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也更願意要她吧?求求你放過我好嗎?你明明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陸韞晴別過臉,避開他的眼眸,自己從那裏麵看到了溫柔,但也看到了強硬,那並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

“我也求求你,在我身邊吧,”梧青緊緊的抱著她,輕吻她耳朵,隻是在她的閃躲過程中,有一部分落在了她的頸上,“你已經是我的了,還能去哪?”

“如果不是周芷凝胡鬧,會是那樣嗎?我要為她的任性承擔後果嗎?為什麽?又憑什麽?”陸韞晴說著,心中盡是委屈,從那一日積攢的委屈瞬間爆發了出來,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流出。

梧青則是心中一歎,終於爆發了,那就好,從那一日開始,她就一直忍著,沒有對自己發火,沒有對自己冷顏相對,一切還是與平常一樣,隻是 那樣看似正常的關係卻充滿了不正常,她一直在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如果不讓她爆發出來,到時候真的是傷人傷己。

自己今日與周芷凝親近,雖然不是刻意的,但也是故意的,隻是沒想到她反應如此激烈,雖然她強忍著淚水,但是自己就是知道她心中的委屈,自己的心也是一陣一陣的抽疼。

“哭出來吧。”梧青輕輕道,“有我在呢,快哭出來吧。”

陸韞晴看著他,眼淚終是落下,卻倔強的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麵。

梧青則是心中一歎,心疼她的倔強,在自己麵前有什麽好逞強的。

隻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想要娶周芷凝的話,會是什麽反應呢。在她心中,自己與她終究是不可能的,知道這個消息,或許她也隻是心中難過,並不會爭取什麽,隻是默默的在等待著與自己緣分真正到頭的時候,她定然會這麽做,但是自己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

自己要怎麽做她才會了解自己的心,梧青真是迷茫了,周芷凝自己是真的放不下,但是陸韞晴更不能放下,先不說她與自己已經有夫妻之實,就算沒有,自己也從來沒有打算放手,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

梧青突然間像是想通了似的,眸中竟變得堅定異常,自己隻要認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不論任何時候絕不放手就可以了。

隻是,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這樣對自己,對她,或者是對周芷凝,這樣真的好嗎?

神鷹山莊並沒有在坐落在洛陽城東,占地廣闊,沒有行人隨便來這裏瞎晃,也沒有人敢在這裏縱馬奔馳,更沒有馬車敢在這裏狂奔,當然除了梧青他們的那輛馬車。

周秋然領著仆人早早的站在門外,像是在等什麽,等他看到一輛馬車疾馳而來,暗自舒了口氣。

梧青與陸韞晴對視一望,看來神鷹山莊知道自己等人今天會到,特意派人來迎接,而且來的還是神鷹山莊的少莊主周秋然!

梧青勒住馬車,駿馬前蹄上揚,嘶鳴一聲,頓時停住,端的是一匹好馬。

陸韞晴跳下馬車,好似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是向四周望了一下,除了在那邊等著的周秋然等人並沒有別人,不禁心下疑惑,難道自己感覺錯了?

梧青將周芷凝扶下馬車,牽著她的手來到周秋然麵前。

周秋然笑道:“感謝梧青兄送小妹回家,家父家母已經等候多時,請。”說著一個請的姿勢,等著梧青與陸韞晴前行。

周芷凝哼了一聲道:“都是自己人,哪那麽多規矩。”於是拽著梧青就向裏麵走去。

周秋然尷尬一下,對著陸韞晴道:“小妹就是這麽沒規矩,韞晴兄可不要見怪。”

陸韞晴一笑,並沒有說什麽,周芷凝的那種藥就是眼前這人提供的,對他當然談不上好感,隻是看著他儀表堂堂的,怎的也會用那種藥的?真是人不可貌相!想著,緊隨著梧青他們,向府內走去。

周秋然緊跟著他,要是他知道陸韞晴此時在想什麽,定然大呼冤枉,那是他從一個采花賊那裏得來的,怎的現在卻成了他‘無能’的證據了?

“韞晴兄弟定然沒有好好逛過洛陽城,等哪天有空讓為兄帶你去逛逛可好?保證讓你樂不思蜀!”

“如此多謝了。”陸韞晴心想,怎的這人這麽聒噪,這有完沒完了?還沒到大廳他就一直在自己耳邊講話,他不煩自己都煩了。難道神鷹山莊的人都這麽好客?

