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梧青二話沒說,來到她身後。等她盤膝坐好,梧青開始用內力幫她逼毒。陸韞晴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否則隻會害了他。

良久,兩人身上都冒出一股白氣,陸韞晴緊咬牙關,額頭冷汗直冒。梧青臉色慘白,此毒的毒性超乎想象,以自己身後的內力為她逼毒都感到吃力,顧不得擦拭臉上的汗水,加緊輸出內力。

突然哇的一聲,陸韞晴噴出一口黑血。而此時,梧青也無力的倒了下來。陸韞晴轉身一看,隻見梧青臉色慘白,呼吸微弱,雙目緊閉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心中一堵,眸中竟有淚光閃爍,這都是為了自己他才會如此。不顧生死的為自己將毒素吸了出來,現在又消耗內力為自己逼毒,才導致他如此虛弱,這份情誼,自己竟是無以為報。

梧青睜開眼睛,虛弱的笑了一下,“我又沒事,你哭什麽?”聲音竟是沙啞如斯。

“我隻是在想我沒有什麽能夠回報你的,心裏堵得慌。”陸韞晴擦了擦眼淚,還在為他的情誼感動不已。

梧青聽了她的話,一愣,良久才道:“你知道,我隻有一個願望,就是你一直、永遠的在我身邊,隻是你一直沒有正麵答應我。”

陸韞晴輕撫他的臉頰,細心的為他擦拭汗珠,良久不說話。梧青歎了口氣,看來這次還是得不到她的承諾了,看來自己還需要努力。

“在‘那段恩怨’沒有了結之前,我不能給你什麽承諾。”陸韞晴說道:“我隻能承諾你,我隻是屬於你一個人的,不會是別人的,就連‘他’也不例外。”

這個‘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正是陸韞晴的未婚夫婿,逍遙山莊大莊主楚霄的遺孤。梧青心中欣喜,起碼在她心中自己的地位又漲了一段,比起那個所謂的‘他’好了很多。

“我送你回去吧?”陸韞晴說道。梧青搖了搖頭,她現在不能去榮心山莊,很危險。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收留我一晚吧,我很想你。”梧青說的是實話,他真的很想念她。

陸韞晴臉色一紅,心道,他說這種話怎麽就不臉紅呢,臉皮這麽厚。

也沒說話,扶著他就向慈雲庵的方向走去。隻是梧青現在很是虛弱,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兩人走的很是艱難。

葉霜霜與嫦眉師太見陸韞晴這麽晚了還沒回來,心下擔心,就出來尋找。兩人沿著小路一直尋了下來,卻看見陸韞晴扶著一個人艱難的走著。

兩人走向前去,將梧青接了過來。此時,梧青因內力過度透支,已經陷入昏迷。

“韞晴,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與他又牽扯不清了?”葉霜霜生氣的說道,韞晴以前不是這樣的,怎的遇到梧青之後就慢慢的變了呢?

陸韞晴將剛才遇刺的事情講了一遍,尤其講到梧青不顧生死為她吸出毒素,而後又不計代價,透支內力為她逼出毒素,心下又是一陣感動。

兩人聽著,對望一眼,沒想到梧青對韞晴用情如此之深,隻是這兩人注定是沒可能的啊,真是孽緣。

三人合力將梧青扶了回去,將梧青安置在**,當然,這間房不是陸韞晴的,就算她願意,葉霜霜與嫦眉師太也不會同意。

陸韞晴一晚照看梧青,徹夜未眠。葉霜霜與嫦眉師太也沒說什麽,走了出來。葉霜霜神色擔憂,“韞晴這孩子重情重義,千萬別陷進去才好啊。”

嫦眉師太也是一陣擔心,隻是她擔心的不止於此。

“你不覺得這個梧青長得太像一個人了嗎?”嫦眉師太皺著眉說道。

“我也覺得他長得像,隻是這有可能嗎?他是莊灝榮的兒子。”葉霜霜心下卻不肯定。

“我多方打聽過,梧青的生辰與韞晴相差無幾,也就是說,他與韞晴一樣,都是十九歲,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嫦眉師太長歎一口氣,如果他真的是,那麽整件事情可就錯綜複雜了。

葉霜霜身形一震,當年她與茹心懷孕的時間不分先後,兩個孩子自然出生的日子也就相差無幾了,隻是,有可能嗎?莊灝榮竟會撫養楚霄的孩子?他竟然會讓這孩子生於世上,還當成親生兒子來撫養?這本身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隻是,要是他真的是的話,那麽他與韞晴之間也就有了可能。這兩個傻孩子,真的希望他們最後能夠幸福,尤其是韞晴,她吃的苦太多了,希望老天最後能給她一個幸福的歸宿。

茹心在佛堂靜坐,忽然覺得心中一陣悸動,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樣。看向窗外,見夜已深,於是便問道:“公子何在,回來了沒有?”

