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瑩朝桑寧看的方向望去,有幾個保潔在打掃衛生,還有酒店工作員在安排著什麽工作,沒什麽特別的。

“寧姐?”見桑寧沒什麽反應,梅瑩又喚她一聲。

桑寧這才回過神來,神情略顯嚴肅。

“你看到什麽了?”梅瑩握著她的胳膊小聲問。

“沒什麽,也許是我看錯了。”桑寧搖搖頭,眉心還皺著。

她剛才看到閃過的人影,雖然穿著保潔的衣服,但那身影挺直,身材高挑,怎麽看都不像保潔。

而且,很眼熟。

一眨眼的工夫又不見了,桑寧疑惑過後覺得可能自己這段時間拍戲太累導致眼花。

此時保鏢的車開到麵前,桑寧直到上車,都還在想剛才的那個人影。

路上,桑寧心不在焉,梅瑩一路上給她介紹周圍的景色,她也沒聽進去多少。

到達餐廳後,梅瑩先下車,桑寧臨下車前還是向保鏢問了句,“我剛才在酒店門口看到一個可疑的身影,身材高挑,不像保潔,你們能排查嗎?”

保鏢點頭,“可以的,我馬上打電話。”

聽到回答,桑寧才稍微放鬆下來,說了聲“謝謝”便下車。

這家餐廳確實好吃,桑寧和梅瑩都吃了很多。

桑寧故意點的多了些,讓梅瑩打包,給保鏢都打包了一份。

“應閑這個沒口福的,這麽好吃的飯菜他吃不到,虧大了他。”梅瑩邊打包邊嘀咕。

桑寧笑了笑,“等他回來,讓他請我們再來吃一次。”

“這是個好主意!”梅瑩雙手讚成。

吃完飯兩人又逛這邊的街市,買了些日用品,桑寧看上一對手工編製的彩繩。

因為下雨,人不是很多,那個小小的攤位很快引起桑寧的注意。

編繩的是位大概八十多歲的老奶奶,眼神很好,手上的動作更是靈活。

這些編繩可以選喜歡的銀飾編進去,有心形的,還有帶字母和漢字的。

桑寧挑了陸和桑兩個心形的銀飾,請老奶奶編進了彩繩。

本來想給梅瑩也買一個,梅瑩沒要,說她孤家寡人不需要戴這個。

回去的車上,桑寧拿著這兩個彩繩愛不釋手,兩個都戴在手上拍了張照片發給陸硯舟。

他那邊大概在忙,直到她到酒店洗完澡才接到陸硯舟的電話。

“手鏈?”他問,聲音微揚,聽著心情似乎不錯。

桑寧將擦頭發的毛巾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嗯,有你和我的姓,回去給你。”

陸硯舟輕笑一聲,“送禮物這麽直接?都不洋裝是個驚喜?”

“你想要驚喜麽?”

剛問完,她聽到對麵“叮”的一聲響,她問,“你還在外麵?”

“嗯。”陸硯舟輕應了聲,“趕著去送驚喜。”

桑寧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給誰送驚喜?”

陸硯舟低沉渾厚的嗓音壓低,像故意撩撥似的道,“開門。”

桑寧瞳孔不斷睜大,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連鞋都沒穿跑向門口,迅速開門,看到站在門外頎長挺拔的身影,桑寧確實又驚又喜,心口激烈的跳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

“怎麽不穿……”鞋字還沒出口,桑寧直接跳到他身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陸硯舟雙手托著她,仰頭回應桑寧鋪天蓋地的吻,進門抬腿將門關上。

他們一路吻到客廳沙發上,又從沙發吻到臥室的**,吻的昏天暗地,像是這一吻要吻到地老天荒,直接將彼此融進自己的身體。

直到兩人呼吸亂了,喘不上來氣了,才微微分開一些。

陸硯舟的手還在桑寧的睡衣裏,整個人伏在桑寧身上,沉啞的聲音,粗重地呼吸灼的桑寧耳垂發燙。

得以喘息的桑寧勾著他的脖子問,“你怎麽來了?”

“來收驚喜。”

說著,他側頭從桑寧白皙的胳膊吻到手腕,“禮物呢?”

