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禾的這一聲芪妃娘娘,充滿著疏離感和陌生感。

白紫竹手停在了半空中。

“郵禾,這是你母妃,你該叫一聲母妃。”南宮玨對郵禾說道。

“我是應該叫一聲母妃,但是我也該叫一聲芪妃娘娘即可。”郵禾說道。

“郵禾,你不是一直想你母妃嗎?今日見到了,就不要鬧小孩子脾氣了,你這幾日不在宮裏,你母妃可擔心你了,現在你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也湊齊了,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南宮玨說道。

“該怎麽稱呼芪妃娘娘,我心裏清楚,如今芪妃娘娘回宮,有些不如意的事情,也並不是我的錯,我也隻是遵循自己的心而已。”郵禾說道。

“郵禾……”

南宮玨又想勸說郵禾,白紫竹攔住了南宮玨。

“王上,郵禾能喚我一聲芪妃娘娘,我已經很知足了,如今的局麵都是我自個兒造成的,我也認了,你不要再說她了 ”

“哦,我今日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芪妃娘娘,你的徒弟南宵還活著,如今就在雍都。”郵禾說道。

南宮玨早在宮外告訴郵禾,一定要告知白紫竹南宵還活著。

“阿檗還活著?太好了。”

白紫竹說著竟哭了。

“阿竹,這是好事。”南宮玨說道。

“是,好事,隻是姐姐去了,阿檗再也見不到自己的阿娘了。”白紫竹說道。

“父王,芪妃娘娘,今日若是沒有別的事兒了,我就先回去了。”郵禾見白紫竹哭,也有些不忍心繼續看著,就想著先離開。

“郵禾,你多陪陪你母妃。”南宮玨說道。

“王上,郵禾才回宮,就先回去歇著好了,這些日子在玩外奔波,應該是很累了。”白紫竹說道。

“父王,芪妃娘娘,告退。”

……

趙相離宮後,一路上都是憤怒不平。

趙譽跟在趙相身後,都不敢言喘。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回了趙府。

“去將成傑找來。”趙相一回到趙府,就召集成傑。

成傑來後。

“趙相,你找我?”成傑說道。

“成傑,如今的局勢對我很不利,本相還想你再去做一件事。”趙相說道。

“什麽事?趙相單憑吩咐,成傑自會照辦。”成傑說道。

“洛城的將軍在我府上關了這些年,如今雖然給了洛城王謀反的罪名,卻是於我們並無多少利處,南宵死在了幽穀山,再對洛城王下手卻是沒有多少意義,但是那幽穀山上的狼群我們還得警惕些,當年狼群下山是何等的慘烈。”趙相說道。

“趙相,是想?”成傑說道。

“當年為了銷毀全部證據,沒有留下與半分訓狼師相關的信息,我想讓你再去一趟幽穀山,去找找還有沒有與訓狼師有關的事務,一並帶給我。”趙相說道。

“是,趙相。”成傑說道。

“哦,還有一事,如今芪妃娘娘回宮了,這洛城王謀反沒有嚇到王上,但是芪妃娘娘若是出點什麽事,王上就該著急了。”趙相說道。

“趙相的意思是?”成傑說道。

“那日,那個在杏苓苑的古柯不是說過狼孩的事情嘛,既然這個南宵是狼孩,又被芪妃娘娘帶到了杏苓苑這麽些年,那訓狼師多多少少會與那南宵和芪妃娘娘有些關係,你就先不要去去幽穀山了,先去杏苓苑找到古柯,帶她來見我,我要知道南宵和芪妃娘娘,這些年在杏苓苑的全部事情。”趙相說道。

“是,去這就去安排。”成傑說道。

成傑又離開了。

“譽兒,你與郵禾的婚事暫時成不了,但是你不要擔心,為父還會為你再找一個更有身份的女子,你不願為官,為父不逼你,但是娶妻生子這件事,一定得聽為父的,你有為父撐腰,再有你未來的嶽丈,這樣一來為父就全然不擔心了,等到以後你生了孩子,再讓他為官,你就又有了依靠。”趙相說道。

“父親,譽兒有父親大人護著已經夠了,譽兒不想再娶什麽權勢之女。”趙譽說道。

“荒唐,為父知道你喜歡那個怡春樓的如煙,你為她買了宅子,為父也沒攔著,隻有你喜歡為父都不太阻攔於你,但是你的妻子須得是有權有勢,這樣你的孩子也就有了倚仗。你再怎麽胡來都行,不論你娶多少妾,納多少通房,為父都不會管你,但是你的妻子必須得是清清白白的身份。”趙相說道。

“父親,如煙隻是命苦才淪落到怡春樓,她本不是墮落的女子。”趙譽說道。

“荒唐無稽之談,你還要糊塗到什麽時候,你的婚事為父就決定了,再怎麽胡鬧,成婚的事不得胡來,你就先下去吧,為父會再看著辦的。”趙相說道。

“是,父親,兒子就先下去了。”趙譽說道。

……

南宵在怡春樓待了幾日,一直在梳理發生的所有事情,從洛城之戰開始一直到南宵在幽穀山落難。

“若是王上是站在我這一邊的,那麽那日救我的黑衣人恐怕就是王上的人,而要殺我的人就是趙相了,那日一直將我追到幽穀山的人,雖然蒙著眼,體型和眼神不難猜出就是成傑了,這個趙相才見到我,就著急殺我,是有些操之過急了,看來這趙相也快是秋後的螞蚱了。”

南宵一邊畫著圖一邊說道。

“噔噔噔……”

鶯歌敲門。

南宵開了門,鶯歌走進。

“世子,劉威和白墨傳來消息說毫無進展。”鶯歌說道。

“我早料到了會是如此,我阿娘的隨記應該如郵禾所說是藏在我身上,被狼帶進了幽穀山,又被我發現了,而父王的隨記應該是沒有藏在我身上,這是父王的隨身物品,不會再出現在別處,隻能是父王死後,被他人撿了去或者被有心人藏了起來,如今要想再找到,應該不是容易的事情。”南宵說道。

“世子,如今該怎麽辦?”鶯歌說道。

“洛城之戰後,我師伯許昂將我阿娘救下了,而後許敬將軍到了洛城,建了萬人塚,或許我應該再去找一下這兩人。”南宵說道。

“世子是要回杏苓苑了?”鶯歌說道。

“是該回去一趟了,然後再去拜訪一下許敬將軍。”南宵說道。

“世子,你現在還不宜露麵。”鶯歌說道。

“我知道,所以這幾日我一直在研究《散醫隨記》,都說我阿娘的易容術極好,我阿娘自然是不會將這門技藝失傳了,都記在這本書上呢,我這幾日學了學,一會兒我就試試,你看看如何?”南宵說道。

“我竟然是忘了,當年王妃的易容術可是震驚了許多人,我記得到時,洛城王府有一婢女,燒了臉,被人喚作怪物,婢女因此生了輕生的念頭,王妃用易容術,讓那個婢女恢複了容顏,不僅看不出一點的燒傷痕跡,而且比先前更漂亮了呢。”鶯歌說道。

“這裏有我要的一些東西,你去幫我買來,然後就讓你見識一下散醫的易容術。”南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