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見她讓步當即笑的更加得意了,抬著下巴哼了聲,慢悠悠的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要不是身邊有閨女,林曉燕高低要上將人打一頓。
什麽玩意啊!
難怪能生出矮子劉那樣的兒子來。
想到矮子劉的媳婦兒,等著瞧吧,他們家還有的鬧。
劉家媳婦當初離婚是因為她生不出來,現在能生了還一舉得男,腰板挺直了對著矮子劉說話都大聲起來,突然多了囂張得婆婆日子難過,那是她還在坐月子。
等月子結束,矮子劉要麽不要兒子媳婦,要麽將劉老太送回家。
等劉老太一走,林曉燕拉著林鈴往下走。
等走出小區才對她說:“劉家不是好相處得,平常正青不在家你別自己出門,不管外麵有什麽動靜都不要湊上去聽見沒?”
說完林曉燕還是不放心,“反正我最近也沒事,你跟我回家住段時間。”
正好她還省得每天跑來跑去的。
林鈴原本想拒絕,但想到三哥和鍾淑英的事情一直沒解決有些猶豫。
“我想想吧。”
“矮子劉估計做不了多久,等他們一家走了你再回去。”林曉燕才不管她,隻要女婿同意就行!
“等正青回來我給他說。”
林鈴好奇問道:“為什麽做不了多久?”
“電器廠效益比服裝廠還差,我們廠長頭發大把大把掉,工資都發不出來。電器廠也差不多,你看最近加班都少了,尤其是矮子劉我沒回來和回去都能遇到他。”
那悠哉遊哉的樣子不用問都知道什麽情況。
但看劉老太的態度,隻怕真以為自己兒子要當領導所以才那麽清閑。
“所以媽你也要下崗了?”林鈴脫口而出。
被閨女捅了一刀的林曉燕幽怨瞥她一眼:“……”
“嘿嘿,服裝廠失去我媽是他們的損失!”林鈴眼珠一轉,“媽媽你不如跟我一起開店唄。正好我畫圖,你做。”
“你知道我的做衣服的差點意思,找別人來我還不放心,要是媽媽來幫我最好了。”林鈴搖著她的袖子說。
“等你店開起來再說。”店都沒開,就想這兒想哪兒。
回頭賺不了錢可怎麽辦啊!
林曉燕心裏著急,如果自己工作安安穩穩的肯定不著急,畢竟她私下能貼補一二,可看最近廠裏樣子是要裁員的節奏。
她要是沒了工作就是有心想要貼補女兒女婿也不行,讓她拿應發順的錢貼補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仔細想想自己雖然是老員工但不是管理層,和上麵的領導關係也都一般,當初能進服裝廠那真是運氣好。
她有很大概率會在第一批裁員名單中。
母女倆說著話的功夫,已經走到百貨商店附近,林鈴指路來到正在裝修的服裝店,原本門上打補丁的舊門已經被拆掉換上一整玻璃增加光線,也能吸引來往路人的目光。
聽原房主說原本這裏就是玻璃窗,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被砸碎換上拚接木門成了倉庫。
站在玻璃窗口往裏看,隻看到五伯在拚著木架子,三叔公和三伯還有三哥應該都在後院,踮著腳尖看了眼地麵,挺幹淨的,沒多少灰塵的樣子。
“我想進去看看。”都到門口了不進去看一眼心癢癢的。
林鈴看林曉燕一臉不讚同,連忙保證,“我把圍巾圍好,要是有不舒服我保證就出來。”
林曉燕也想進去看看,因為沒有看到應國康。
“你把圍巾拉好,裏麵木頭多不要一個人亂跑。”
“嗯嗯。”
林鈴把圍巾弄好,喜笑顏開的往大門走。
倆人剛進去五伯就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見到林曉燕和包的嚴嚴實實的林鈴明顯有些驚訝。
“五伯~”
“五哥。”林曉燕笑著打了招呼。
“你們怎麽來了?國平他們在後麵。”五伯指著後院的方向,又對林鈴道:“後院沒打掃,小鈴鐺就不要去了。”
“想看等快弄好的時候再來,有不合適的到時候再改,耽誤不了多久。”
“我就是在家裏待著悶得慌,出來透透氣。”林鈴乖乖點頭,一雙杏眼滴溜溜轉著,看著就不像是透透氣。
應五伯隔空點點她,“自己去轉轉吧,樓上還沒弄好你別上去了。”
林鈴默默轉個身去看別的地方,五伯怎麽知道自己要去樓上。
應五伯:一進來眼睛就盯著樓梯沒動,誰看不出來啊!
“五哥你忙你的,我去後麵看一眼。”林曉燕看了眼乖乖站在安全區域的林鈴,這才轉身往後院走去。
林曉燕剛走沒多久,林鈴就踩著小碎步悄咪咪朝後院移動。
“鈴鐺丫頭把那邊的釘子給我拿過來。”
林鈴:……
釘子不就在您手邊嘛!
之後林鈴就在前麵幫忙遞水拿毛巾,看五伯把架子一點點裝好。
等他裝好林鈴才看出來裝的是什麽,是她想要的分區層板架子,拿來放衣服庫存的。
沒裝好之前就是這個板子那個板子,她也沒認出來。
“五伯要把它立起來嗎?”林鈴摩拳擦掌,興衝衝的想要去幫忙。
應五伯擦了下汗幽幽道:“不用,就這樣放著還要上漆。”
不上漆很容易壞掉,上了漆怎麽擦都不容易發黴腐爛。
林鈴耷拉著腦袋,“哦。”
眼看五伯開始弄別的,林鈴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發現自己能做什麽,隻能走到樓梯邊上看新做的樓梯。
同樣是木頭做的,樓梯扶手還刻了簡單的花紋,樓梯是自上往下旋轉的木板都很厚實,考慮到經常要上下沒有做那種中間鏤空的,而是按照林鈴的意思靠近地麵的幾個樓梯弄成可以儲物的空心抽屜樓梯,可以存放雜物小東西。
除此之外的樓梯的都是實木打造,結實還穩當。
在樓梯邊上還放了一個矮架子,林鈴按照記憶看到的場景把架子翻過去就變成梯子了,翻回來就是凳子或者置物架。
這是她給倉庫弄的,用力晃晃都很穩穩當當站在地麵上。
林鈴十分滿意。
正要回五伯身邊,就聽到頭上響起不確定稚嫩嗓音:
“姐?”
林鈴抬頭和康灰頭土臉的應國康對上眼,他手上拎著小木桶和看不出顏色的抹布。
“康康你在上麵做什麽?”林鈴繞回樓梯口側麵問他。
“姐你走開,等我下去。”
他的水可髒了,別晃到姐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