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青來到她身邊,輕輕的問道:“要回去了?”
陸韞晴點點頭,她知道梧青說的回去指的是回永川客棧,她來此之前住的那家客棧,離榮心山莊不遠的客棧,而不是回神鷹山莊。
“嗯,我母親回來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呆在客棧,我不放心。”陸韞晴道。
“你如果要走,我父親母親定然會不舍得的。”周秋然說道,其實自己也會不舍得的。
周芷凝則是默不作聲,陸韞晴走了正好,省的自己看了她煩心,但是她走了,梧青哥哥會不會也跟她一起走呢?想到這裏,又不由得擔心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回神鷹山莊與周莊主道別吧。”梧青道,既然陸韞晴要走,他繼續留在這裏也不合適,所幸就與她一起走吧。
聽了他的話,周芷凝撅起嘴,心中很是不舍,恨恨的看了一眼陸韞晴,要不是她梧青哥哥也不會這麽快就離開了。
陸韞晴點點頭,衝梧青微微一笑,這一笑如百花綻放,美麗不可方物,讓在場的三人心神都是一陣恍惚。
梧青與周秋然暗道,真是個絕世佳人,神仙仙子,讓人忍不住為她沉淪。周芷凝則是微微暗惱,自己剛才怎麽也為她失神了?她長得這麽美麗,真讓人嫉妒。
看著梧青與周秋然為她神魂顛倒,又是暗自生氣,真是狐狸精,專門勾引男人。四人回到神鷹山莊,陸韞晴說明來意,表示要離開。
果然,周山海夫婦很是不舍,剛認的幹兒子,還沒怎麽好好陪他呢,怎的這麽快就要離開了?
“我母親獨自一人在客棧,我很是不放心,所以想盡快回去,還請幹爹幹娘成全。”陸韞晴看出他們的不舍,心下也是愧疚,但由不得不離去。
“葉姐姐她現在還好嗎?你回去也好,省的有人欺負她,獨自一人卻是讓人不放心。要不,你把她接來神鷹山莊,我與葉姐姐作伴,她定不會覺得孤單。”周夫人說道這裏,神情很是激動,如果葉姐姐能夠來,那該多好。
周山海也是點點頭,“弟妹能來那是最好的了,她與韞晴住在神鷹山莊看誰還敢欺負他們!”
陸韞晴心下感動,道:“我定轉告幹爹幹娘的美意,隻是母親獨處慣了,怕是要惹的幹爹幹娘不開心了。”
“她要是不來,我就去親自接她,看她怎麽辦?”周夫人也是鐵了心了,就算是求,也要將她接來神鷹山莊與自己為伴。當年隻是不知道她們母子的的消息,以為他們已經不幸去世,自己傷心了許久。現在好了,她們還活著,自己定要好好照顧他們母子。
“嗯,就這麽辦。”周山海甚是同意夫人的觀點,大有她要是不來,就算綁也要把她綁來的架勢。
梧青心中汗顏,自己這未來的嶽父嶽母真是彪悍,一個用求的,一個用綁的。周山海看向梧青道:“梧青,你跟我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梧青一愣,不知道這種時候他還要對自己說什麽?轉眼看了一下周芷凝,見她臉上紅暈,甚是嬌羞,心下恍然,好像明白了什麽。隨即,又擔心的看了一眼陸韞晴,如果她知道了會怎麽想?
“韞晴也去吧,也好為這件事做個見證。”周夫人笑道,示意陸韞晴跟去。
陸韞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便與梧青跟在周山海後麵,來到了書房。
整個書房甚是寬大,一個長長的書桌放在中間,桌上還放著未寫完的字,筆勁鋒銳,整幅字看起來大氣磅礴。書桌的旁邊則放著一卷卷也好的字或者是畫好的畫,整個書房給人一種大氣、書香的感覺。
周山海示意兩人坐下,良久,重重的歎了口氣,說道:“芷凝這丫頭自小到大被我們寵壞了,雖然任性,但也不失可愛,一路上為你們添麻煩了。”
“幹爹別這麽說,照顧她是應該的。”陸韞晴道,她不知道周山海為什麽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說這些做什麽,隻是心裏不好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梧青則是淡淡一笑,道:“芷凝很可愛,很漂亮,我很喜歡她,請周莊主放心。”
周山海眼眸深沉,盯著他良久。梧青則是坦然讓他盯著,並不顯任何慌亂,他知道這是周山海對自己的考量,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配得上他的寶貝千金。
陸韞晴聽了梧青的話,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心中一疼,低著頭坐在一旁,沉默不語。放在長袖下的素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攥著,甚至有些輕微的顫抖。
周山海見梧青鎮定自若,不由得哈哈一笑,道“梧青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周某佩服。”就連一些老江湖在自己的注視下也會顯得有些慌亂,更何況是年輕一輩的後生。但是這個梧青,自己從昨天起就一直觀察他,他雖然表麵上**不羈,很是隨意,但是骨子裏卻是冷血的,這點與江湖上對他的評價無異。隻是今天看來,江湖群豪還是小看了他,光是冷血,武功高超還是不行的,那樣隻是一個梧青劍客;但是他還沉穩,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才是真的可怕。
武功高深莫測,冷清冷血,心機深沉,喜怒不形於色,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讓人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麽,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周山海不禁有些慶幸,又有些擔心。慶幸的是這樣的人即將成為自己的女婿,自己不會成為他的敵人,不用防著他,想防也是防不住的;擔心的是,自己的女兒真的能駕馭的了這樣的男人嗎?
