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道:“韞晴公子沒休息,我們哪能休息呢,服侍好您是奴婢的本分。”小翠很喜歡這麽看著韞晴公子,隻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也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真想永遠這麽服侍他。
陸韞晴喝了口茶,覺得好多了,道了聲謝謝。“韞晴公子您想吃東西嗎?奴婢去準備?”小翠問道,睡了這麽長時間,應該餓了吧?
陸韞晴一想到吃東西,不覺的心中一陣惡心,道:“我不餓,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了。”
小翠見她難受,忙道:“您哪裏不舒服?要不我去請大夫?”
“沒事,隻是剛酒醒,有點難受,一會兒就好。你先出去吧。”陸韞晴靠在**,說道。
小翠應了一聲,福了下身子,向門外退去。陸韞晴見她離開,歎了口氣,撐起身子起身下床,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喝酒了,真是喝酒誤事啊。隻是嘴唇上怎的這麽難受,火辣辣的,而且還感覺有點腫的樣子?
陸韞晴摸著嘴唇,奇怪的想著,喝酒怎麽也不能在嘴唇上起反應吧?又想到自己在不省人事前那濃重的鼻息,那樣的男人氣味,那樣的溫柔觸感,不禁臉上一紅,這個色狼,那時候還不忘欺負自己。
用手拍拍臉蛋,想將上麵的溫度散去,但是覺得越拍越熱,歎了口氣,自己還是出去外麵吹吹風吧,好讓自己清醒一下,不該這麽沉淪的,也不能就這麽沉淪下去。
但是頭真的很疼,難道宿醉都是這樣的嗎?陸韞晴心中懷疑,為什麽還是有那麽多人願意喝酒呢,還有四肢無力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以後再也不喝了。
打開房門,見小翠守在外麵,陸韞晴心中無奈,這丫頭也太盡職了吧,於是揮揮手讓她退下去,示意自己並不需要有人服侍。
小翠向她福了下身子,恭敬道:“小翠先退下了。韞晴公子如果餓了,可以把小翠叫來的。”
陸韞晴點了點頭,慢慢的向走廊東邊走去,她心裏感覺空落落的,不知道怎的就是難受。
“梧青哥哥,你說你喝了‘燙傷藥’後去哪了?是不是跟別人煮飯去了?”
陸韞晴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了一下,什麽煮飯?難道梧青會煮飯?但是周芷凝是怎麽知道的啊?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周芷凝與梧青並肩向這邊走來,陸韞晴忙向旁邊躲去,人家好不容易有點私人空間培養感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梧青聽了這話,瞬間想起那絕色的妖嬈,不禁心中一熱,笑了一下,甚是甜蜜。
周芷凝見他不說話,粉嫩的俏臉上寫滿了不悅,搖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梧青哥哥,你告訴我嘛!”
“我哪裏會跟別人煮飯,不是你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飯嗎,怎麽最後卻跑走了?”梧青好笑的看著她,要煮飯的是她,結果飯煮熟了就落跑,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而為別人做了嫁衣。到現在還不知道何謂煮飯,怎麽煮飯,自己要不要教教她呢?
“誰讓你那樣對人家,好凶哦。”周芷凝垂下腦袋,微風吹來,滾燙的臉上盡顯嬌羞。
“可是不那麽做怎麽煮飯呢?”梧青喃喃道,似是想到什麽,說話聲音很低,似是說給自己聽的,不著痕跡的回頭望了一眼,然後繼續陪她走著。
“梧青哥哥,你剛才說什麽?”周芷凝問道。
“沒什麽,我們去看看你韞晴哥哥吧,也不知道他酒醒了沒有。”梧青說道,拉著周芷凝向前走去。
周芷凝撅著嘴,不情願的跟著他,他未免對陸韞晴太上心了吧?
陸韞晴見兩人走遠才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梧青剛剛明明發現了自己,但是他還是對周芷凝說去看自己,這句話明明是說給自己聽的,就是要告訴自己要好好休息,但是憑什麽什麽都聽他的,自己就是要散步。
隻是他們剛才說的煮飯是怎麽回事?還有什麽燙傷藥?不過原來那天是周芷凝想與梧青生米煮成熟飯,結果不知道怎的關鍵時刻反而落跑,最後自己承擔了她本應該承擔的一切,失去了原本最應該珍惜的東西,為什麽她的錯卻讓我承擔?老天爺,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我就該傷心嗎?我就不能擁有幸福嗎?
