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之前打電話讓他去查些事情,查完才剛到辦公室就聽小護士們在討論。
杜立澤好奇伸頭去瞧,這一瞧不要緊,好家夥,正看到桑寧被狠抽了一巴掌,他拔腿就往這邊跑。
電話那頭陸硯舟聲音倒沒什麽起伏,但比平時陰沉許多,隻回了三個字。
“看好她。”
便掛了電話。
杜立澤對著已掛斷的電話埋怨了句,“這還用你說!”
而桑寧這邊聞訊趕來的人越來越多。
看著質問她的蘇姻凝眉宇間盡是厭惡,眉心微微動了動,轉而又似憐憫。
“我今天不動你,是因為你剛小產,但不代表我就受著。”
她聲音冷然,“蘇姻凝,我本無意與你為難,可你不該一再挑釁誣陷,這次,我不會善罷甘休。”
蘇姻凝卻覺得桑寧是故意虎她,因為陸雲楓向著她,聽了桑寧的話,她突然笑了。
“你嚇唬誰?”推開擋在她身前的蘇母,“我今天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誰!”
說著,揚手就要撕扯桑寧臉上的口罩。
“住手!”
陸雲楓見狀小跑上來要阻止,卻才剛跑一步就聽到蘇姻凝痛呼出聲。
“你放開我!”
桑寧先一步抓住蘇姻凝的手腕。
桑寧卻將她往身前一拽,在她耳側冷沉道,“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想嫁禍給我,真覺得我好欺負?”
“你、你說什麽?”
蘇姻凝心裏打鼓,難道桑寧真的知道什麽?
但很快她推翻這個猜測,“少裝腔作勢,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弄沒的!”
桑寧見她油鹽不盡,稍用力將她推出去。
蘇母上前接住人,惡狠狠地瞪了桑寧一眼,趕緊安撫蘇姻凝。
“你剛才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陸雲楓聽到桑寧對蘇姻凝說的話,他不明白。
桑寧深呼吸,正了正神色,微揚著脖子,雙眸微涼的看向他。
“我以前覺得你單純些挺好的,卻沒想到你這麽……”
“蠢”字她咬在齒縫沒說出來。
“一味的人雲亦雲,別人說什麽你信什麽,你就從來不懷疑嗎?”
雖然他們分開的沒那麽體麵,但她希望陸雲楓過的好,這話也算給他提醒,想他以後能有所成長,不再被別人玩弄於股掌。
話已至此,桑寧收回目光,抬步離開。
陸雲楓望著她的身影欲言又止。
蘇姻凝卻被陸雲楓那似粘在桑寧身上的目光刺痛,眼淚啪啪的往下掉,她突然掙開蘇母,瘋狂朝桑寧衝來。
“你這個賤人,去死吧!”蘇姻凝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攥著把水果刀。
陸雲楓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越過自己,桑寧就在幾步之外。
“小心!”
桑寧應聲回頭,目光所及就是蘇姻凝手裏那把刀朝自己刺來,她欲閃躲,但有些來不急。
陸雲楓長腿一邁,長臂一伸拽住蘇姻凝衣角。
蘇姻凝因為他的拉扯踉蹌一下,因為這一下的延遲,陸雲楓上前伸手想抱攔住發瘋的蘇姻凝。
“呃!”
突然,所有人都愣住,隻見一股鮮紅的血滲透陸雲楓的襯衫袖子。
“阿楓!”
蘇姻凝因為抹刺眼的紅回過神來,扔掉水果刀抱著陸雲楓的胳膊哭。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蘇母見狀趕緊叫人,此時保安也跑上來,揮散了圍觀的人。
桑寧愣在原地,滿腦子都是陸雲楓胳膊上的血,她想叫他的名字,卻如鯁在喉叫不出來。
杜立澤在保安之後趕到,現場一片混亂,他給陸硯舟打完電話就給保安部打電話叫人來。
他有序的安排所有事,叫醫生給陸雲楓雲處理傷口,讓護士送不停哭泣的蘇姻凝回病房。
所有事安排好,他才走向還站在原地的桑寧。
“你沒事吧?”他在剛到現場的時候就目測桑寧沒有受傷。
桑寧回神,搖搖頭,“我沒事。”
“那走吧,去我辦公室。”
桑寧沒拒絕,跟著他回了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陸硯舟,她一怔,隨即想到應該是他們的事鬧的不小,杜立澤提前告訴他的。
她沒說話,避開陸硯舟的目光走向一側的沙發坐下。
“你來的還挺快。”
杜立澤邊說邊去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走到沙發前遞給桑寧,“先喝口水。”
“謝謝。”桑寧接過水,拿掉口罩,喝了一大口,她確實口幹舌燥。
“怎麽回事?”陸硯舟垂著眸看向雙手緊拉水杯的桑寧。
桑寧沒立即回答,因為不知從哪裏說起。
“能怎麽回事,蘇家千金找麻煩唄,她還挺能耐,敢拿刀捅人。”
陸硯舟眉心蹙著,目光在桑寧身上掃了一圈,沒受傷。
杜立澤則是看出來了,道,“別擔心,小嫂子沒事,不過雲楓受傷了,好在不嚴重,我安排醫生去處理了。”
聽了杜立澤的話,陸硯舟大概知道了情況。
“你來醫院做什麽?”陸硯舟依舊淡然的看著桑寧,“不知道他們在醫院?”
他聲音清冷,還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聽在桑寧耳朵裏,那是質問。
“他們在醫院我就不能來?”
桑寧抬頭與他對視,“還是說你也覺得是我害的蘇姻凝失去孩子?”
陸硯舟沒料到桑寧會這麽與他說話,那張像失了血色的臉上盡是倔強和不屈。
桑寧話音落下,陸硯舟除了開始略有驚詫,而後隻是靜默的看著她。
杜立澤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跳躍,氣氛有些詭異。
“小嫂子,舟哥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擔心你才這麽說的。”
而後他推了推陸硯舟的胳膊,“是吧,舟哥。”
陸硯舟看到桑寧晶亮的眸子裏蓄著滿是倔強的晶亮。
臉上那青紅的巴掌印異常刺眼,她這張臉還真是得罪了不少人,總是受傷。
“事情還沒查清楚就來醫院,你是沒長腦子還是覺得你強的無所畏懼?”
陸硯舟臉色沉著,聲音雖然起伏不大,但出口的話卻是往人傷口上撒鹽。
“我沒有。”桑寧別開目光,固執又倔強的暴露脾氣。
“既然沒有,那這副樣子給誰看?”
陸硯舟卻是罕見的不依不饒,“你就從未反省過?隻要你出現,那就是矛盾中心。”
桑寧將水杯放到桌上,站起身。
“你說的對,我就是矛盾中心。”
她雙目泛紅,“我不該出現在你們陸家人麵前,更不該給你添麻煩。”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