛剛葉正青也和她說了，都是擔心她情況的村裏人，帶了好些雞鴨魚蛋菜，怕她需要用錢每家每戶還都湊了錢。

林鈴一出現，堂屋的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但沒有靠近，遠遠的將她上下看了一眼。

應大伯拄著柺杖咳嗽兩聲，渾濁的老眼帶著笑意：“鈴鐺丫頭，醒了就好！老祖宗會保佑你平安順遂，長命百歲的。”

他就說去祖墳上香最管用了，應家幾代才有一個合祖訓的女娃娃，老祖宗不保佑還想帶她走，這怎能答應？！

直接組織村裏的小輩扛著鋤頭鐮刀上山除草，給老祖宗們鬆鬆土，實在不行……

挪個地方睡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