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女兒昨夜入夢,夢見一青龍常伴身側,女兒好奇,便伸手去摸青龍,青龍搖身一變,竟變成了一身穿紅衣的少年,女兒定睛細看,少年卻乘雲彩而上 ,女兒大驚,正要喊時,少年乘雲彩而下,搖身一變又變成了青龍模樣,夢中,女兒沒有看清少年的模樣,但是青龍時伴女兒身側,女兒便想這是女兒往後的命數了,夢中女兒沒有看清少年的模樣,但是卻是知道與趙相之子趙譽是全然不同,趙相若是執意認為該紅衣青龍少年是趙譽公子, 那女兒就答應嫁與趙譽。”郵禾說道。

郵禾這一番話,倒是讓趙相吃了閉門羹,趙相雖然是權勢滔天,但是謀反卻是從未想過,趙相還想繼續扮演忠臣。

郵禾夢中的青龍,便是暗指王族一脈,趙譽若是想成為這青龍紅衣少年,必定得是王族後裔,除非趙相為王,不然趙譽便不會成為這青龍紅衣少年郎。

此時,趙相若是執意要趙譽與郵禾成婚,便是在告訴天下人趙相的野心 ,趙相是要取代南宮一族而讓趙氏一族為王。

趙相這些年積攢權勢,卻不想背負謀權篡位的千古罵名。

郵禾這一番話一出,不論真假,趙相便是不能再提婚約一事了。

“我兒趙譽,匹夫而已,若是與公主無緣,老夫便不再提此事了,隻不過公主的乘龍快婿怕是難找了。”趙相說道。

郵禾用此種說法來拒絕趙相,也是拒絕了所有人。

青衣紅衣少年郎須得是王族一脈,自古的王族一脈便是南宮一族。

郵禾乃是南宮一族,所嫁又不能是南宮一族,這樣一來,就相當於是任何人都不能娶郵禾了。

“寡人的公主不能嫁與趙相,實乃寡人之遺憾,不能與趙相結為親家,寡人也是惋惜不已,但是趙相為趙譽公子求這恩典,既然已開了口,寡人也不能置之不理,這樣吧,寡人在此承諾,日後趙譽公子若是與哪家女兒相情相悅,隻管來討一道旨意,寡人一定應允了,為趙譽公子賜予最盛大的婚禮。”南宮玨說道。

“如此,老臣便是謝過王上了。”趙相說道。

趙譽站在一旁,卻是有些竊喜,趙譽本不想娶郵禾為妻,但是趙相非得讓趙譽娶郵禾,趙譽拗不過趙相,隻得跟著趙相來王宮求一道聖旨。

趙譽本也知道郵禾是不願嫁與自己的,所以自己也就不鬧騰了,隻想在一旁看著郵禾鬧騰,然後自己在一旁添油加醋就好,誰知道,這郵禾一出手,卻是讓趙相完全閉了嘴,再不提婚事。

趙譽欣喜,隻跟著說:“趙譽與公主無緣,是趙譽沒有這份福氣,但是承蒙王上厚愛,趙譽日後的婚事,定是會向王上討一個恩典。”

……

趙相心中不悅,卻不好多說什麽,就帶著趙譽離了宮去。

“郵禾,你可真是夠胡鬧 ,這青龍紅衣少年你都敢胡編,寡人可真是管不了你了。”南宮玨假裝生氣地指責郵禾。

“父王,女兒若不這樣說,那趙相能善罷甘休嗎?總不能真叫我嫁了那個趙譽不成,趙譽可是雍都有名的霸王,女兒嫁過去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郵禾說道。

“你若是不想,我們再想法子,你這樣說,日後還怎麽嫁人?難不成要父王把你許配給你的哪個哥哥不成?”南宮玨說道。

“父王,也不一定非得是我的王兄或者王弟,王爺爺不是還有義子嗎?義子也是南宮一族,隻不過是沒有血緣關係嘛 ”郵禾說道。

“你王爺爺的義子?那就隻有遠在洛城的阿羽了,可是洛城王南宮羽早已身亡了,是留著一個兒子,可是……郵禾,這幾日,你去了幽穀山?”南宮玨正說著就知道了郵禾所指的是何人,隻有南宵了。

“是的,父王。”郵禾說道。

“汪福,你先叫這些人都退下,寡人有話要單獨與公主說。”南宮玨立馬是猜到了郵禾要說什麽,就支開了太監宮女們。

所有人出去後,南宮玨才說道。

“郵禾,你去幽穀山見到了南宵是吧?他還活著?”

