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罷,盧芷媛看著南宵將郵禾帶來的吃食都吃了個淨,就開玩笑地說道:“阿檗平日裏,吃東西都是極少的,今日真是胃口大開呀,看來郵禾姑娘所做的吃食味道應該是好極了。”

“我就說吧,我做的八大件定是美味可口的。”郵禾說道。

“廚房還有,郵禾,要不,我再去拿些過來,你嚐一嚐試試,味道如何就知道了。”南宵看著郵禾說道。

“算了算了。”郵禾最是知道自己的手藝,方才就是少放了些食料,才導致品相難看,八大件出鍋的時候,郵禾自己都不忍心嚐一口。

範仲和盧芷媛又笑了起來,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

南宵和郵禾告別了範仲和盧芷媛,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第二日還需要趕路,得早些休息。

第二日,南宵,郵禾,範仲,盧芷媛四人早早拜別了白芍與古柯就出發離開了。

南宵,郵禾,範仲,盧芷媛四人走到先前停放馬車的地方,找到了車夫,才準備回去,從古嶺到雍都是有些距離的,要費些時辰,四人沒有再多餘耽擱,直接就乘馬車走了,依舊是南宵與郵禾同一輛馬車,範仲與盧芷媛同一輛馬車。

南宵和郵禾的馬車在前麵走著,範仲和盧芷媛的馬車在後麵緊跟著。

因為要趕時間,南宵就交代車夫快些走。

很快,就離杏苓苑愈發地遠了,南宵回頭望了一眼杏苓苑,已經瞧不見了。

“郵禾,此次回去,你先回王宮,我繼續待在盧府,待事情有了眉目,我會再去王宮找你的,到時候,我會以洛城王之子的身份出現。”南宵對郵禾說道。

“南宵,你已經想清楚了嗎?要告訴世人你就是洛城王之子,你不是隻想做一名醫者嗎?這樣會不會違背了你的初衷?”郵禾最是清楚南宵的夢想,聽到南宵要以洛城王之子的身份出現,不禁有些擔心。

“我遲早是要麵對洛城王之子的這個身份,因為我就是洛城王之子,這是無法改變的,等一切事情塵埃落定,我還是一樣可以做一名醫者,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南宵認真地回答。

“若是出現你無法左右的事情,你該如何呢?”郵禾說道。

“我命由我……”南宵還沒有說完話,隻聽馬車外麵聲音縈繞,吵鬧不止。

車夫隨即停了下來,向馬車內的南宵說道:“公子,前麵有歹徒堵住了路,恐怕要有麻煩了。”

南宵和郵禾立馬提高了警惕, 將拿著的箱子抱緊了些。

南宵透過馬車簾的縫隙向外麵望了望,隻見馬車前頭有十幾個身穿黑衣,蒙著臉拿著大刀的大漢,看這興衝衝的架勢,此次倒是比南宵在洛城遇到的黑衣人更加來勢凶猛,恐怕是要更加難以應對了。

“此路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錢 ”

隻聽領頭的歹徒喊道。

南宵略微沉思了一下,對郵禾說道:“郵禾,你待在馬車不要動,不要被他們發現了你,我出去一下,看一下他們都是一些什麽人?若是劫財之人,那麽問題不大,我們就舍些錢財罷了,若是另有企圖,我們再想別的辦法脫身,箱子裏的東西一定不能給了他們。”

郵禾點點頭,如今之計也隻能如此了,不可再生事端,就回答南宵說道:“好,我會看好這些東西的,你也小心些,與歹徒們交流,切記不要激怒了他們,他們要什麽就隻管給他們就好了。”

“會的。”南宵說完就掀起來了馬車的車簾一角,從一角的縫隙處擠了出去。

南宵走出馬車,對著這十幾個黑衣歹徒說道:“各位好漢,我乃是杏苓苑醫師,今日路過此處,不知是為何衝撞了各位,還煩請各位多多包涵,我和姐姐一行人著急趕路,各位好漢若是求財產,就放過我們幾人,我們必定會留下所有財物,定不會有所保留財物。”

領頭的歹徒冷笑一聲說道:“你這位小醫師倒是懂事得很,我們兄弟幾人確實是為求財,不過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小財,看在你是醫師的份上,就告訴你好了,有人派我們來拿一個東西,東西到手,就會給我們一大筆錢,既然這位醫師小兄弟如此上道,就少些麻煩,將東西直接交給我們好了,也免得少受些皮肉之苦。”

既然是為財,郵禾,盧芷媛這些人,哪個不是財大氣粗之人,隻要是錢能解決就都不是問題,南宵轉圜道:“這位好漢,你是說有人雇傭了你們?可是我們又有什麽定西值得如此勞煩你們,我姐姐身子骨弱,不能受了驚嚇,你們看這樣好吧,各位好漢若是求錢財,我們也可以出,多少錢都能出得起的,各位好漢開個價吧,今日且先放過我們,待我們回到雍都,定會將各位好漢所需要的財物送來與各位。”