陸韞晴艱難的向前走著,微風中夾雜著綠葉的清新味道,還有一些澀澀的味道,陸韞晴深深的吸了口氣,覺得心裏更苦了,無意識的向前走著,眸中空洞無神,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她就是不想休息,想散散心,全身上下的痛苦也比不上心裏的苦,如果注定是苦的,我寧願更苦一點,隻為了完成我的心願,也是我母親的心願,報仇雪恨,為了那麽多無辜的冤魂討個公道。
“你瘋了,那是我們公子帶回來的客人!”屋內傳來一個聲音。
陸韞晴心中一動,這個聲音怎麽這麽耳熟,雖然聲音被壓的很低,但卻難掩其中的驚訝,憤怒,這應該是王叔的聲音,想著,心中一動,躲在窗角上向房間內望去。
隻見王叔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坐在一個椅子上,在他旁邊是一個黑衣人,燭光搖曳,竟是看不清那人的真麵目,隻覺得他身形高大,似是個男的。
隻聽那人說道:“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與當年那人的夫人長得有多像,說他與當年那人一點關係都沒有,誰信啊,你這叫做婦人之仁,養虎為患你不懂嗎?”
“你這也是懷疑。”王叔噌的一聲站了起來,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一仰而盡,茶杯重重的落在八仙桌上,那重重的聲音卻彰顯出他的怒氣,“就算他是那人的後人又怎麽樣,當年的事我本就覺得愧疚,他想要,這條殘命給了他就是,我不在乎。”
黑衣人則是冷笑了一下,道:“你就是婦人之仁,大哥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你不在乎,可我在乎,大哥在乎,四弟,別說氣話,很多事情並不是一時衝動能解決的了的。”
“我衝動?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贖罪的方法,三哥他如果心裏過意的去,怎會想不開去當和尚。二哥,你和大哥應當反省反省。”王叔重重的咳嗽的幾聲,喘著氣說道,“如果你真的這麽做了,你可曾想過公子,你讓他情何以堪?”
黑衣人一愣,“梧青?梧青跟他接觸的時間越長,就對我們越不利,你不想想,梧青是……”
“夠了,”王叔大喝一聲,“梧青是大嫂的兒子,是大哥的骨肉,是你的侄子,你怎能懷疑自己的侄子呢?”
“侄子?他有拿我當叔叔嗎?想當年我多麽的疼他,可是他越大,心思也就越多,現在竟然已經脫離了我們的掌控,這麽‘危險’的侄子呆在身邊,你不覺得心驚肉跳的嗎?”黑衣人越說越是生氣,終於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陸韞晴在外麵越聽越奇怪,怎的梧青就危險了,這個當叔叔的怎麽光想著掌控自己的侄子呢?
“掌控,掌控,你就想著掌控。梧青是多麽聰明敏感的一個人啊,你光想著掌控他,你有沒有把他當成一個自由的人?”王叔重重的喘息著,他一直用內力壓製咳嗽,但是今天情緒波動的太厲害,好像有了壓不住的跡象。
“你!,”黑衣人也是喘著粗氣,他此刻的憤怒決不再王叔之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麽?”
“你在擔心什麽?”王叔冷笑了一下,“還不是擔心事情敗露,怕有人找你報仇!”說著,忽然覺得口中一甜,一股逆血噴出,王叔努力的壓製,悶哼一聲,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
“四弟?”黑衣人沒想到四弟的病會這麽重,但是他又不同意四弟說的話,一時竟是愣住了,良久,歎了口氣,“四弟,你好好休息……”
話還沒說完,隻聽的,外麵傳來一聲‘啊’的聲音,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但是在這寂靜的深夜,卻瞞不過內力高深的黑衣人。
隻見他眼神冷厲,大喝一聲:“誰!”聲落身起,縱身來到窗外。
這聲音正是在窗外偷聽的陸韞晴發出的,本聽得心中激動,好似他們說的應該就是當年逍遙山莊的事情,梧青的客人可不就是自己嗎,而且自己與母親長得相似,看來當年的事情與榮心山莊脫不了關係。
本想多聽一些,卻見王叔噴出一口鮮血,心中微驚,忍不住‘啊’了一聲,已經盡量控製自己的聲音了,但沒想到還是被人聽到了。
陸韞晴冷冷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黑衣人,隻見那人已經帶上黑色的麵巾,隻露出眉眼在外麵,眼光冷厲的瞪著自己。
“竟然是你?”黑衣人怪笑了一聲,道:“看來老天也不想讓你活著,拿命來吧。”
陸韞晴冷笑一聲道:“看來當年的事情,你也參與在內,老天真是開眼,把你這狗賊送到我麵前。”
身體一轉,躲過黑衣人的一掌,身體後仰,暗中積蓄的一掌向前拍出。
黑衣人冷笑了一下,“雕蟲小技。”
“是不是雕蟲小技,你試試就知道了。”陸韞晴也是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