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麥哲悠悠一歎,他知道吃飯時當自己說出想先回老家的打算後,白優就應該已經有所猜測。到剛才自己帶有情緒的衝撞已經坐實了她心中的猜測。
她的觀察力依舊那麽敏銳。
“知道那次我跟美國當紅巨星麥當娜還有那誰一起舉辦的義演嗎?對,就洛杉磯暴動後沒多久,當晚結束拗不過他們邀請,就參加了那位白人搖滾歌手舉辦的趴體,沒等散場我跟邊學稻就準備提前離場,羅伯特送我們······”
當下,麥哲便把美國那一夜的危險遭遇娓娓道來,引來白優一陣唏噓,動情地撫著麥哲臉頰,擔憂之情溢於言表,“你怎麽不告訴我呢?你跟伯父、伯母他們說了嗎?”
“告訴你們除了讓你們跟著擔心徒增煩惱又有什麽用呢!?這次回去也沒打算給我爸媽說。就隻是,呃,隻是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麥哲一邊把玩著她的秀發一邊說道:“跟你說這些是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
麥哲掰正了她的身體直視她的眼睛,以求獲得她最真實的反應,“你說我是不是太慫了?羅伯特都已經直言請他身後的幫派幫忙,應該可以輕鬆將那個奧特瑪輕鬆搞定,但我還是覺得有風險,沒有接受這個建議。還有就是關於呂布之死,我是否要擔負法律責任,如果真的需要擔負法律責任,我想知道我該去哪裏自首,我可不想哪一天被人爆出來有謀殺嫌疑這樣的黑料······”略作沉默麥哲又補充,“但打死我也不去美國!那些政客和警員一點也不值得信任!”
“公羊博弈論聽過嗎?”略作沉吟白優正色說道:“兩山夾一溝,上有獨木小橋,下乃萬丈深淵。
有一天,頭對著頭角頂著角來了兩隻山羊,一隻白羊一隻黑羊,就頂到了這支獨木橋上麵,互不相讓僵持不下。這個故事你知道吧!?”
麥哲點頭白優接著往下說:“我們都知道,這個故事講的是如果兩個人都不退讓的話,那麽鬥爭的結果,最大的可能便是同歸於盡。就像那兩隻山羊一樣掉下萬丈深淵摔死。
那麽這個模型問題要想解決,就必須要有一隻羊讓路對吧!?”
麥哲再次點頭,雖然他暫時還不明白白優說這些的用意,但還是耐心地聽著。
“但黑羊說我不讓,白羊說我也不讓!都不讓該怎麽辦呢!?我給你加一個類型信息,你來判斷一下······”白優抿了口紅酒,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繼續講述,“假設黑羊是一個窮人,白羊是一個富人。那麽你猜是窮人讓道呢還是富人讓道?”
“應該是窮人吧!?”麥哲脫口而出,略作思忖又改口道:“不對!一定是富人讓道。”
“趙玉平老師說過:‘一個事情想不清楚,你就把它推向極端!’推向極端的思路就是這兩隻羊身份背景各有不同,這個白羊呢是一個幸運的人,它剛中了五百萬大獎而且明天要娶一個大美女。而這隻黑羊呢,是個不幸的人,今天公司剛剛破產還得了絕症。那麽問題就簡單了,是中大獎的讓路還是得絕症的讓路呢?對······”
“當然是中大獎的讓路了。”兩人異口同聲。
“那為什麽是中大獎的讓路呢!?很簡單,如果不讓路的話兩隻羊同歸於盡,損失的生命都是一樣的,都是能出一百多斤羊肉的生命,羊板筋誰也不比誰多幾根,羊鞭、羊腰子、羊蠍子也都差不太多······”
麥哲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雖然她話說到這裏麥哲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裏豁然開朗,但還是沒有插話,耐心等著她說完。
“但它們損失的生活不一樣對嗎!?它白羊沒中大獎不損失那五百萬,你黑羊中大獎你就損失這五百萬了,所以:損失的生命一樣,但損失的生活不一樣!誰幸福,誰損失的生活就比較多!
根據成本比較原則,誰損失的多誰就退讓,事情就這麽簡單。
所以根據這個分析可以得出一個抽象但非常有用的結論,誰幸福誰讓道!這就是‘幸福讓’的基本原理。
為什麽你不願意跟那個什麽,奧什麽來著?跟他以死相拚、針鋒相對,為什麽你就退讓了呢!?很簡單,你心裏有滿滿的幸福感,跟他這麽一個垃圾人同歸於盡太過不值!
所以,你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慫了,我覺得壓根就不是這個概念,而是你壓根就沒必要跟他去爭,你隻是條件本能的選擇了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應對方式,而這······並不可恥!而且是絕對正確的!”
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言辭的準確性,白優又說回到剛才的那個理論,“關於這個‘幸福讓’這個基本原理,趙玉平老師講了三個推論,第一個推論,幸福感降低鬥爭性,你為什麽不願跟那個人幫派爛仔以死相拚,甚至不願以同樣的手段不報複他,因為你知道這個所謂的報複,不論成或不成,對你現有生活所造成的影響都將是負麵的,是不劃算的。如果同歸於盡,損失的生命一樣,但你損失的美好生活更多。這才是你不願意跟他意氣相爭的根本原因。
第二個推論則是 ,那些常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小事就暴跳如雷,吵鬧不休不依不饒的人,他的生活質量一定特別低,沒有什麽幸福感。你剛才說那個奧什麽來著······”
“奧特瑪。”
“管他奧什麽,這不重要!你說他視人命如草芥,為什麽呢!?不正是因為他的生活沒有什麽值得依戀的,自己也就是個爛命一條嗎?對自己的生命都毫不顧惜他當然就更不會把法律放在眼裏,對他來說跟任何人以命換命都很值,不是嗎?你在美國待了幾個月,這樣的爛仔應該見過很多了吧!?他們有個共同點就是生活在貧民區,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好勇鬥狠的代價豈不是很低廉!?
第三個推論是,如果你是這根獨木橋上的白羊,你的幸福感強,生活質量高,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你的老婆非常漂亮還中了五百萬大獎。
但是你現在非要讓對麵這隻黑羊給你讓道,那麽你是會向它展示你過得幸福啊還是展示你生活的艱辛呢?
是的,是艱辛。如果你展示你春風得意心想事成,人家才不會給你讓路呢。
這就是為什麽很多高調的人,就會出現那麽多的坎坷,因為別人都不願意給他讓路。
他們老師炫富、秀恩愛。網絡上有句話叫做‘秀恩愛死得快!’這句話就很符合博弈論。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明星、名人的訪談節目中,那些嘉賓都會講一些自己的辛酸血淚奮鬥史,這絕非巧合,正是對這個推論的絕佳闡述。以後你也是一樣要這樣,保持低調。
當然,對你我很放心,你已經足夠低調了。
有艱辛拿出來叫做真實人生,沒有艱辛裝也要裝一點,這叫做藝術人生!”
“哈哈哈······”
白優陪著麥哲咧嘴一笑,“其實我知道說完前麵那些你就已經明白了,沒必要自我懷疑,當兩個人身份存在巨大差距,就已經沒有慫不慫這個概念了。因為隻要你意氣用事跟他一般見識,你就已經輸了。恰恰相反,後退一步才是最正確最理智的決定。當然,至於該怎麽解決這個麻煩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待會兒再跟你聊。
其實後麵跟你多講的這些,也隻是為了安利一下這個趙玉平老師,他講的人生課富含哲理,有時間的話可以在網絡上搜一下看看,應該對你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