身邊的丫鬟福身道:“回夫人,公子剛才已經回來了,隻是又匆匆的出去了。”

“哦?可知為何?”茹心心頭的預感越來越強盛,梧青怎麽會突然又出去了呢?

“奴婢那會兒正好碰上公子,公子一臉的焦急,口中說著‘危險’什麽的,就匆匆的出門了。”另一個丫鬟說道。

“‘危險’?到底誰危險?讓他急成那樣。”忽覺得心中一驚,難道是韞晴?

茹心夫人急忙起身,想去找莊灝榮問個究竟,卻沒想到就在這時門外一個小廝闖了進來。

隻見那個小廝跑的甚急,一路跌跌撞撞,仿佛被什麽追趕似得,隻是口中大叫著,“二爺沒了,二爺沒了。”

“什麽沒了,你說清楚一點,小心衝撞了夫人。”一個丫鬟看他莽撞,忙提醒他道。

那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還是大叫著,“夫人,二爺沒了,莊主請您到前廳有事相商。”

這個‘沒了’是什麽意思?茹心想到一種可能,但卻不肯定,魏希元武功那麽高強,怎麽會是自己想的那種‘沒了’呢?

見小廝被嚇得說不清楚,幹脆自己去看個究竟吧。來到前院大廳,隻覺得大廳與平常不一樣了,多了些沉重壓抑。

地上一個人平躺在那裏,茹心定睛一看,此人全身黑紫,臉上呈現怪異的大笑形狀,赫然正是魏希元。隻是在他的咽喉處插著一柄短刀,刀柄深入喉中,隻餘下刀柄留在外麵,那刀柄上還綁著一條紅菱。

這赫然就是魏希元成名的暗器,怎的魏希元竟然死在他自己的暗器之下?茹心臉色一陣發白,胃中一陣翻滾,捂住櫻唇,轉身嘔吐起來。

莊灝榮將她摟在懷中,輕輕的撫慰。看向周邊,竟沒看到梧青的身影,心下不禁微怒:“梧青呢?一群沒用的東西,怎的沒有人通知大少爺?”

眾人惶恐,情知莊主在此時脾氣暴躁,均跪下求饒。茹心喘了口氣,道:“梧青沒在山莊,傍晚十分匆匆出去,就沒有回來。”

“沒在山莊?怎的他二叔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就沒在?”莊灝榮心下氣惱,無故將火氣發到梧青身上。

茹心聽了這話,憤然道:“他沒在山莊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莊灝榮情知自己說錯了話,但現在又解釋不得,二弟出事,自己心下激憤,卻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茹心見他不說話,於是冷聲道:“你不準備告訴我,你的好二弟今日出去幹什麽了嗎?他是因何而死,又死在什麽地方?”

莊灝榮一時說不出話來,二弟是被人在去慈雲庵的必經之路上發現的,他去幹什麽還用說嘛,隻是慈雲庵那邊真有如此高手嘛,竟讓二弟死在他的成名暗器上!

觀二弟此時狀態,他的暗器上居然還抹有劇毒!

“他去殺陸韞晴了對不對?”茹心神情激勵,瘋若狂癲。

“他!”莊灝榮也不知道說什麽,去還是沒去?自己怎麽說都不行。

茹心見他如此反應,冷笑一聲,憤然走出大廳。莊灝榮想去追,但卻又不得不先解決二弟的事情,心中一陣煩躁。

茹心來到佛堂前,遣退身邊的丫鬟,獨自一人來到佛堂。在佛堂的香爐下麵拿出一包東西,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隻見她將那包東西倒入茶杯中,倒上水,一口喝了下去,臉上竟還有解脫般的微笑。

梧青早上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山莊外白綾漫天,莊內一片哀戚,心中一震冷笑。

在側廳停放著魏希元的棺柩,隻是裏麵卻不見莊灝榮的人兒。心下不禁奇怪,怎的裏麵一個人也沒有?

於是又來到佛堂前,隻見佛堂外兩個丫鬟正在偷偷哭泣,心下納悶,這是怎麽了?丫鬟見公子回來,正疑惑的看著自己兩人,心下一驚,又是一陣哀戚。

“公子去裏麵看看吧,還請公子節哀。”

梧青心下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闖進佛堂,隻見父親神思遊離,他懷中竟抱著母親。

隻是母親雙目緊閉,臉色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但是梧青心知那不是,怎麽會是這樣,自己隻不過一夜未回,母親怎麽會?

一下子衝了過去,將母親搶在懷中,心神哀傷過度,突然覺得口中一甜,竟噴出一口鮮血。

莊灝榮見妻子被搶,也不顧來人是誰,便瘋了一般攻了過來,想將妻子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