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昂醫師見不見我都可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去一趟杏苓苑不可,當年我在雍都落難,得媛媛相救,一人在雍都停留,隻留母親在老家,我的母親若沒有許昂醫師的幫助,恐怕情況是不容樂觀的,那年在雍都落難,若沒有媛媛,我可能會折在雍都,我的母親亦是如此,若沒有許昂醫師,恐怕我會遺憾一輩子,這一生,我一定要感激之人,就是媛媛和許昂醫師了,那年春舉中榜,入朝為官,我也是一直都沒有放棄打聽許昂醫師的下落,如今終於是有機會當麵道謝了。”範仲一邊回憶過往一件件的事情一邊說道。

十三年前,範仲科舉榜上有名,入朝為官,為人做事一直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廢寢忘食,後與盧芷媛成婚,盧晟膝下無子,隻有盧芷媛一個女兒,十分疼惜女兒,範仲在雍都並無府邸,也不忍盧芷媛與父親分離,就與範母一起搬入了盧府。

範盧兩家相處是十分和諧融洽。

範母身子骨本就差,又因上了年紀,在五年前就撒手人寰了。

臨終前,範母將範仲叫到床前,千叮嚀萬囑咐,要範仲一定要親自去謝謝許昂醫師。

範母知道兒子為官正直無私,又十分滿意兒媳盧芷媛,就隻交代了範仲一定要謝謝自己的恩人。

範仲本就是將許昂的恩情銘記於心,範母的臨終遺言又隻交代了要感謝許昂,便是將此事印在了心中。

範母離世後,範仲一直都沒有機會找到許昂,直到近日才有了許昂的消息,範仲便想著去杏苓苑一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姐……姐夫,我們這幾日也是要去杏苓苑的,你可以與我們一起的。”郵禾本是稱呼範仲為範大人,聽著南宵一口一個姐夫,一時沒有改過口,就跟著南宵喊了聲姐夫。

“也行。”範仲本因為郵禾的身份是公主,對郵禾始終保持著一些距離,不料自在盧府見到郵禾開始,就發現郵禾沒有一絲絲的公主架子,還一直跟在南宵的左右,範仲便是猜測到了兩人的關係,對於郵禾也就少了一些的距離感。

“我就將折子交於姐夫了,明日成敗就在此一舉了,須得靠姐夫在朝堂力挽逛瀾了,要與趙相一派的勢力群舍舌交戰了。”南宵說道。

“我也隻有這三寸不爛之舌了,明日定會用盡畢生所學。”範仲打趣道。

“有勞了。”南宵說道。

……

為了盡量能避開人群,南宵和郵禾就留宿在了盧府,盧晟作為雍都商賈首富,盧府的宅子雖不能用富麗堂皇來形容,卻也差不了多少。

南宵和郵禾在盧府的客房都住的舒服舒心。

第二日,盧晟趕了早朝,南宵和郵禾在盧府等著範仲下朝。

……

“王上,臣有事奏。”範仲雙手呈著折子說道。

範仲向來是不苟言笑的,今日卻是比以往更義正言辭了些。

南宮玨沒有阻止趙相屠狼行為,就是想借機逼南宵一把,以此來看看南宵有多大能耐,能否成為下一個洛城王。

南宮玨自始至終都知道南宵還活著,洛城王的位置也一直為南宵留著,但是要掌管一個城,僅僅靠醫術是無法放心的。

而南宵在無意中知道了十八年的事情,又決心查詢十八年前洛城之戰的真相,南宮玨就知道是機會來了,南宮玨剛好可以借此機會掂量掂量南宵幾斤幾兩,也可以借此鍛煉鍛煉南宵,所以南宮玨對於趙相和南宵在做的事情,都是緘默其口,隻坐山觀虎鬥即可。

南宮玨自然也知道南宵與範仲是相識的,看著範仲與平常有些不同,就猜到了南宵搬的第一個救兵就是這範仲了。

南宮玨有些慵懶地半申了懶腰,就緩緩道:“寡人今日有些乏了,但是範愛卿要是有事要奏,我就聽聽好了。”

汪海眼疾手快,速速將折子呈到了南宮玨麵前。

南宮玨未抬頭手擺了擺說道:“汪海,你念給寡人聽好了。”

汪海扯著自己高尖的聲音,將折子上所述趙相的罪責一一列數。

趙相聽著自己的罪行,臉色變得難看極了 趙相的黨羽也都是沉著一張臉,大家夥都是靠著趙相在朝堂混的,若是趙相倒了,他們又能好到哪裏去。

畢竟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況且趙相就是這跟繩子,趙相黨羽才是螞蚱,若是趙相倒台,繩子沒了,那麽螞蚱的命運可想而知。

汪海一字一字地讀,趙相及其黨羽,已經暗暗眼神交流,開始傳遞各種信息了,最後大家通過一句話都沒有說的交流方式,達成了非常一致的協議,將矛頭對向範仲。

汪海讀完折子 合上折子後交給了南宮玨,自己站在了南宮玨的一旁。

南宮玨竊喜,南宵這幾日毫無行動,原來是憋著放大招呢。

趙相黨羽雖然達成了一致的協議,但是無人願意成為第一個反駁範仲之人,槍打出頭鳥,誰都不願意做這第一人。

“王上,老臣冤枉啊 ”趙相說道,既然無人上前,趙相隻好自己成為這第一人。

“要寡人相信趙相會做這些事情,寡人也是不信的,可是這白字黑字,說的有理有據,可怎麽好。”南宮玨表麵裝作要寬慰趙相的樣子,內心早已樂開了花。

“王上,老臣不認,此等無憑無據之說,沒有證據,信口拈來就想置老臣於不忠不孝之地,老夫萬萬是不能接受的。”趙相說道。

“範大人既然有本參奏,自然是要拿出證據的,怎能隻憑一張嘴就要定趙相之罪,範大人這是霍亂超綱之大不韙。”趙相的一黨羽站出來說道。

“範大人身為言官,竟然是隻想憑借一道折子……”

“範大人此舉是不妥的吧……”

……

趙相黨羽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地數落著範仲。

範仲一時間淪為眾矢之的。

“王上,臣能上奏趙相,自然是有證據的,隻是現在還沒有辦法呈給王上,王上需要再等等。”

範仲說道。

“證據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麽還要等一等,莫不是範大人有什麽……”

“範大人這是無中生有……”

……

“範大人身為言官,這些年一直是直言進諫,從未有過越距行為,今日能上書於趙相,自然是有證據的,總不能是胡謅扒扯吧。”許敬將軍突然站出來為範仲戰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