“床頭櫃上。”桑寧被他吻的聲音有些顫。

陸硯舟親了親她的額頭,坐在床邊拿過有些土的大紅色盒子。

桑寧理好睡衣,去開床頭燈,然後坐在床頭看陸硯舟打開盒子。

他修長的手指將那兩條彩繩拿起,又用另一隻手托著去看掛著的兩個銀飾。

“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賣這個的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手工製作的,顏色可能有點豔,如果……”

“幫我戴上。”

沒等她說完,陸硯舟側身,勾著上麵刻著‘桑’的手鏈道。

桑寧微怔了下,隨後接過彩繩,給他戴在右手腕上。

陸硯舟抬起手,炫耀似的,“很好看。”

見他喜歡,桑寧笑了,“你喜歡就好。”

陸硯舟將盒子放下,把另一條拿出來給她也戴上,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拍了張照片。

桑寧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將這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緊接著底下出現幾個評論。

第一個就是杜立澤,發了三個感歎號。

還有幾個桑寧不認識,也無意再去看他的手機屏。

“梅瑩是不是知道你來?”忽然,桑寧問。

陸硯舟收起手機,看她,“你跟保鏢說看到可疑的人,我便準備來,來之前聯係過梅瑩。”

怪不得梅瑩今天非說吃多了要出去晃晃,一直沒回來。

“我今天不能在這兒過夜,一會兒得回去。”

桑寧疑惑的看著他,“發生什麽事了嗎?”

“老爺子住院了。”

陸硯舟握住她的手,“老毛病了,最近陸其山不太安份,也被氣著了。”

“陸其山對陸家還不死心嗎?”

“他想要錢去國外,估計程家找上他了,現在人被我控製,程家肯定怕他說出什麽,也在找他。”

桑寧心裏一慌,握住陸硯舟的胳膊,“那你會不會有危險?”

陸硯舟拍拍她的手背。

“我身邊也有保鏢,有鄭允,還有警方的人配合,就怕他們不來,隻要他們動手,警方便有足夠的理由抓捕。”

桑寧眉心蹙著,依舊不放心。

陸硯舟伸手幫她撫了撫,“不用擔心我,倒是你,看到的那個人是認識的?”

否則桑寧不會這麽重視的讓保鏢去查。

“嗯,那人背影很眼熟。”

桑寧猶豫片刻,又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如實道,“像柳兮。”

“我會讓人繼續跟進調查。”

陸硯舟麵上平靜,心裏已然有數。

柳兮的死太過蹊蹺,到底是生是死在他這裏是存疑的,畢竟沒有真正的看到她的屍體。

“你在這裏一定要小心,去哪裏讓保鏢跟著。”

他不舍的摩挲著桑寧的臉。

“我最近會很忙,會抽時間給你打電話,不管你有事沒事都可以打給我,電話沒接到就留信息給我,每天跟我保持聯係,知道麽?”

“知道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陸硯舟把桑寧的頭發吹幹,又叮囑許多才趁黑夜離開。

陸硯舟沒讓桑寧送下樓,桑寧便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外麵還在下著瓢潑大雨,她透過玻璃窗看向樓下,看不真切下麵的情形,但看到微弱的車燈從酒店外駛進黑夜的雨幕裏。

關上窗簾,桑寧看著手腕上那一抹彩色,笑了。

這部戲不是很長,拍完桑寧的部分,應閑也回來了。

秦鈺是個行動派,拍戲快狠準,加上桑寧和應閑對劇本每個場景倒背如流,所以拍起來很順暢。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桑寧進行高強度的拍攝,陸硯舟那頭也忙的不可開交。

陸硯舟借著老爺子的病將陸家旁支基本全部清理出陸氏。

桑寧也從梅瑩給她看的新聞上了解到程譽德的一雙在位兒女被帶走調查。

並且,有幾名女孩兒從獵豔會所跑出來並報警,自此,獵豔被公之於眾,各企業和家族都在忙著打關係自保。

應閑的戲份比桑寧早一天殺青,剛殺青就被阮然叫了回去,又給他接了新項目。

隨著秦鈺一聲,“全部殺青!”

桑寧也終於拍攝完最後一場夜戲。

大家都為她鼓掌,送花,更為她的敬業稱讚。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畢竟這戲一波三折,現在能順利殺青實屬不易。

桑寧參加完第二天晚上的殺青宴,準備回酒店收拾東西,卻遲遲等不到去衛生間的梅瑩。

正當她要打電話給梅瑩時,桑寧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猶豫幾秒接通,對麵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桑寧,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