梧青微微一笑,道:“我本想向周莊主求親,請您將芷凝嫁與我,又覺得甚是唐突,怕莊主責怪與我。本欲這次回去與家父商量求親事宜,沒想到竟在此說出了自己的本心,梧青還望莊主成全。”
說著,站起身,向周山海行了一禮。
周山海坦然接受,微笑的看著他,道;“我隻是想讓芷凝幸福,你明白嗎?”
“梧青明白,謝謝嶽父大人。”梧青笑道,他知道周山海這是答應了。“梧青這次回去告知家父,家父定然歡喜。”
他們後來說了些什麽,陸韞晴並不知道,她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耳邊更是嗡嗡的響個不停,雙拳緊攥,指尖扣入肉中都沒有發覺。
周山海看了陸韞晴一眼,對著梧青道:“韞晴這孩子從小就苦,你要幫我多多照顧他。”
梧青笑道:“這是當然。梧青現下就與韞晴出發,怕是韞晴等的心急了。”
梧青見陸韞晴一直沒有說話,心下奇怪,叫了她兩聲也不見她回答,更是擔心,但見她心神恍惚,更是心疼。
“韞晴,韞晴……”陸韞晴隻覺得有人叫自己,不由得看向那人,眼神慢慢有了神采,才看清那人是梧青,旁邊周山海也在擔心的看著自己。
“韞晴,你怎麽了?難道身體不舒服?”周山海擔心的問道。陸韞晴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麽。
“我看,她定是想她母親了才會這樣。”梧青笑著為她解圍,隻是眉宇間還有淡淡的關心。
陸韞晴用力張開自己緊攥的手,感覺甚是疼痛,才知道剛才自己用力過大了,但是身體的疼痛卻比不了心疼。
原來自己幹娘讓自己見證的是周芷凝與梧青定親,自己為周芷凝與梧青見證,這是多麽可笑而又可悲的事情,她不禁想要問問老天爺,你讓我承受的痛苦還不夠嗎,為何還要這麽折磨我?
嘴角一動,扯出一個笑容,“恭喜幹爹喜得佳婿,也恭喜你,梧青。”
梧青默不作聲,拉著她向外走去,周山海為他們備了兩匹快馬,一白一黑,膘肥體健,一看就是千裏良駒。
兩人上馬,揮手與眾人道別。梧青對著周芷凝道:“芷凝,等我。”等我回來娶你!
周芷凝含淚點點頭,揮著手,看著他們漸漸遠去。陸韞晴一身白衣,配上體下的白馬良駒,馳騁在白雲綠地間,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英氣逼人。
梧青喜歡這樣的她,這樣才有活力。縱馬追上她,與她並肩而行。一黑一白,消失在官道上。
兩人縱馬狂奔,可比馬車快多了,午時,兩人看見路邊上有一個涼茶棚,迎風招展的旗子上麵寫著一個‘茶’字,於是停下來,打算稍作休息。
茶棚夥計迎了上來,熱情的為兩人牽馬,係在不遠的馬廄上。馬廄也就是一個簡單的木栓,旁邊有一些幹草,馬兒愛吃這些。
茶棚的客人不多,隻有兩個行腳商人打扮的人,旁邊放著一些皮貨,想必是要倒賣到極北之地。
兩人來到茶棚坐下,要了點吃食。梧青一摸身上,臉色一變,道:“怎的芷凝送我的香囊不見了?剛才還在的。”
陸韞晴也是一愣,道:“不會是丟在剛才的那一段路上了吧?”
她知道,在此之前梧青還向自己炫耀那個香囊是周芷凝親手做的,做工精致秀美,自己是怎麽也比不上的,那時候香囊還在的,看來就是丟在剛才的那一段路上了。
“你現在這休息一下,我去找找馬上就來。”說著,牽過自己的黑馬,縱身而上,策馬而去。
陸韞晴看他焦急的背影,心下苦悶,對一個香囊都這麽上心,更何況是對人了。她悶悶的喝了一口茶,入口甘甜涼爽,不禁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