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青大喝一聲,“是不是你逼死了我母親?”莊灝榮前進的身軀一頓,神色癲狂的大笑起來,隻是眼角卻流出眼淚,“我愛她還來不及,怎麽會害她?她是在以此報複我,哈哈哈哈,真是報應不爽啊。”
突然又痛哭起來,“茹心,你這又是何必,你不讓我傷害陸韞晴,我不傷害就是了,你何必這麽折磨我,折磨不珍惜你自己?魏希元真的不是我讓他去的。”
莊灝榮因為心中悲哀到了極致,並不稱呼魏希元為二弟,而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他現在恨極了魏希元,為什麽他不聽自己的話,為什麽他要去招惹陸韞晴,為什麽茹心會為了別人而死!
“既然如此,你當初就不該逼她!”梧青冷聲道,抱著母親的手就是不放開。
“是陸韞晴想要與我們為敵,我們隻是正當防衛,這有錯嗎?為什麽茹心就不能理解我?”莊灝榮像是瘋了一樣大吼,甚至見到什麽東西就砸,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梧青怕母親受到波及,抱著她躲在一邊。隻是觸手之處卻是一片微熱,不禁心下一動,怎麽母親的身體還是熱的?
難道……想到這裏,抱著母親向外衝去,卻被莊灝榮阻攔。
“你要帶她去哪裏?她是我的妻子,那裏都不許去!”莊灝榮殺機四起,梧青要是敢帶茹心出去,他就敢當著茹心的麵對梧青刀劍相向。
“你要是還想讓她活過來的話,就別攔著我。”梧青冷聲道。
莊灝榮一愣,什麽,他沒聽錯吧?梧青說茹心還會醒過來,正想問清楚,卻見梧青趁自己愣神的空當已經抱著茹心衝了出去。
正想跟出去,卻聽見梧青的聲音傳來:“別跟過來,要想讓我母親活命,你就在山莊內好好呆著,那位神醫脾氣可不好。”
莊灝榮猶豫一下,並沒有跟上去,他知道有一位神醫醫術高超,能起死回生,他還知道那位神醫脾氣古怪,難道那人真的能醫好茹心?
梧青抱著母親衝出了榮心山莊,左拐右拐來到一座院落,連門都懶得敲直接縱身躍牆而入。
院內有一個人正在活動身體,此人此時還穿著裏衣,二十來歲年紀,長得頗為英俊,身材頎長。
他看到有人翻牆而入,不禁一愣,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翻我的牆?他定睛一眼,見來人是梧青,見他手中抱著一個女人,不禁調笑道:“呦,這不是梧青公子嗎?大老遠的把老子請來,也不見你前去迎接,你就是這麽對待朋友的?”
此人正是前幾天梧青修書一封請來的藥王,柳遇元!梧青此時哪有心情與他說鬧,見到他,忙道:“快來救救我母親!”
柳遇元見他神色鄭重,心下不禁一怔,忙收起調笑的心思,示意梧青將人抱到房間。
等梧青將人放好,柳遇元這時也已經準備好了。
他伸出手放在茹心的脈搏上,倒吸了口涼氣,若有若無,異常微弱,要不是自己醫術高明,恐怕都查不出她的脈搏。她要是到了那些庸醫手中,肯定就地判她死刑!
接著,柳遇元伸出手在她眉眼處觀看了一會兒,迅速的從旁邊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金針,隻見他雙手如飛,手中金光連閃,一口氣將手上的金針全部紮在茹心全身各處穴位,這次他竟用了四十九根銀針。
每一處穴位都運用他獨門手法,紮的深淺不一,而且在紮針的過程中順利的讓自己的內力刺激她周身穴位,也好緩解一下她將要停止運作的經絡。
梧青見他將金針紮完,忙問道:“我母親怎麽了?還有沒有救?”柳遇元眉頭輕皺,他很少皺眉,除非那人確實得了連他都覺得棘手的急症。
“伯母之前應該服用過各種混毒,各種毒性相克,才導致她活到現在。隻是她隨時都有仙去的危機,是每時每刻都有這種危機,我必須每時每刻呆在她身邊觀察她的情況。”柳遇元神情堅毅,雖然以前沒有過隨時呆在病人身邊的先例,但是為了梧青,自己開一次先例又如何,誰讓自己這麽命苦偏偏就遇到這麽一號人,而且還與這人成了莫逆之交!
