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下午看了四五個鋪子,都沒有特別滿意的。

真要算起來,反倒是家屬樓巷子的最合適做生意,隻是不適合開服裝店。

應國平騎著自行車送她回家,冬日的寒風中硬是給他熱出汗來。

“三哥晚上留下來呷飯呀。”林鈴邀請道。

“改天吧。我晚上有事。”

“哦~是和未來三嫂呷飯嗎?”林鈴抿嘴打趣,幸好還在車上不然又要挨戳了。

應國平沒搭理她。

你越理她,她越來勁。

你不理她反而啥事沒有,你看現在不就老實了?

騎了半小時才到小區門口,林鈴下車拍拍發麻的屁股才覺得舒服。

晚上五點天已經暗下,但路燈還沒亮起,樓道的燈還壞了黑漆漆的看不清路,應國平想了想把車鎖好準備送她上樓。

林鈴瞪眼,把人往回推推,“幹嘛啊?我都多大了哪裏還要送,你快去找人,別讓人等久印象不好。”

要是讓葉正青知道肯定又要說她是嬌氣寶寶了!

“平時就算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不送你上去我不放心。”

應國平不聽她的,拉著她的胳膊就往樓道走。

林鈴甩又甩不開,隻能被動跟著他走,還沒走兩步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燒焦味隨風飄來。

是葉正青的味道。

“葉正青?”

林鈴試圖停下,卻沒強過埋頭往前的應國平,隻見他盯著樓梯頭都沒回張嘴就罵。

“葉什麽葉,這才幾點啊!你家老葉還沒下班呢!”

“要不是時間不對,我今天還真要在你家吃飯好好跟他聊聊。”

敢欺負小鈴鐺,真當他們幾個哥哥是死的?

繼兄也是兄,更別說她跟小弟還是親姐弟呢!

身後的身影快步追了上來,昏暗的樓道中準確無誤握住林鈴伸來的手別。

“三哥要跟我聊什麽?”

“哎呦我去——”

應國平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差點踩空摔下去,好在眼疾手快拉住扶手穩住身子。

回頭一看,林鈴已經被他抱著退到安全範圍去了。

再看自家妹妹窩在他懷裏像貓一樣聳著鼻子不停聞他身上的氣味,應國平隻覺得沒眼看。

葉正青是給她下了什麽蠱,大老遠都沒看到人就聞著味就知道是他。

“你沒上班?”不然這麽早回來?

葉正青拍著林鈴的後背低聲讓她站穩,這才回道:“廠長人好知道我媳婦身體不好,特許我早些回家。三哥要是不急等我送鈴鐺回去在下來和你說說話?”

應國平哼了聲,不用送妹妹回家幹脆雙手插兜,吊兒郎當靠在扶手上朝葉正青抬抬下巴。

“我在樓下等你。”

“好。”

林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麽一副要殺人放火的姿態?

“三哥你……”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葉正青打橫抱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了。

樓梯上傳來葉正青教訓的聲音。

“男人說話女人不要插嘴……”

“嘖。裝模做樣。”

應國平唾棄一聲,點了根煙下了樓。

他不是鈴鐺那個睜眼瞎,天色雖暗但還沒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自然看到葉正青臉上的傷。

如果說林鈴眼睛紅腫是過敏,是眼睛不舒服,那葉正青臉上的傷就坐實了林鈴被欺負了。

而他,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想到那天在堂屋說話的大哥兩口子,不出意外就是大哥揍得。

應國平吐出煙圈,煙霧下他的表情帶著急躁和憤怒。

還是打的輕了。

不然也不會讓鈴鐺自己出門吃飯,連托人往家裏捎個口信或者打個電話都沒有。

身後傳來腳步聲,應國平吸了口煙彈掉煙頭,抬腳踩上去攆了攆這才擼起袖子快步朝葉正青揮拳。

“三哥……”

“嘭!”

一聲三哥,一個拳頭。

拳拳到肉,隻閃不躲。

等應國平打夠了葉正青臉上又多了幾塊青紫,擦了下嘴邊的血跡,明天又有理由請假了。

葉正青故作不解的質問他:“三哥這什麽意思?”

應國平拍拍衣服,嗤笑道:“什麽意思?我還想問你什麽意思呢!拿我家當擺設呢?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

“怎麽?覺得鈴鐺現在懷孕了,離了你活不下去了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葉正青被他說的一臉懵逼,什麽跟什麽?

媳婦兒咋了?

“我做什麽了?!”

“你做什麽你心裏清楚,你再敢欺負鈴鐺我弄死你!”

應國平放完狠話吐了口痰,騎著自行車走了。

留下再次受傷的葉正青站在寒風中絞盡腦汁,他到底欺負媳婦兒什麽了?!

等回了家才知道自己挨揍是為什麽。

他記下了!

等他找找機會一定會報複回去!

“嘶……媳婦兒輕點,疼!”

葉正青沉著臉,嘟囔著:“我這可都是為了哥幾個的人身安全留下的功勳章,他們不知道,你可不能忘記我的付出。”

“你前麵也不攔著我點,就看著我送上門去挨揍。”

林鈴把藥擰好白他一眼,“你也沒給我機會說呀。就算現在不挨揍,等三哥去找大哥問原因,你還是得挨揍。”

“晚揍不如一起揍,傷在一塊也方便你請假辦事。”

疼肯定是疼的,隻是沒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疼,畢竟當初被刀砍傷都沒見他哼哼唧唧。

林鈴彎腰對著他傷口吹了吹,吹完又心疼的親他一口,葉正青樂的合不攏嘴拉她坐下。

“媳婦真厲害,吹一吹我就不疼了。三哥找你什麽事兒?”

“三哥帶我去看了幾個鋪子,服裝廠家屬樓後巷有個13平左右的房子帶小院和一間房間,租金不貴但要按年付。”

“開服裝店不合適,但很適合賣菜。那位置離應家村近,要是應家村供的上貨生意應該不錯。”

“你是想讓應家來?”

林鈴溫聲軟語說著:“我們結婚的時候鄉下叔叔伯伯都送了菜和禮金,他們沒有因為我姓林就覺得我是外人。”

“鄉下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開個店賣點菜好歹有收入,哪怕掙不了多少錢但漲見識在想做什麽也不能去試試。”

最重要的是在夢裏應叔和媽媽無處可去,是應家村把他們接回去,修繕了老宅,給哥哥弟弟建了衣冠塚,又給他們養老送終。

於情於理林鈴都想幫他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