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的早位置還有多的,林鈴想坐院子裏呼吸新鮮空氣,衣服剛拉起來要坐下就被應國平一把拎到屋內,尋了個避風角落坐下。

“你自己什麽身體不知道啊?今天吹風明天住院,都當媽的人還這麽任性。”

罵完林鈴又開始罵葉正青。

“葉正青不回來吃也不知道給你做好飯呐?讓你一個人到外頭亂跑亂跳?”

“他家裏不靠譜,他自己也不靠譜。實在不行你就回家住,家裏現在又不是沒地方給你住。你住家裏爸媽也放心,爸的手藝保證給你養的白白胖胖。”

林鈴:……

應叔手藝確實好,但是白白胖胖可能不現實。

她13歲被接到應家,將近10年的時間也沒將她養胖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走幾步路還要人陪,我會小心的。”林鈴軟綿的辯駁,“要不是三哥在我也不會跑這裏來呷飯。”

她原本隻是想在附近隨便吃點扁食拌麵的。

“你啊!”

手指點點她,十分無奈。

林鈴討好一笑,把菜單遞給他,“三哥你看還要吃什麽。”

“就這些,點多了也吃不完。”

應國平把菜單寫好交給服務員,拿起邊上的開水壺給她倒杯熱水,又去拿了碗筷過來。

“謝謝三哥。”林鈴笑著喝了口水,“對了,三哥你找我什麽事兒?”

“我找了幾個鋪子喊你一起去看看,地段還有價格還不錯。”

“這麽快?”

見她驚訝又高興的目光應國平挺挺腰板,嘴角含笑:“你想要的什麽時候慢過?”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真的太快了!

快的就像是原本就看過鋪子,所以才熟記於心才能在一天內找到鋪子。

林鈴眼睛一轉,趴在桌上湊進他,打趣道:“未來三嫂是做什麽的?也是做生意的嗎?你們怎麽認識的?”

應國平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伸手將她的腦袋推回去,氣惱道:“瞎咧咧什麽,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別的三哥?!”

“跟我有什麽好瞞的,是個人看你這副樣子就知道有情況。”還真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呢?

原來這麽早三哥就已經被盯上了啊。

林鈴心裏有些著急,但麵上依舊嬉笑的對應國平問東問西:

“她是哪裏人啊?本地的嗎?什麽時候帶我見見呀?”

應國平板著臉但翹起來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被林鈴盯得有些氣惱,拿手搓搓臉頰。

“沒有的事情,別亂說。”

“哦~”林鈴鬼靈精怪的用口型學他說話,氣的應國平手指點狠狠戳她腦門。

林鈴吃痛的捂住腦袋,“三哥!很痛啊!”

“我都沒用力,別裝。”應國平頭也不抬的說。

“肯定紅了!”

應國平瞥了眼,一點紅印過會就看不見了,隨口道:“嬌氣。”

正要轉頭催菜,餘光掃到她紅腫的眼皮又轉回去,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

“眼睛怎麽回事?”

林鈴下意識揉了下,答非所問:“我好餓,菜怎麽還不來?”

應國平盯著她看了會才移開視線,站起來去催菜。

林鈴摸著肚子幽幽歎了口氣,葉正青那麽大塊頭在挨一頓打應該沒事吧?

他自己想的辦法就說明做好挨打的準備,打一頓還是打兩頓應該有數,畢竟應叔不好動手,康康年紀又太小。

二哥……二哥遠在東北打不著。

正想著,應國平回來了,他身後是端菜的服務員。

一鍋辛辣撲香的水煮鴨胗上桌,林鈴眼睛都直了,雖然吃過一次但這味道真是絕了!

鴨胗切成薄片在湯中格外誘人,也不知道怎麽做的,鴨胗一點不腥還特別脆。不像自家煮的鴨胗總會有難咬的筋,要不就是煮老了吃起來硬邦邦的。

這家鴨胗明明沒裹澱粉但吃起來卻半點不老,真是奇怪。

應叔是本地人,會做的都是當地的特色菜,像這種辣菜會的不多做起來總差點意思。

吃了半碗飯,林鈴漸漸放慢速度開始撿著鴨胗吃,青菜隻意思吃了幾口,反倒是家常豆腐吃的多。

“吃飽就不要再吃了,這麽喜歡打包帶回去當晚飯?”

林鈴搖頭,“加熱後味道不一樣,不好吃。”

上次打包回去還是葉正青一個人吃的,她吃了一口就不樂意吃了。

應國平扒著飯,含糊道:“都是慣的。”

剛接回來的時候給什麽吃什麽,就是吃多吃少,吐不吐的區別。

直到她在學校餓暈過去,林曉燕和應發順才知道她吃完飯沒多久都吐了個幹淨,餓了就喝水。打哪之後應家飯桌上再也沒出現隔頓菜,按照她的口味去做飯,這才慢慢長了些肉。

林鈴哼了聲,又喝了點湯溜溜縫。

應國平見她不吃了,這才將剩菜包圓了。

應家的每個男人胃口都特別大,吃飯也都特別香,在應家吃飯基本不會出現剩菜的情況,除了她剛到應家的那段時間。

重油偏鹹且大肉的讓她吃的不習慣,又因為份量大數量多這才有剩菜,她暈一場之後就再也沒有了。

買完單,應國平要載她被拒絕。

“剛吃飽坐車難受。”

尤其是三哥總喜歡從坑坑窪窪上過,為了自己說什麽也不能現在坐。

“那就去最近的鋪子看看,走二十分鍾就到了。”

倆人邊說邊走,很快就到地方。

應國平讓林鈴等會,自己騎車去找人來開門。

鋪子歸屬權是服裝廠,因為現下經濟不好貨物積壓導致服裝廠入不敷出,有人提議將這個空屋子租出去,換點租金。

鋪子不大,隻有13平但帶有個小院子連著一間屋子,屋簷下還搭了一個小灶,可以簡單的煮點麵條米粉什麽的。

按照現在三十平的屋子住一家八口,這鋪子算是大了。

但要賣衣服顯然不合適,位置在巷子中部,往來都是工廠職工和其家屬。尤其是服裝廠的職工大多都會做衣服,在布匹和成衣上都會選擇價格便宜的布匹。

林鈴把鋪子和屋子都看了一遍,出來的時候朝應國平看了眼,應國平和房管所工作人員聊了幾句塞了兩包煙將人送走,這才騎車載著林鈴去看下一個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