她哪知道周秋然是見她美貌,想要多親近她。終於到了正廳,陸韞晴暗自舒了口氣,與梧青等人進去。整個大廳給人一種莊重肅穆的感覺,適合接待一些有身份的客人。大廳的正上方坐著兩個人,男的四十來歲年紀,國字臉,麵白無須,一身墨色衣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出他的剛直不阿。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美婦人,膚如凝脂,白裏透紅,晶瑩剔透,一襲緋色長裙穿在她的身上,更顯出她妖嬈的身段,這女子保養甚好,與周芷凝有些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母女呢。

看來這兩人就是神鷹山莊的莊主與莊主夫人了。

梧青與陸韞晴向前行禮道:“晚輩見過周莊主,莊主夫人。”

周山海哈哈一笑,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兩位請坐。江湖上傳言梧青公子武藝超群,長得更是儀表堂堂,貌似潘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說著,竟是愣了一下,好似自己以前在哪裏見過梧青?

梧青與陸韞晴坐在下首,周芷凝則跑到母親身邊,小聲的與母親說話,時不時的用手指了指梧青,神情間盡是嬌羞。周秋然則是站在父親身邊,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神色正經的仿佛剛才那個健談的人不是他一樣。

“都是大家厚愛,梧青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梧青謙虛的笑了一下。

“隻是這位……”周山海疑惑的看著陸韞晴,怎的這人這麽麵善?“恕老夫眼拙,看不出是哪位後生?”

“在下陸韞晴,甚少在江湖中走動,周前輩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陸韞晴道。

“多謝兩位送小女回來,小女頑皮胡鬧,給兩位添麻煩了。”莊主夫人溫婉一笑,輕輕安撫了一下在身邊鬧脾氣的女兒,示意她稍安勿躁。

“芷凝大方可愛,送她回來晚輩心中歡喜,”梧青笑著說道,順便看了一眼周芷凝,隻見佳人也在偷偷看自己。

陸韞晴道:“應該的。”說完,就不再說話,因為他本身並不願意送周芷凝回來,隻是被梧青逼得不得已才一起上路,違心的話她並不願意多說。

周山海聽了梧青的話語夫人對視了一眼,均看出對方心中的擔憂,江湖上傳言梧青冷情冷心,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今日一見,倒也並不是那麽冷,到底是江湖傳言有誤,還是他隱藏的太好?這樣的人怎麽放心將女兒交給他?

“陸韞晴?陸?”周山海喃喃的說著,突然瞪大眼睛,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見到陸韞晴就覺得她麵善,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太過好看,而是她與一人長得實在是太像了,那是自己好兄弟的妻子,而自己的那位兄弟也是姓陸的。

“敢問小兄弟,令尊令堂尊姓大名?”周山海激動的問道。

梧青心中一動,並沒有說話,難道江湖傳言是真的?傳言周山海與逍遙山莊的兩位莊主私交甚好,隻是怎的沒聽韞晴提到過呢?

陸韞晴想了一下道:“家父陸遙,家母葉霜霜。”

“竟真的是我那陸兄弟的孩子?”周山海激動的走了過來,因為激動,手竟然哆嗦起來。

莊主夫人也是匆忙走了過來,仔細打量著陸韞晴,激動的說道:“真像,真像我的葉姐姐。隻是我怎的看梧青公子也這麽麵善呢?”

梧青苦笑了一下道:“您不會是看著我像莊灝榮吧?那可是我父親呢。”周夫人白了他一眼,道:“真是貧嘴。”

陸韞晴被他們看得不自在,想躲開,又覺得不妥,隻得讓他們圍著。

“既然兩位這麽喜歡韞晴,不如認他當幹女、哦,幹兒子吧。”梧青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趕緊改口道。如果陸韞晴與神鷹山莊攀上關係,那麽她再也不是無依無靠的了。

陸韞晴則是瞪了梧青一眼,雖然知道他是為自己好,但是自己並不是那麽想隨便認親的。

“好好,”周山海大是安慰,“真是老天有眼啊,為陸兄弟留了一條血脈,隻是可憐了我的楚兄弟了,如果他兒子出生了,也是這麽大了。”

周夫人也是神色黯然,拉著陸韞晴的手就一直沒有放開過,“以後韞晴就是我的兒子了,誰要是敢欺負他,就是與我神鷹山莊作對。隻是可惜了葉姐姐她……”

陸韞晴心下感動,道:“夫人,其實我母親她還活著。”

“真的?”周夫人驚喜的看著她,眼中閃著淚光,“那真是太好了,改天見到她一定好好的問問她,這幾年為何不來我神鷹山莊,一定要懲罰她。”

雖然說得凶巴巴的,但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