梧青心下感動,道:“雖然知道你不願意有人打擾,但是我還是會派人來照顧你的起居,就當是為了我母親,你就將就一下吧。”
他知道柳遇元為了自己犧牲了多少,每時每刻,那可不是說著玩的,甚至他就連吃喝拉撒也得在母親身邊,如果想睡覺的話,也得等自己母親的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柳遇元起身寫了一副藥方,遞給梧青,道:“在我還沒有跑腿的照顧之前,這個工作還是你來做吧,先抓一貼回來,我隨時準備換藥。”
梧青點了下頭,冷著臉走了出去。梧青臉色冷峻,母親之所以會輕生,全都是莊灝榮逼得,看來自己是時候找他聊聊了。
梧青抓了藥出來,意外的遇到了陸韞晴。陸韞晴見到是他,忙問道:“今早城內都傳開了,說是你一大早的抱著一個女子奔出山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山莊外早上掛起的白綾,現在卻收了。城內所有的人都字議論。”
“邊走邊說吧。”梧青道,隨即簡單的將自己早上的遭遇說與她聽。
“這麽說,那白綾應該是為了茹心夫人掛的,現下撤了下來,是說明茹心夫人還有希望?”陸韞晴心下激動,茹心夫人對自己如何,自己豈能不知,如今聽到她還活著,心下當然歡喜。
梧青苦笑一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就連柳遇元都沒有把握呢。”
“柳遇元是誰?”陸韞晴問道。
“他是藥王,當今天下如果連他都沒辦法的話,那就更沒有人能夠就我母親了。”梧青擔憂的說道。
“傳說藥王能起死回生,肯定沒問題的,你且放寬心。”陸韞晴心中雖然也是擔心,卻還是想勸梧青。
兩人來到柳遇元的院落,隻見柳遇元正在認真謹慎的揉捏每一根銀針,銀針的高度隨著他的揉捏又有了變化,有的紮如肌膚表層一點,有的甚至整根沒入穴道……
兩人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陸韞晴小心的從梧青手中拿過藥,悄悄的走了出去,她要去煎藥,總不能讓梧青一個大男人去吧。
梧青出去抓藥的時候已經聯係了鍾明軒,讓他仔細挑選一個合適的人選過來,人估計下午就到。
柳遇元長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就在此時,陸韞晴端著煎好的藥走了進來。柳遇元‘呦’的一聲,說道:“這是哪來的大美女啊,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世間僅有啊。”
陸韞晴一愣,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衣打扮,是男人沒錯啊。
梧青見她發愣,接過她手中的藥碗,道:“這家夥與病人打交道多年,男女老幼他一眼就能認出,別驚訝。”
陸韞晴這才了然,盯著柳遇元看了半天,要是多遇到幾個這樣的人,自己還要不要混啦?看來以後還是少與他接觸為妙。
柳遇元不知道,在這短短的一瞬,他就被陸韞晴列入拒絕往來的名單了,要是他知道,還不得大呼冤枉,剛才隻是一時賣弄,順口說了出來。
“不過你的身體可不是很好,中毒了吧?”柳遇元看了她一眼,道:“在中毒之前是不是還受過傷,而且還小產了一次?”
陸韞晴心下一驚,這些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會讀心術不成?
“我不是會讀心術,我隻是略懂醫術而已。”柳遇元好笑的看著她,沒想到自己一時賣弄,卻把佳人嚇著了,真是罪過啊罪過。
就在這時,隻聽得梧青道:“為什麽她喝不下去藥?喂進去就流了出來?”
柳遇元輕撫額頭,滿臉無奈,怎的就碰上這種白癡了呢,病人現在昏迷,能喝藥才怪呢,特殊情況要用特殊方法嘛!
柳遇元接過梧青手中的藥碗,將梧青趕到一邊。梧青在他身後看著,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讓母親張口,隻是母親一張口,他就往母親嘴裏灌進去一些藥,然後又用了什麽方法,讓藥喝下去,如此反複了幾次,直到藥喝完為止。
梧青長舒了一口氣,能喝下去就好,剛才真把自己嚇壞了。
忽然想到什麽,說道:“你有什麽辦法調理下韞晴的身體嗎,她昨天剛中了毒,雖然我用內力逼了出來,但是還有一些殘毒留在她體內,想要徹底清除還需要一段時間,你有什麽辦法能讓她快速好起來嗎?”
“她不隻是中毒那麽簡單吧?之前受傷小產並沒有料理好身體,導致她現在身子非常虛弱。你別看她現在好好的,但是以後那些後遺症全部都會爆發出來的,到時候就怕她身體吃不消,造成紅顏薄命可就不好了。”柳遇元輕鬆的說道,絲毫不為這種事情擔心,好似他剛才說的那些症狀都是小事一般。
“辦法,我要的是辦法,你要是有辦法就快用啊。”梧青著急的說道。世上敢如此對藥王說話的,也就隻有這麽一個梧青了。
柳遇元撇了撇嘴看了他一眼,“我怎麽就認識你了呢,真是遇人不淑啊。”
“再感慨也晚了,趕緊的吧。”梧青也是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