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禾,你會在哪裏?”

南宵魂不守舍地從王二的家裏出來,為今之計,唯有報案了。

“你盡快去怡春樓,告訴牡丹姑姑,如煙姑娘和郵禾姑娘失蹤的事,牡丹姑姑在雍都有些人脈,或許可以幫上忙,我現在去官府報案,或許可以從王二的死查出如煙姑娘和郵禾姑娘失蹤的緣由,現在不知道歹徒有何目的,若真是王二這幾人綁架的如煙姑娘和郵禾姑娘,而王二又被滅了口,我推測歹徒一時間應該不會傷害如煙姑娘和郵禾姑娘,他們隻想瞞天過海,現如今我們得快些找到如煙姑娘和郵禾姑娘。”

怡春樓的人大都稱呼牡丹為牡丹姑姑,南宵也就跟著叫了,南宵分析了目前的局勢,直覺告訴他,郵禾和如煙是被王二這一眾人帶走的,許是發生了什麽變故,王二被滅了口。

“好的,南醫師,我現在就回去找牡丹姑姑。”小廝告別了南宵,一溜煙兒跑開了。

……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夏天的夜晚,隻有些涼意,更夫拿著梆,敲著鑼,邊走邊喊著。

“已經三更了,這王二家委實遠了些,已經耽誤了好些時間了,但願郵禾和如煙姑娘還是安全的。”

南宵心想著就加快了步伐。

黎明前的黑夜是最黑最暗的時候,南宵趕到衙門時,依舊是黑燈瞎火,烏漆墨黑。

黑咕隆咚,衙門還沒有人,南宵著急,找到了巡邏的捕快,趕緊將情況說明了,帶著兩個捕快又是趕去了王二家。

南宵帶著兩名捕快,緊趕慢趕,又費了些時間,終於是看到了王二的家。

王二家的方向有微弱的火焰向上衝,轉瞬之間,變成了熊熊大火。

一輪圓日從東方漸漸升起,朝霞將整個天空渲染地異彩漫天。

地上的火焰襯著天邊的旭日,火光衝天。

天已經蒙蒙亮了。

……

“上頭說了,好好吃好喝的伺候裏麵的兩位,可不得怠慢了。”

“你說,這裏麵的是什麽人啊?如此特殊,不許磕著碰著了,也不許餓著渴著了,就算是被關著,這日子也比我們過的好。”

“你羨慕了?要不把你關進去試試?”

“我就算了,說說而已,說說而已。”

“我給你說,可不能隨意打聽,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想好好活著,就守好裏麵的這兩姑奶奶,時間到了,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這說來也奇怪,上頭為何說關兩天就放了?這要不直接放了,為何又要關這兩天?”

“好奇心害死貓,都說了別亂打聽。”

“是是是。”

郵禾被門外細細碎碎的聲音吵醒了,昏昏沉沉地爬起,環顧四周,全然陌生的環境。

“這是在哪裏?發生了什麽?”

郵禾疑惑,轉頭看到了還在昏迷的如煙。

“如煙姑娘,快醒醒,快醒醒……”

郵禾用手輕輕推了推如煙,嘴裏不斷喊著。

“郵禾姑娘……”

如煙被喚醒,本就憔悴的臉更顯蒼白了。

“如煙姑娘,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我這是怎麽了?我們這是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我扶你起來,我們一起出去吧。”

“好。”

郵禾扶著如煙,走到了門口,使勁拉了一下門,發現門被鎖著。

“有人嗎?”郵禾喊了一聲。

“幹什麽?”門外有人應道。

“請問可以幫我們開一下門嗎?”郵禾繼續說道。

“還有要求綁匪開門的人,真是可笑。”

“綁匪?”

“你以為你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為何要綁我們?是誰要綁我們?”

“我的姑奶奶,就安心待著吧,不會傷害你們的,好吃的好喝的,需要什麽盡管開口,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別費勁喊也被費勁問,就安心擱這兒住兩天就行。”

郵禾又看了看四周,屋內各種物品齊全,桌子上還擺放著各種糕點和水果。

多說無益,郵禾也不再去問門外之人其餘的問題,她又檢查了窗戶,也是被封得死死的,一時半會兒可能也逃不出去,索性也就不逃了。

“郵禾姑娘,我們現在給怎麽辦?”如煙麵容憔悴,本就纖瘦的身體顯得更弱不禁風了。

“待我想想。”郵禾說道。

“嗯嗯,我都聽郵禾姑娘的。”如煙說道。

“如煙姑娘,現在呢,現在我們就先坐下來,那人不是說了嗎,不會傷害我們,我們也不必太慌張,反而亂了陣腳。”郵禾見如煙弱不禁風,忙扶著如煙坐下了。

“外麵的?”如煙坐好後,郵禾又衝著門外喊道。

“我都說了,你別費勁喊別費勁問,我什麽都不知道。”門外之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誰要問你問題了?我又不傻,問你你能告訴我?”郵禾從一開始都沒打算從門外之人套話,都淪落到守門了,能知道什麽有價值的信息,索性不問。

“那你要幹什麽?”門外之人性子急,語氣依舊是不耐煩。

“你不是說好吃的好喝的,需要什麽盡管開口嗎?”郵禾說道。

“是啊,我是說過。”門外之人說道。

“我餓了。”郵禾說著,見如煙一臉的驚奇,就衝如煙挑了挑眉。

“你要什麽?”門外的人語氣稍微好了些。

“清炒梔子花、白切雞、野筍炒肉、西湖醋魚、排麵、叫化童雞、油爆蝦、幹炸響鈴、蕃茄鍋巴、火腿蠶豆、火踵神仙鴨、魚頭湯……”郵禾板著手指,一道一道地數著菜名。

“你這要得也太多了些吧?”門外之人才有了點耐心,聽郵禾這沒完沒了的菜名,又開始急了。

“你不是說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嗎?”郵禾反問道。

“得。”門外之人也不追問了,上頭交代了好好好對待裏麵的人。

“算了,今天本姑娘胃口欠佳,就這些吧。”郵禾譏笑了聲,說道。

門外之人嘟囔了一句就離開了。

“郵禾姑娘,你與我認識的人都不同。”如煙望著郵禾,一臉的羨慕崇拜。

“我就是想著咱倆都昏睡了好久了,也該吃飯了,況且逗逗外麵的人,也能放鬆一下他們的警惕,等我們吃飽了,我再想辦法帶著你逃跑,你看如何?”郵禾說道。

“郵禾姑娘,竟是這麽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如煙實在佩服。”如煙說道。

“這都是小事兒,我告訴你,我這裏藏著迷藥。”郵禾湊近如煙,小聲說道。

“啊?”如煙驚訝。

“我偷偷拿了南宵藥箱裏的,你可不能告訴他哦,沒想到這麽快就用到了。”郵禾說道。

“郵禾姑娘,果真是處處能給我驚喜,怪不得南醫生那麽喜歡你。如果我是男子,我也會喜歡郵禾姑娘的。”如煙說道。

“他?喜歡我?”

“是啊。”

“我怎麽沒有發現……”

“說沒有發現是假的吧,郵禾姑娘臉怎麽紅了?”

“我……我隻是……”

……

一場大火,將王二家燒的一幹二淨。

“什麽人呢?殺完人還放火?”西門大人趕到了第一現場,捂著鼻子說道。