領頭大哥又是大笑一聲,說道:“我們幫會向來是以規矩立事,小兄弟如此上道,也懂其中的利害,我就不多說了,受人之托,定是不能出爾反爾,他們要的東西想必小兄弟也是知道是什麽,就早點叫出來,小兄弟的姐姐也就不必受到驚嚇了,畢竟我們兄弟這……這這都是大刀無眼的,一不小心就傷著了可怎麽是好。”

南宵巡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地方人煙稀少,卻是個容易逃脫之地,這群歹徒腦子大抵是不怎麽好用,選了這麽個地,南宵仔細想了想,覺得可以冒險一試,就對著領頭的歹徒說道:“這樣如何,不如先讓我姐姐和其他人先離去,我再將東西交於你們,這些東西都是家父留下的遺物,不好叫姐姐看見我把東西交出去了,不然姐姐必定會說睹物思人,既然隻是遺物,我就給你們吧。”

領頭的歹徒有些猶豫地說道:“這……”

另一個歹徒見領頭之人一時間做不出決定,就湊上去對領頭的說道:“頭兒,那人交代了,不許傷著人,隻將我們將東西帶回去即可,不如就檢查清楚了,讓後麵那馬車先行離去了,就當做做善事,發個慈悲,我們幫會以立規矩立足,再行點好事,名聲出去了,以後在江湖上也會更好混一些不是。”

領頭的歹徒同意道:“這樣也行,我們這搶殺掠奪的事情做的多了,偶爾幹點好事也不足為奇,你小子,想法倒是多的很,這次就先這樣吧,畢竟那人交代了不能傷人,道上規矩,不能為難醫師,這還是杏苓苑的醫師,那人找我時,雖然給的銀子多,我本也是不想跑這一趟的,這為難杏苓苑的醫師,不是壞了江湖規矩嗎,可是他又加倍了錢,還交代不許傷人,我才召集大夥跑著一趟的,這個小醫師如此上道,我們這趟活兒也輕鬆,就買他們個人情好了。”

出主意的歹徒附和道:“頭兒英明。”

領頭的歹徒又對南宵說道:“我剛才仔細考慮了一下,你也是杏苓苑的醫師,不為難於你們了,就先依了你,不過你也別糊弄我,後麵那兩馬車可以先走,但是我得確保東西是在你這倆馬車才可以。”

“這是自然的,且容我去告訴他們先。”南宵說道。

郵禾在馬車裏將這些話都聽的一清二楚,南宵正要對郵禾說,就被郵禾搶了先說道:“南宵,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我要跟你一起,我不走。”

郵禾所說正中南宵所想,南宵忙說道:“郵禾,你不要鬧,先回去,我會拿著東西到雍都與你們會合的,相信我。”

“我不。”郵禾堅決地說道。

“郵禾……”南宵無奈,又知自己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了郵禾。

零頭的有些著急了,就喊道:“不要玩什麽花樣,快點,我要看看東西在不在。”

“郵禾!”南宵聲音更大了些喊道。

“我不,我要是走了,你就全然不顧自己了,我留著,你還有所顧忌。”郵禾委屈都說道。

“真拿你沒轍了。”南宵說道。

領頭的人又不耐煩地說道:“小兄弟,你要是存在別的心思,去說的話可就不算數了。”

“東西在呢。”郵禾率先回答了一句。

郵禾掀開了馬車簾,歹徒看到了郵禾所拿的東西。

領頭的歹徒點了點頭,示意南宵去盧芷媛所乘坐的馬車上去。

領頭的歹徒又對南宵說道:“東西確實在呢,現在去告訴你姐姐,讓你姐姐先走。”

南宵對車夫小聲說道:“你也跟著盧姐姐們先一起回去吧。”

車夫也隨即下了車,去坐到了後麵的馬車上,南宵走向盧芷媛和範仲乘坐的馬車。

南宵擠進了馬車。

“阿檗,你這……我們怎麽好先走?”範仲擔憂地對南宵說道。

範仲一介讀書人,自然不知道如何對付這些歹徒,但是又不能做這丟下同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是啊,阿檗,姐姐怎麽能丟下你,自己倒先走了呢。”盧芷媛說道。

南宵小聲對範仲和盧芷媛說道:“盧姐姐,姐夫,你看著地勢,寬敞無邊,馬車好走得很,他們沒有馬,肯定跑不過四條腿的馬車,盧姐姐身子骨不好,得先走,你們就走快些,等你們走遠了,我就駕著馬車再跑,他們肯定跑不過馬車,然後我們再再雍都碰麵。”

“話是這樣說,可是叫我們如何能留下你。”範仲說道。

“姐夫,盧姐姐要緊,你們在,反而不好跑,這歹徒腦子不靈光,好不容易讓你們走了,你還猶豫什麽,趕緊走啊。”南宵說道。

“這……好吧。”範仲說道。

範仲倒不是貪生怕死之人,但是為著盧芷媛著想,隻好先聽南宵的。

“行,我先下去了。”南宵說道。

“阿檗,把這些給他們,他們為財物而來,能從我們這兒得到錢,待會兒你跑時,不至於氣急敗壞,窮追不舍。”範仲拿出了包裹,給了南宵說道。

“阿檗,小心為好。”盧芷媛說道。

“好,我會的,你們快些走。”南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