南宮玨麵露喜悅。

“是,父王,南宵還活著,此時就在雍都。”郵禾說道。

“南宵還活著,活著就好。”南宮玨說道。

“父王,南宵也是南宮一族。”郵禾說道。

“你和南宵沒有?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吧?”南宮玨有些警惕地說道。

“父王,女兒能做什麽事。”郵禾說道。

“你此次出宮,父王都不知道,你瞞著父王獨自去了幽穀山,去找南宵,父王也開心南宵還活著,但是你始終是女兒家,還是得懂得與其餘男子保持一定得距離,這樣才不會叫人說你的不是,你是父王的女兒,自小是要什麽父王都會給你,若是你喜歡南宵,父王也可以為你做主,隻不過心現在趙相給洛城王按了謀反的罪名,南宵暫時先躲避著比較好,等到洛城之戰平反,父王自會告訴天下人,洛城王之子還活著。”南宮玨說道。

“父王,這些事女兒都知道。”郵禾說道。

“知道,你知道什麽?如今你長大了,有喜歡的人了,但是你要記住,這個世上最愛你的男人就是父王。”南宮玨說道。

“父王,女兒知道。”郵禾說道。

“又知道?那你為何要瞞著父王,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出宮?你知道你不在父王身邊,父王有多擔心嗎?”南宮玨說道。

“父王,女兒知錯了。”郵禾說道。

“知錯了就好,下次你要做什麽事情,記得告訴父王,父王永遠都會保護你的。”南宮玨說道。

“好,記住了。”郵禾說道。

南宮玨和有何正說著話,汪福進來了。

“王上,公主,芪妃娘娘朝這邊來了。”汪福說道。

“好,知道了,芪妃娘娘來了,直接讓進來就行。”南宮玨說道。

“是,王上。”汪福又出去了。

郵禾自汪福進來後就再沒有說話,南宮玨看著郵禾說道:“郵禾,你母妃回宮了。”

“我知道,我那日躲在後麵見到她了。”郵禾說道。

“郵禾,父王知道你心裏對你母妃有些怨念,但是你要知道你母妃還是愛你的,一會兒見了你母妃要行禮知道嗎?”南宮玨說道。

郵禾小時候總愛吵著找自己的母妃,南宮玨就將廣明殿白紫竹的畫像日日指給郵禾看,後來郵禾在盧府見到了白紫竹,後宮後就很少吵著找白紫竹了,漸漸地更大了些,郵禾對白紫竹卻是少有提及了。

南宮玨一直知道郵禾的心裏一直介懷,便總是在杏苓苑醫師出現在雍都的時候,叫郵禾出宮,就是希望郵禾能再見到白紫竹。

南宮玨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總想著郵禾能將白紫竹帶回宮。

現在白紫竹終於是回宮了,郵禾也能日日見到自己的母妃了。

白紫竹走近,向南宮玨行李:“王上。”

白紫竹又看向郵禾,眉眼確實像極了自己。

自白紫竹離宮後,這是十八年來,白紫竹第一次見到郵禾,白紫竹目不轉睛地看著郵禾,眼神裏滿是愛意和愧疚。

這麽多年來,白紫竹每每想起郵禾,隻模糊地記著一張稚嫩的嬰兒臉,思念到深處時,白紫竹總是幻想著郵禾的樣子,現在郵禾的樣子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眼前。

白紫竹望向郵禾,想一眼望到底。

白紫竹伸手想摸郵禾的臉,郵禾身體微微向後一仰。

郵禾看向白紫竹,行禮道:“芪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